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上的宿營地,胖子把烏魚丟到一旁,還要把魚線拴好,聽說這種魚在陸地上也可以扭曲滑行,雖然胖子沒見過,也不知道真假,不過既然聽說有這麽回事,那還是保險一點為妙。
拿起昨晚捏製的土坯,兩個盤子和兩個泥盆,看起來乾燥得還好?也沒有開裂什麽的。感覺上胎體雖然還有點水分,但是也有些硬度了。那麽是不是可以燒陶了呢?胖子以前沒做過這個,完全沒有經驗的。曾經在陶藝吧或者瓷塑吧偶爾玩的那兩回不算,畢竟那時候有師傅,有轉輪,也不用自己燒製,而且製坯的瓷土也是準備好好的。
不管怎麽說,實踐出真知。行不行,試過才知道不是嗎?所以胖子摸摸腦袋,決定開始動手燒了。反正泥巴柴草到處都是,真燒壞了大不了從頭再來。那麽現在問題又來了,怎麽燒才好呢?
燒造陶瓷器具的窯口有很多種,不說平時的知識積累吧,就僅僅隻算胖子在起點看過的那麽多穿越文,在文字層面上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了。何況現代瓷都與池城下轄的東縣距離並不遠,胖子也曾去那裡出差遊玩過,瓷器博物館也逛過兩回了。
從最簡單的橫穴窯,到豎穴窯,饅頭窯等,胖子都見過模型和剖面介紹,原理很簡單。大規模的龍窯、階級窯也並不複雜。現代的那些倒焰窯、隧道窯,乃至電窯爐、燃氣燃油窯爐也不是沒有參觀過。
可是胖子也隻限於知道而已,動手經驗為零。就算現代時候去陶藝吧等地方玩過兩次,但是首先,那裡的原材料是準備好的,然後做的過程中有師傅手把手的教,盡管一直到最後胖子都沒搞定轉輪,還是別人幫忙。不然這次他也不會選擇用泥條慢慢盤築陶器了。最後做好送去燒了,他也不用管,有專門的人員收集好之後集體去燒,他只要等著最後去拿成品而已。
所以這次自己動手燒陶,還是讓胖子有點抓瞎。最後想來想去,他也不去挖窯了,直接用最簡單最原始的辦法,平地堆燒。這個也是胖子在電視上看見過的。
還是央視的節目,好幾年前了,說的是西南邊境,不記得是哪個省了,不是滇省就是雲省,那裡還保留著原始的手工技藝。當地人用的是慢輪,要用腳來控制旋轉的。做好之後,直接堆在空地上,用稻草泥巴等燒製成型。胖子思前想後,覺得就這個節目中介紹過的方法最簡單。
而且胖子在手機微信上也曾經看過一個視頻,說的是一個國外小哥在樹林裡自己做房子,燒瓷器的經過,看上去好簡單。不過胖子覺得按他的燒法,應該只能燒出陶器啊,瓷器的溫度估計是達不到的。
然後的難點就在於找陶土,可是其實這個也並不難的。按照書面的解釋,陶土是指含有鐵質而帶黃褐色、灰白色、紅紫色等色調,具有良好可塑性的粘土。
但事實上胖子卻曾聽人說過,要是燒製土陶,基本上只要細膩一點,沒有太多雜質,有點黏性的粘土都是可以做陶土的。而池城本身就有七星墩古文化遺址,其中也包括有古窯址,所以自古就有燒窯活動,沒道理距離遺址不遠的齊山這裡就沒有合適的土質。
所以昨晚他在湖岸邊找了一會兒,就在一個水岸坡地上找到了合適的粘土。畢竟不是燒製瓷器,那個就要高嶺土了。當然,池城也有高嶺土出產的,就是質量不是太好,距離齊山也有點遠就是了。
幸好胖子之前做了十年的監理了,作為一名優秀的監理工程師,
地質勘探學也是必須要掌握的學科之一,盡管學的並不是特別深入,但是相對來說,辨認土質就是小兒科了。 既然已經找到陶土並且完成了製坯工作,那就開始準備燒了吧。首先去收集枯草樹枝。因為電視上看的是燒製材料是稻草,所以胖子這次多撿拾了一點枯草之類的,實在找不到了,就用多一些的細枝代替。
準備了半個多小時,感覺差不多了,胖子把收集到的材料都放到水岸邊的湖灘上,因為他記得需要濕泥,直接在岸邊燒製,無疑要更方便一些。
然後小心的把泥坯都搬過來。先用樹枝草葉什麽的在地上鋪一層,將泥坯都放上去。坯胎都放好了,把稍粗一些的樹枝在泥坯之間交叉放好,也可以穩固器具。最後就把收集來的枯草樹枝一股腦全部堆上去,將泥坯完全蓋住。
枯草什麽的都堆好了,把坯胎們都蓋嚴實了,並且蓋了厚厚的一層,胖子這才到岸邊,一捧一捧的將濕潤的湖泥挖出來,然後蓋到草堆上去,大致抹平。這樣一直到最後,就是用濕泥把整個草堆都封閉起來,只在頂上留了幾個出煙口。
最後從出煙口和草堆底部邊角處,把枯枝乾草點燃,見火焰燒到內部了,接著把除了出煙口外所有的冒煙的地方都堵上。然後?然後就沒有了,等著吧。這就是平地堆燒了,簡單吧?
