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我們走錯路了吧?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們不都是這麽走的嗎,你也來過的。可那是什麽東西?有陶部哪去了?”站在樹林的邊緣,看著以前有陶部所在的位置,鹽石幾乎是無意識的在和身邊族人說著話,一臉的目瞪口呆。
以往,只要走出林子,站在這裡就能看見有陶部居住的那個洞口,還能看見一些留守的老人小孩在洞口活動。可是現在一看,那個洞口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原來洞口空地的位置,多出了一圈黑乎乎的岩壁來。那是什麽東西?仔細看起來,似乎又不像是崖壁?反正從來都沒有見過。
一時間,從鹽石部落過來的一群人都呆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繼續前進還是怎麽辦才好。
反倒是這時候對面發了一聲喊,鹽石手搭涼棚,擋住有些耀眼的陽光,循著聲音望去。卻看見那一圈黑色岩壁上有個突出的東西,上面似乎站著人?這是什麽狀況?
正納悶呢,只見對面那黑色岩壁中間的位置突然開始動彈了。遠遠地,就看到一塊黑色慢慢倒下,終於轟然落地,然後那一圈黑色中就露出了一個缺口。一群人從那個缺口中走了出來。
“好像是有陶部的人?”旁邊也在踮著腳觀看的族人嘀咕了一句。
雖然沒有看的很真切,但是回頭看看自己身後的族人們,再加上旁邊人剛說像是有陶部的人,鹽石覺得應該沒什麽好擔心的。於是緊了緊手中的長矛,懷著忐忑的心情,也帶著大家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接近,鹽石越發確定,確實都是有陶部的人沒錯。不過他們為什麽會從那東西裡面出來的?那東西又是什麽?鹽石隻覺得自己一腦門的漿糊,很多疑問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過來迎接他們有陶部族長和巫師羊蹄這會兒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跟前,笑容滿面的打過招呼後,鹽石剛表明這次的來意,他們就表示了有陶部對他們的熱烈歡迎。
於是鹽石只能暫時把自己滿腦子的疑問憋在心裡,帶著自己的族人們隨著族長和羊蹄,一路就這麽東張西望的走了過去。
走近了之後才發現,原來那一圈黑色的東西,其實都是一些燒焦的木頭。這些木頭有粗有細,但是矗立在地面上的高度都差不多。既有豎著打進地下的,也有橫著碼在一起的。
那些橫著碼在一起的明顯就比豎著的那些要細,而且規格也不怎麽統一。此外,那些木頭之間還橫七豎八的伸出一些削尖的木刺,看上去就覺得扎眼。
走到那個缺口處,就是剛才有陶部人從裡面出來的位置。這時候再看,卻見地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足有一人多深的大坑,坑上現在正搭著一些已經被捆扎在一起的焦黑的木頭,像是一座橋一般。
眾人像有陶部族人那樣,順著這座橋走了過去,就進入了那一圈木頭的內部。之前遠了看不清,又被那些圍成一圈的木頭擋住視線,現在看明白了,又讓鹽石他們吃了一驚。
記得之前有陶部居住的洞口,只是一片空地而已。現在這片空地被那圈怪異的焦黑木頭圍起來不說,上面還多了好些沒見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用泥土和野草做出來的?下面是方方正正的形狀,還開著一些規則的洞口,而上面則是用茅草鋪出來的尖頂。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鹽石憋了一肚子話正準備找機會向有陶部的族長發問呢,卻又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號子聲。
轉過身一看,原來在大家都走進來之後,有陶部留守的那些人都站到那個缺口旁邊,分成兩隊聚到一起,每隊人手上都拽著一根粗粗的繩索。 隨著號子聲,有陶部的族人們逐漸收緊手中的繩索。然後剛才架在地面大坑上的那一排捆扎在一起的木頭,就漸漸開始升高豎起,最終完全垂直於地面的站立起來,和那一圈木頭合為了一體。這時候再看,那一圈木頭再無缺口,變成一個整體。
看到此情此景,鹽石頓時心中一動。怎麽說他也是走南闖北多年的人了,之前只是因為完全沒見過,有點懵圈。現在平靜下來,再稍稍動動腦子,就把這圍牆的作用想了個八九不離十。
“好辦法啊,有了這個東西,就不怕外面的野獸闖進來了。就算有人起壞心,只要不放敵人進來, 也沒辦法嘛。”鹽石看看有陶部留守的老弱病殘,再看看這圍牆,心中暗想。
“之前這麽多年都沒有,現在忽然有這東西。不用說,肯定是那個大巫的主意吧?看來,還是小看這個人了。”
不等鹽石想明白,族長見他一直打量這圍牆,便主動解釋了起來,“鹽石族長請看,這也是我們大巫出的點子。這東西叫圍牆,可以保護我們族人的安全。只要我們不開吊橋,就差不多沒人能進來攻擊我們的。這樣他們出去的時候也能放心點。”
“果然,這就是那個大巫的主意。原來這東西叫什麽牆?就是保護他們用的啊。”族長的話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想,鹽石不由的點了點頭。
“要我說啊,就是大巫肚子裡的彎彎繞太多咯。你看看,這牆做的,多高,多結實。外面還有倒刺呢,門口又有大坑,待在這裡面啊,我們自己不開門那就誰都不用害怕了。”羊蹄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現在部落這麽安全吧,好是好,就是太費事了。大巫帶著我們幹了好多個日升日落,才做出來這麽個玩意兒。以前我們沒有這寨牆,不也照樣過得好好的嘛。大巫啊,就是愛瞎操心。”
嘴上是這麽說,可羊蹄話裡話外那意思,再配合上他那僵硬的表情,鹽石都忍不住想懟他一句,“你還能說的再假一點嗎?想顯擺就顯擺,還不好意思明說怎地?”
可是想歸想,畢竟過來是做生意的,人老成精的鹽石自然也湊趣的捧了兩句,反正左右不過說上幾句話的事情,又不會掉塊肉,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