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藏兵洞裡發現那具骸骨之後,胖子的內心深處就一直有著隱隱的憂慮。為什麽?因為那具骸骨已經告訴了他很多事情,至少從理論上說,他在這個石器時代並不孤單。
但是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他完全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們是怎樣的。什麽習慣?什麽性情?什麽風俗?會不會遇見?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遇見?遇見以後是不是可以相互溝通?會怎麽對待他?會不是傷害他?等等等等。
大家都說,因為無知所以無畏。但是未知往往也代表著恐懼,胖子正是因為對這個時代的無知,從而感到心底那深深的畏懼。出於保護自己的目的,他才會給越野車蓋上車庫。盡管偽裝效果不太突出,但是也比在光禿禿的石台上直接擺放一輛車子的好。
也是因為此,胖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加大自己的訓練量,勤於練拳,急著練習投矛。現在又開始訓練起長矛來。
胖子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也很光棍。現在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碰得見這個時代的同類。要是真的遇見了,雙方互相打個招呼問個好,這是最好的結果。而最壞的結果,萬一一言不合,衝突爆發,他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能不能碰的上石器時代的人們,對這個問題,他的估計是很有可能。不然那具骸骨是哪來的?既然能在藏兵洞裡發現骸骨,那麽就說明至少曾有一個人來過這裡。誰知道他是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沒有同伴?這樣的話,難保沒有其他人也會到齊山來。
雖然胖子只有一個人,而石器時代的人類肯定都是聚族而居,形成群落或者部落。如果雙方發生衝動,那麽十有八九會是雙拳難敵四手的結果。但是讓他什麽都不做,就這麽束手就擒,把命運完全交到別人的手裡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如在現代的時候,因為某種原因導致他和別人拚酒時所講過的一句話,“雖然我知道,跟你喝酒無異於以卵擊石。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把蛋清灑在石頭上!”
胖子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給自己裝備一隻盾牌,增加一點防護力量?只是左手持盾,右手握矛,這形象怎麽這麽像古希臘和古羅馬的盾矛戰士?
好吧,其實古代很多國家和民族都有盾矛戰士,但是胖子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古希臘和古羅馬。因為影視作品上就他們的形象最多。
只是胖子還沒想好到底該怎麽製作盾牌,而且他也不會用,盾矛結合,這也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玩得轉的。還不如給自己裝備一套甲具更現實。
金屬重鎧肯定是別指望了,輕鎧也不行啊,皮甲他同樣是不會做。想來想去,也就藤甲還能湊合,試試看的話,或許真的能琢磨出來,齊山上也分布著不少的藤蔓植物資源。但是現在不也是沒時間顧得上這頭嗎?而且據他所知,光是製作藤甲的前期工作,就得至少一兩年以上,主要是藤條的選擇和處理問題。
當然,盾牌也好,鎧甲也好,或者是長矛等等,所有的這些準備,都是胖子從最壞的角度來考慮的結果。雖然一切皆有可能,說不定這些想象都是因為他被害妄想症發作了,但是誰又能保證,石器時代的人類都是熱情好客的?
身處這陌生的時代,總不能盲目樂觀不是?所謂不打無準備之仗,胖子外婆也曾經說過,凡事多做點準備,就算天上飛的烏鴉叼一塊肉給你,你也得準備好,把嘴巴張的大大的,接的準準的。
言歸正傳,既然胖子並不會槍術,
那麽又怎麽用長矛來自衛和搏命呢?而且所謂的練習,他又怎麽練習和練習什麽呢? 說起來,其實這也是胖子從刺刀和古代的長矛方陣中想到的。刺刀術他是不會,但是拚刺刀的時候,主要殺傷就體現在一個突刺上吧?而我軍以前裝備的三棱刺刀,更是將刺殺發展到極致。