聽說還有更簡單的,都不用抹濕泥,直接用柴火架上去燒,好像是叫“柴燒”來著,但是胖子沒有親眼見過,所以就用這種在電視上看過的方法來試製。等以後有了空閑,可以試試看用所謂的“柴燒”是不是會更簡單更方便。
看著出煙口上煙霧繚繞,胖子出了一會神。然後想起來,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去水池那裡取水了呢?
因為按照這個方法燒陶,不用中間添加柴火,只要等沒有煙霧了,然後自然冷卻就可以,所以基本不用去管它。
好吧,現在是在水岸湖灘上堆燒的,周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也不用擔心會引起火災之類的,可以放心離開了。
拿起手杖,胖子又一次鬱悶的往水池那裡趕去。好吧,這是最後一次了,等水盆燒好了,明天開始就再不用這麽來回往返,只為了這麽一點飲用水。
一路無話,胖子跑去水池那裡裝水,再次趕回來又是日頭偏西,夕陽晚照的光景。
堆燒的草堆已經沒什麽煙霧冒出來,但是試探著摸了一下外表,還沒摸上去就已經被熱度逼開手,還好沒有直接按上去,不然估計手掌就該熟了,胖子心有余悸的對手上吹著氣。
那行,就等明天早上再看成果。只是現在又沒事可幹了,要不弄點吃的打發時間?
對了,那隻老鱉,脫水這麽長時間,還沒掛把?胖子走到旁邊,順著繩子把老鱉拎起來看看。還好,還在動彈,可是已經沒什麽力氣,感覺有點奄奄一息的意思。
胖子把老鱉拿到火堆旁,重新開始生火,下午去取水之前已經把火堆熄滅了,就怕引起森林火災,這個事情千萬不能大意的。
生好火堆,看著火焰騰起,胖子站起身,掏出生存刀,左手拎著魚線把老鱉提溜過來,然後把它翻個身,肚皮朝上。這時候老鱉要伸著脖子好重新翻過來,胖子趁機左手一拉魚線,拽長老鱉的頸子,右手抓住機會就是一刀劃過去,切掉了鱉頭,然後取出魚線和直鉤。
不用控血了,也懶得再去洗,直接把老鱉整個扔進火堆裡去,這樣正好去掉體表的硬皮。
其實胖子也是知道怎麽處理老鱉這種食材的,誰讓他奶奶是揚州人?然後廚藝又很好。胖子很小就見過奶奶處理老鱉、烏龜、河豚、螃蟹之類,當時池城本地人都是不吃或者很少吃這些東西的。
比如宰殺清理老鱉,要先用一根筷子在老鱉頭前逗引,等老鱉一口咬住了,就順勢把筷子一拽,拉出鱉頭,一刀剁下去,然後控血。因為老鱉有個特性,咬住了東西就不撒口, 所以這樣可以把它頭頸弄出來,當然也要當心別被它咬了。
等鱉血放的差不多了,放盆裡,用開水燙,過一會兒就可以刮去體表的那層硬皮。接下來是用菜刀從鱉尾處劃開(也可以順著腹甲中間的十字形縫隙剪開,現代飯店很多都這麽弄),揭下背甲,背甲內部也有一層黑色的物質,要全部刮掉,那也很腥。把老鱉內髒全扔了,有的比較肥一點的鱉,在四肢的腋窩處還會各有一團黃橙橙的油脂,那個也要扔掉,最腥的就是這個。全部清理完就可以做菜了。可以紅燒,也可以燉湯。
胖子現在懶得那麽精細的處理老鱉,心思都在陶器那裡呢。就這麽著燒吧,熟了直接開吃,腥一點就腥一點,現在哪還在乎那個啊。
“好吧,確實不應該偷懶的。”胖子有點後悔,幾乎要吐掉嘴裡的老鱉肉,腥味真的很重啊,虧他吃之前還把內髒都去掉了。就這樣也還是夠嗆啊,因為沒有先進行清理,腥味已經滲透進了肉裡,也就鱉裙還能吃的下,但是也燒焦了大半。
可惜了這麽大的老鱉了,胖子皺著眉頭,一點點強迫自己吃下去。大約是今天不太餓?所以都開始挑食了?這可不行啊,還是要吃完。最後他還留下了老鱉腹甲上那兩個“L”型的一頭尖的彎骨,因為可以做牙簽用,這是胖子跟他爹學的。
好吧,這次的晚餐吃的一點都不爽。飯後,胖子迫不及待的刷了牙,還刷了兩次。這才打著飽嗝做睡前運動,再次練習了一遍拳法。今天就這樣吧,明早,要記得去查看那幾個陶盆陶盤燒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