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伸出了腳來,並且腳上一用力,對著大頭鬼的身體一撩,便把它整個掀了起來,並且翻過了身來,變成了臉朝下、背朝上。
在手電筒有限的光照之下,經過仔細的近距離查看以後,我發現它的背後也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於是便打算把它再次翻過來,準備去掰開它的眼皮,鐵了心要看看它的眼睛,看看裡面到底會不會藏有什麽蹊蹺。
呃,人人都愛撩妹子,而我現在卻是對著一隻面目猙獰的惡鬼,撩來又撩去的,臥槽!(除了一句粗口以外,我甚至都找不出一個好的形容詞,來形容我現在的操蛋心情了。)
我已經把大頭鬼的全身,幾乎都查看過了,結果都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也許,問題正正就是出在它的眼睛上呢,因為現在就只剩下那裡,是我還沒看過的了。
常言道,眼睛乃是心靈的窗戶。
當然,這句話是針對於我們人類來說的,不知道對於鬼來說,會不會也是行得通的呢?
我當然希望,自己能從大頭鬼的眼睛裡頭髮現關鍵的信息,勘破這裡的終極秘密,或者讓它言語和活動都恢復自如,從而進一步幫助我自己,突破這個令人蛋疼不已的回環鎖魂陣,並且從此直搗黃龍,無往而不利。
但是,這裡頭卻還有一個不好的可能性,那就是當我掰開大頭鬼的眼睛以後,卻有可能讓情況變得更差,就好像我剛剛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般,在大頭鬼的眉心印堂之處,多加了自己的一滴來路不明的血一樣。
哎呀,這裡也許就難免會有人說了,說這個句子有語病,說我自相矛盾了:既然明明是自己的血,那麽又怎會說成是來路不明呢?
其實這也完全怪不得我,因為現在就連我自己,也對自己體內流淌著的血液一無所知,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也不知道這其中起的作用,到底又是怎麽樣的一個原理,更不知道它源出於哪裡的傳承,也不知道為什麽偏偏會是我,總之就是通通都不知道。
所以,我現在的感覺就是這樣了,感覺自己的血來路不明,甚至想想自己一直以來都被人隱瞞住的真實身份,也感覺自己有點來路不明的味道了。
不過現在,我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反正都抱定了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了,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去試一試。
而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貌似也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因為,我已經經過了反覆多次的嘗試,卻通通都失敗了。所以今天,我必須要在大頭鬼的身上,來尋找突破的方法。
而如今,更是只剩下它的一雙眼睛,這個我一直都心存懷疑的地方,這個感覺有點詭異、還有點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可能還會存在變數了。
於是,我便立馬又伸出一腳,把大頭鬼的身體再翻了過來,然後它的體位便又重新變回臉朝上了。
然而,通過手電筒光線一照,我卻被眼前突然出現的驚心一幕,給大大地嚇了一跳,心都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上來了,而且還撲通撲通的狂跳個不停。
在一驚之下,我全身的肌肉都不自主地強烈收縮,於是整個人便愣在了原地,一時間動彈不得,只剩下了一張嘴巴還能動一動。
不過,我唯一能動的嘴巴,此時卻也是做著不由自主的動作,此刻正不受自我控制地張得大大的,簡直張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還不停地在倒吸著冷氣。
其實,我之所以會被嚇得這麽夠嗆,並不是由於大頭鬼突然變得超級恐怖,而完全是因為,自己一點也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景,從而一點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正如有一首流行歌曲唱的那樣子吧: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你就這樣出現在我的世界裡,帶給我驚喜,情不自已。
沒錯,這就是曲婉婷的《我的歌聲裡》,不過回到我眼前這詭異而又突然的一幕上來說,帶給我的卻是驚喜不足,驚恐卻有余啊!
我赫然發現,大頭鬼的兩隻眼睛此時已經自己睜開了,而且睜得大大的!在它的眼睛裡面,還蘊含著很複雜的內容!
而這些內容,我看起來的第一感覺,卻是不怎麽好,似乎對我不怎麽友善,甚至不排除帶有攻擊性。
此刻,它的一雙眼睛,幽幽地泛著詭異的目光,正目不轉睛地瞪著我,當中帶著點怨毒,帶著點憎恨,帶著點審視,帶著點不信任……
此外,還有不少是我讀不懂、看不透的成分,霎時間令我全身都感覺到不寒而栗,一口冷氣直接倒吸到了肺底裡,寒毛隨即便紛紛地倒豎了起來。
於是,那種一直以來如影隨形地伴隨著我,並且包圍著我,一直想要鑽進我身體裡來的陰寒之感,便又重新冒上來我的心頭了。
其實,這種感覺一直都沒有消失過,只不過是我刻意去忽略它,無視它,好不容易才做到不惦記著它,跟它“和平共處”,就像跟地獄回音“和平共處”、而又彼此“相安無事”一樣。
然而如今,被大頭鬼的鬼眼這麽一搞,這種徹骨透心的陰寒感覺,便又開始佔據著我思想上的高地了,拚命地在我腦海裡刷著存在感,讓我時時刻刻都深深地感覺到它的存在,揮之不去,不呼自來,如影隨形。
終於,等到我反應過來,心情也稍稍平靜下來了一點以後,心跳也變得沒那麽厲害了,呼吸也平順了不少,於是便開始琢磨,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辦才好呢?
還是說,我應該靜觀其變呢?
其實老實說吧,今天我的運氣確實不怎滴,處處倒霉,處處受阻,處處撞板,處處碰壁,還碰到自己一鼻子的灰,貌似沒有一個地方是能順順利利完成的,更別說是超水平發揮了。
甚至可以這麽說,因為我自己黑,所以我碰哪裡,哪裡就黑,感覺自己黑得都像個墨鬥似的,人見人不愛,花見花不開!
好吧,遠的都懶得再去提了,就拿剛剛發生的一件事情,來做個比喻說明一下吧——
剛才要不是我自作聰明,擅自給大頭鬼的眉心,多印了一滴自己的血,也許那個遙控或者潛藏在大頭鬼身體裡的神秘的“它”,此刻已經完全“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