古代軍陣中的長矛方陣也一樣,除了防禦箭雨時,長矛要進行擺動之外,好像主要的就是一個刺擊動作,例如著名的馬其頓方陣,就是用長矛突刺打天下來著。當然,馬其頓方陣使用的是長達6米的超長長矛,依靠的是團隊合作,那是另一碼事了。
而且現代時候,胖子還曾經聽過一首歌,歌詞中有一句,叫做“槍挑一條線,棍掃一大片”。
看著長矛的結構特點,結合兵器知識和歷史知識的積累,胖子自然而然就想到,基本上他只要練習一招就行了,那就是“刺”。
所以他現在練習的就是刺擊。找些大點的樹葉,捆扎成球之後,用細繩系著,掛在橫生的樹枝上。而且在不同高度都分別掛上幾個樹葉球,然後就挺著長矛去刺吧。這樣的樹葉球目標明顯,又不會損傷石質的矛尖。
只是這樣的刺擊訓練,遠比胖子原先想象中的要艱難。一開始他還想著,不過是握著長矛往這些球上扎就是了,如此簡單的動作和訓練,算得上是輕松愉快。但是事實告訴他,他想多了。
以前看武俠小說時,有一句話的出現頻率總是很高,“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刺擊的速度是一定要快的,不然怎麽叫突刺?只有速度夠快,才能讓目標反應不過來,不能進行有效躲閃;只有速度夠快,才能造成有效殺傷,甚至增加殺傷力;哪怕在互相對刺的極端情況下,速度夠快,就能活,慢一點那就是等死了。
但是真的上手練習之後,胖子才發現,要是想讓長矛突刺的速度快,那麽刺中樹葉球的命中率就會低到一個讓他驚訝的程度。而要是想保證突刺的精準,那麽速度就快不起來。這簡直是魚與熊掌的問題,幾下之後,很快就讓他開始煩躁。
不過沒關系,煩躁歸煩躁,訓練還是不會停下來的。刺擊的速度肯定是要保持的。至於準確率,一次刺不中那就刺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直到刺中目標,或者是訓練的精疲力竭為止。
這是胖子從彈弓練習中得到的經驗,量變積累到一定的程度,自然會產生質變。他剛開始練習彈弓的時候,不也跟現在的情況一樣,打的簡直是慘不忍睹嗎?只要持之以恆就行。就像那個賣油翁說的那樣,“無他,唯手熟爾。”
投擲投矛、甩出投鏢、長矛刺擊,如此循環著反覆練習,累了就喘口氣,然後接著咬牙堅持。直到覺得肌肉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喘著粗氣的胖子這才停下來。
拄著長矛,汗流浹背,矛杆握在手上甚至都有點打滑。不過看看此時的天色,估算一下時間,似乎應該可以開窯了?
休息一陣,恢復一點體力之後,胖子這才來到窯爐前。在進氣口處感受一下,窯爐內還是有一點溫度,雖然沒有完全冷冰冰的,但是熱度已經不那麽明顯了。於是他開始動手,拆除掉封閉著進出口的那些磚坯泥塊。
經過火燒之後,這些封門的磚坯泥塊已經變得很堅硬,而胖子在一下午的訓練後卻早已手腳酸軟,拆除這些封門很是花了他一番功夫。看來運動有些過猛,又要產生肌肉損傷了。搖搖頭,胖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繼續乾活。
打開進出口之後, 胖子沒有馬上鑽進去,而是掉頭離開,先回窩棚那裡喝點水,然後去湖岸邊,把上鉤的那隻老鱉拉起來開始處理。做這些事的時候,正好可以讓窯爐內的空氣流通一陣子,進一步加快冷卻的速度。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胖子這才慢條斯理的晃過來。不慢不行啊,實在是沒力氣了。然後他彎著腰進入窯爐,踩著厚厚的一層灰燼與沒有燃燒完全的炭頭,小心的把那些陶器一件件的抱出來。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燒出來的結果竟然大大超出了胖子預計的心理底線。他原本指望著,能留一隻陶鍋給他就好了,可以燉個湯喝。結果損耗率意外的比他之前做的那些陶器都要低,就連那隻實驗性的,改進的桶形小壇子都燒成了。
而且輕輕敲擊這些陶瓷,發出的聲音都很清脆。雙手拿著兩隻陶碗,互相輕撞一下,也並沒有發生破碎的情況,這就說明這次的陶器燒成質量與硬度都上了一個檔次,至少要比他之前燒製的那些陶器更好。
舉起一隻陶鍋,吹掉上面的灰燼。夕陽的余暉之下,那一層均勻分布在鍋身上,黃褐色的釉質層也跟著反射出一抹黯淡的光輝。
“釉質層真的燒出來了!再不是那種斷斷續續的不規則的落灰釉斑了,草木灰釉真的有用!”胖子很高興,看著眼前地上這一件件燒成的陶器,似乎連身上的疲憊都減輕了很多。
小心的把這些陶器裝進背簍,帶回窩棚放好。胖子迫不及待的把一隻陶鍋裝滿水,放在育空型火爐上燒著。好幾天都沒喝湯了,而且今晚還有老鱉,有口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