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紫藍色火焰的繼續燃燒,水鬼身上嗞嗞作響,黑水流出,實體化的軀體慢慢燒沒了,妖邪之氣化作一團團黑色煙霧,陰氣化作一點一點的小光點,在空氣中似螢火蟲般一閃一閃。
而他自身則變成了若隱若現的一縷弱魂,無法再幻變成實體進行任何攻擊行為。
那些煙霧狀的妖邪之氣,無法再自行凝聚,慢慢彌散變淡,等到太陽出來,陽光一照自會徹底消失。
我伸出手把水鬼的魂魄收了起來後,準備將螢火蟲般的光點吸入自己身體中,這時候,意外出現了。
泳池上那張絢麗的大網突然消失了,那些“螢火蟲”光點並沒有飄向我,而是齊刷刷往蘇慕妍那邊飄了過去,並被吸入了心形鏈墜之中,最後鏈墜光亮消失,恢復了原樣。
好你個蘇慕妍,原來是你來搶吃的!
不過我後來問過她,她說她不是故意的,而是因為鏈墜具有靈性,在激活狀態之下自行吸收了周圍的靈能。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是老館長欣喜若狂,對我們千恩萬謝,並且寫好十萬的支票遞給了我。而那兩個還不算壞的人,臉上也是開心地笑著,對我們由衷地佩服。
那一幫躲在牆角的跟班們,此時臉上恐懼的神色褪去,算是恢復了些人氣,仿佛劫後余生般,輕蔑的眼神也換成了敬佩的眼神,嘴巴上不再冷嘲熱諷,而是對我們讚不絕口,充分發揮著他們拍馬屁的特長。
至於那位躲到了最後面的中年禿頂大叔,發抖的身體也漸漸控制了下來,蒼白的臉恢復了一絲血色,雙腳不發軟了,就慢慢走了過來,一臉尷尬的表情。
他一邊走,一邊上手抱拳,臉上笑著說道:“小兄弟果然是高人,剛才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他說話的語氣不再是傲慢輕蔑,而是謙虛有加,眼珠子一轉,一臉諂媚,果然是馬屁精中的高高手。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也不好發作,並沒有說出口,只在心裡悶哼了一聲:“真他媽是廢物中的戰鬥機,馬屁精中的航空母艦!”
我懶得理他,轉過身去看著我的女神,只見蘇慕妍竟然對我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和鼓勵,並且會心地笑了笑,看我的眼神裡不再只有冷峻和鄙視,而是多了一些複雜的內涵。
難道,高冷的女神終於在心底認可了我?
我頓時感覺心花怒放,一時之間得意忘形起來,手舞足蹈,剛想翹起尾巴準備孔雀開屏,結果她立馬又潑過來一盆冷水。
“去去去,看你那得瑟樣,主要是那水鬼太菜了,丫的還以為自己真的很牛逼似的!況且,你也只不過是個替補而已,沒什麽了不起的!”
我一聽也不會有太大反應了,不會激動,也不會喪氣,因為都已經有點習慣了,我的女神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想要打動到她心坎裡去,還需要些時日。
但是周圍的眾人一聽就都笑了,都是輕松而自然的笑,而且可以感覺出來,現在的這些笑聲裡,明顯少了很多虛偽和迎合的味道,而多了不少溫馨真摯的人情味。但是,除了一個人。
那個人卻仍然笑得虛偽造作,還帶著點尷尬,眼珠子不停地轉動,心裡頭不知又在打著什麽鬼主意。
我一看見他那鳥樣就來氣,再好的修養也是憋不住了,立馬雙眼瞪著他,大聲說道:“大叔,你笑什麽?有那麽好笑嗎?!”
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
我繼續說:“人家笑,你又笑,別忘了你還要舔遍這裡的地磚呢,虧你還笑得出來!” 他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呃,這個,這個嘛,小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眾人一聽完又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眼神裡似乎都在期待著中年禿頂大叔出醜。如此看來,他平時的人緣都不怎地,畢竟你對別人虛情假意惺惺作態,別人又怎會對你真誠以待呢?
這時候老館長站出來說話了:“小夥子啊,今晚你已經徹底贏了,氣也解了,彩頭拿足了,面子也賺足了,我看事情就這樣了了吧,沒必要把人逼上絕路!”
中年禿頂大叔一聽這話,立馬連連點頭附和,臉上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我白了他一眼,再回過頭來對老館長說:“這要是換過來,今晚輸的人是我的話,他可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吧?”
中年禿頂大叔卻插嘴說道:“不不不,就算你輸了,我也絕對不會計較的,大家心裡面都很清楚,這只是個玩笑而已嘛!”
我斜眼瞪著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哼,是嗎?我要真輸了,以你的為人,估計我少舔一塊地磚今晚都走不了!”
他臉上只剩下僵硬的笑容,眼珠子一轉,還想繼續辯駁,老館長打斷他,雙眼看著我說道:“小夥子,他的為人你信不過,我的為人你信不信?”
我隻好恭敬地點頭回答:“您老的為人我當然相信。 ”
老館長繼續說:“要是你真輸了,你認為我會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他羞辱而袖手旁觀?”
我搖搖頭回答:“當然不會。”
隨即老館長意味深長地說了一番話:“你看他身為游泳館的一館之長,有著一定的職位,也算是有頭有臉之人,要是今晚真的當眾在這舔地磚,你讓他以後怎麽樣面對他的下屬,又怎麽能服眾?”
我把脖子扭到一邊,抬起頭,眼望天空,作傲慢狀,“哼,那也是他自找的,與人無尤!”
老館長見狀又苦口婆心地說:“要不這樣吧,小夥子,我再給你十萬,舔地磚就免了,你看行不行?”
我想了想,如老館長剛才所言,其實今晚我氣也出夠了,面子也賺足了,他臉也是丟得不少了,已經得到了教訓,再讓他舔地磚對我也沒有什麽實際性的好處,還不如再拿十萬塊來的爽。
於是我把抬著的頭放下來,“行,十萬就十萬,不過我不要你的,這錢我要他出,以後你得從他工資裡面扣除!”
中年禿頂大叔一聽,那反應簡直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拚命搖頭,“十萬塊?不不不不,我寧願去舔地磚!”
老館長用眼睛狠狠地瞪著他,訓斥道:“你別再說了,事情就這樣定了!十萬塊沒了可以再賺回來,尊嚴丟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來了,那你以後還怎麽在這混?還怎麽讓你的下屬服你?!”
他隻好聳拉著臉,一副哭喪的樣子,不再說話了。
於是我又多賺了十萬,一晚上就賺了二十五萬塊,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