“聞爵，雖說這後續的事宜，由您來全權處置，但平某還是對您現在的做法，保留我自己的看法。”

休息了兩日的平四海，不但得知了小妹平詩媛打賭輸了，還必須要給聞再做一個月丫鬟的噩耗，還聽到了一個更加令人氣憤的壞消息。

“嗯，也好，既然如此，那平鏢頭就繼續保留自己的看法好了。”聞點點頭，表示知道。

“........”

“聞，我四哥好好與你說話，你能不能有一點誠意。”見到自己的四哥被聞氣的臉色陰晴不定，一同前來的平詩媛，便忍不住出言道。

“為了區區一點錢財，你四哥既然不想活了，那我也不能攔著不是。”聞斂聲道:“可你們不想活了，那也不能拉著我來墊背。”

這是區區一點錢財嗎?四千多頭牛，按照現在的市價，至少要高達四百萬貫好吧！那可是半個國庫的錢財，在聞嘴裡，居然成了區區錢財！平四海不由的皺眉道:“聞爵您這是何意?”

“何意?”聞輕哼一聲道:“有些事情，只能是自己揣摩，即便他人好心告訴你，說不定，你非但不領情，還以為是要害你。”

“這........”平四海神色陰晴不定道。

“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見平四海被噎得不輕，平詩媛嬌嗔一般的出言為其解圍道。

聞輕歎一聲道:“那好，看在本爵丫鬟的面子上，本爵就為平鏢頭分說一二，至於你能否明白，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請聞爵賜教！”平四海強忍心中鬱氣，向聞拱手道。

聞問道:“此次有朝中軍隊，從回鶻一路千裡護送而回，平鏢頭莫非認為不需要打點一二?”

“關於這個，平某早已經打點好了，潘將軍對此也是相當滿意。”平四海解釋道。

聞輕笑一聲道:“潘將軍是滿意了，陛下滿意了嗎?”

“陛下........”平四海不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道。

“誰滿意，也沒有陛下滿意重要，平鏢頭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在皇權社會，皇帝才是那個能夠決定一切的存在。尤其是開國帝王。

“平某自然明白，只是一下子要向朝廷敬獻六百匹駿馬，這個........”平鏢頭肉痛道。

“你有什麽舍不得的，此次敬獻馬匹，用的可是你們四海鏢行的名義。本爵辛辛苦苦到最後一點功勞都沒有。我都沒有不滿，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聞沒好氣的說道。

“也罷，馬匹的事情，就算了。”平四海咬咬牙狠狠心道:“可是那四千多頭牛........”

雖說這六百匹駿馬，價值也有十數萬貫，但就當花錢消災了。但是聞要將他千辛萬苦從回鶻弄回來的牛，按照市價的三折出售，這就委實令人難以接受了。

畢竟當時與爵府簽訂的文書是五五分帳，這也意味著聞賣的越是便宜，他們四海鏢行得到的錢財，就會越少。

聞直接打斷平四海的埋怨道:“你是不是掉錢眼裡了，就知道錢，三百貫一頭，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要知道這可是用三千貫茶葉換的。”

“可現在的市價，至少要一千貫一頭........”

“那只是一個白日夢，只有拿到手的錢，才是錢。沒有見到真金白銀，一切就只是泡影而已。”

“我們那怕隻賣八百貫也好啊！”善財難舍，若只是區區萬貫錢財，平四海也絕對不會放在心上，可是現在這筆錢財，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百萬貫，不要說是他這個商人，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恐怕都沒法無視。

他實在想不明白，聞為何對此一點憐惜之意都沒有，說降價販賣，上下嘴唇一碰，便就輕易的決定了。簡直就如同喝涼水一樣容易。

聞端起茶水輕抿一口道:“至於為何要賣三百貫，不是五百貫，也不是二百貫。這個具體的我就不解釋了，因為一旦解釋起來，以你的智商，恐怕我就是講一年，你也不會明白，所以我們還是都省點力氣吧。”

“........”聞這毫不留情的言詞，將平四海那張本就有些發黑的臉龐，頓時就給氣的黑如鍋底。

“聞，你........你憑什麽侮辱我四哥。難道這世間，就你一個聰明人嗎?”見到自己的四哥被氣的全身都在哆嗦，平詩媛便不由的氣憤道。

“侮辱?”聞輕哼一聲道:“你可別侮辱，侮辱這兩個字了！就你四哥這樣的，還好意思說聰明！”

“我四哥，五歲習武，十歲就可戰勝三五成人，一十八歲，便可獨立押鏢，並拔掉了綠林上赫赫有名的匪寨數座，至今已是無人可敵........”平詩媛企圖用事實為平四海洗白道。

聞輕笑一聲，輕輕鼓掌道:“嘖嘖！好了不起，本爵確實無法與其比肩，本爵畢竟從未習武，到了一十五歲，方才開始江湖歷練。出道之時，也只不過將魯中盜匪一戰肅清而已，至於澤州、揚州兩次平叛，剿滅叛亂，陣斬俘虜敵酋十數萬這種戰績，實在是不值一提。

坊間百姓更是無知，還非要給本爵安上一個天下第一才子的名頭，簡直就是不知所謂，至於什麽數百年來唯一實封勳爵這樣的虛名，更是拿不出手，說不出口。”

“........”與聞談話，只要不被氣死，那肯定是在出門之前，已經看過黃歷，燒過高香，拜過菩薩。

平詩媛現在就被氣的咬牙齒切， 卻無法反駁，就聞這樣的功績，莫說是他四哥，就是千百年來，也無人能出其右。

“平某確實無法與聞爵比肩，可是平某在同輩之間，也自認不會居於末席。只要聞爵有適當的理由，平某絕對別無二話。”用鐵一般的事實打擊人，確定很令人心灰意冷，平四海隻好無奈道。

聞搖頭道:“本爵認為平鏢頭還是回府中去請教一下自己的長輩為好。”

“你竟敢瞧不起我四哥?”平詩媛緊握玉拳怒道。

聞攤手道:“首先聲明我從來沒有瞧不起任何人，我只是實話實話而已，你說你四哥聰明，可是你四哥呢?居然讓那些蠻子們給騙了！”

“胡說，五千匹牛馬，除了應有的損耗，一頭都不曾少過，如何會被蠻子們給騙了?”平詩媛摩拳擦掌，這該死的聞竟敢侮辱自己的四哥，今天要是說不出一個子醜寅卯來，勢必與其沒完。

聞哀歎一聲道:“五千匹牛馬呀！獸醫們都已經檢查過了，連一匹母的都沒有呀！”

“這又如何?”平詩媛皺眉道。

聞無語道:“你看，我說你笨，你還不信。只有公的，沒有母的，我想請教一下，它們該如何產崽呢?”

“只要數目對就好了，你怎麽管那麽寬！”平詩媛臉色羞紅道。

聞歎氣道:“那怕只有一半是母的，就算冬日裡牛馬一般不產崽，可是明年秋天，我們就能將四千頭牛，變成六千頭牛，若是再過一年呢?現在可好，就只能是吃肉了。

你們整天都說蠻子傻，我就想問一下，這到底是誰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