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再次用唇語悄悄地問大頭鬼,到底隱藏的敵方高手在哪裡呢,或者是告訴我,大概的會在哪一個方向也行啊。
不過它卻搖了搖頭,表情顯得頗為無奈。而這麽看來的話,敢情它也是不知道敵人究竟藏在哪裡了咯?
然後,它依然沒有明明白白的向我示意些什麽,話當然是說不出來的了,但也沒有再在我的手掌上寫第二個字,只是用它的手指指著前方,眼睛看著我,然後輕輕地往上動了一下頭,示意我跟它一起繼續向前走,不要繼續停留在這裡。
好吧,有可能敵人現在距離我們還遠著呢,只不過它本事大,早早就感應到了敵人的強大氣場。
也有可能,它剛才其實是一直都在演戲,故意裝得很害怕、很緊張的樣子,而目的當然就是要試探我。
但是,另外也有可能,它的本事也不外如是罷了,根本就感覺不到敵人在哪兒,於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就隻好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故弄玄虛罷了。
它始終不肯再多告訴我一些什麽,於是我現在也不能怎麽樣了。
既然它讓我繼續往前走,不要停留下來,那麽總該會有它自己的道理的,畢竟我們現在都在同一條船上了,而試探歸試探,要是船真的沉了,對誰也不會有什麽好處的。
然後,我們一人一鬼,便又開始上路了,沿著轉彎之後的第二條筆直而黑暗的通道,繼續一步步的往前走,而一路上也沒遇見任何的么蛾子,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
如果真要說什麽異常狀況的話,那麽也只能說這種順利,在我的感覺看來,就是一種異乎尋常的順利了,畢竟這裡是什麽地方啊,又不是我們正常人類世界裡的真正跑道,天知道我的身邊周圍,到底藏著一些什麽鬼東西!
除此以外,還有一點勉強也能算得上是異常情況的,那就是每次到了轉彎處,我都會下意識的停留下來一陣子,但是自己也說不上這到底是為什麽,只不過是憑著直覺,覺得自己一定要停下來一陣子,看看周圍的情況,觀望一下形勢。
期間,我也有偷偷的瞄過身旁的大頭鬼,而且還瞄了好多眼,卻發現它的臉上,依然是掩飾不住的緊張神情。
而此時,它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偷偷看它,因此這應該就是它的真情流露了,而剛才中間一段時間的鎮定自若,肯定是強裝出來的。
因此,它應該是感覺到了身邊有危險,但是又不能確定這種危險到底是什麽,到底源自於哪裡,更加沒法確定敵人是什麽來頭,只不過是一種無定向的感覺罷了。
好吧,一路都很順利,我們按照逆時針方向,沿著黑暗而陰森的通道,走完了一圈又一圈,結果真的什麽敵人都沒碰上,什麽么蛾子也沒看到,甚至蚊子、蒼蠅和跳蚤,都沒有發現一隻。
慢慢的,我的心也就真的放松了下來,而我一直都有偷偷看看身邊的大頭鬼,只見它臉上的神情,雖然也放松了很多,不過眉頭卻依然一直皺著,似乎始終都在擔心著什麽似的。
在不知不覺中,時間就過去了很久了,而我們好像也已經走過了很多很多圈了,但是我們的心思都集中在“鬼跑道”上,集中在猜測中的敵人上,所以根本就沒去數自己走過的圈數。
根據我非正式的粗略估算,我們走過的,就算沒有三十圈,那也應該至少有二十幾圈了。
而據大頭鬼之前所說的,這個所謂的“地下鬼跑道”,
是螺旋狀往中心點延伸的,那我們這樣子一直走,應該是會隨著自己走過一圈又一圈,就能不停的走到更裡面的一層,更靠近中心區域,而當前“跑道”的范圍,就應該會縮小,路程也應該會變短。 可是,當我懷疑到這一點極其不合理的情況之後,就故意數了自己一圈所走過的步數,而且還刻意地控制了自己每一步的長度,保持均勻一致,結果卻發現自己兩圈走過的步數,竟然完全一樣!
我暫時沒把這件事情告訴身邊的大頭鬼,而是強行保持著鎮定,臉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神情,一聲不吭地又走過了幾圈,結果一一數下來,步數依然還是那個數字!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而且還是大大的問題!
如果我們繼續這樣走下去,一直走啊走的,不做出任何一點改變來的話,那麽,說不定我們就只能永遠的這樣走下去,卻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了,也永遠都走不到我想要到達的地方,就見不到我想見到的人和不想見到的妖魔鬼怪了。
如果大頭鬼之前說的話是沒錯的,這個“地下鬼跑道”,真的是成螺旋狀往中心延伸的話,那麽按照我們目前的逆時針方向,就一定是越走就越短,圈圈也就會越小。
但是目前的情況,卻很明顯不是這樣!
難道在大頭鬼背後隱藏的那個“它”,其實對於這裡,也只不過是一知半解的?也許,“它”之前所說的,也只不過是迷幻之門的幻門世界裡的情況而已,而根本就不是這個迷門世界的情況!
不過,“它”卻也確實說過,迷門比幻門要難走得多,困難和風險都要更大。
也許現在,當“它”自己也真正的身臨其境, 進來了迷門裡的迷之境界之後,真實情形已經完全超出了“它”原來的認知和預期了,所以現在,也就難免跟我一樣雲裡霧裡了咯。
不過慶幸的是,“它”還是記得破解之法,就在於一個“悟”字,並且也已經告訴了我,所以我應該要在這個“悟”字上,多做思考才對。
於是,我就把自己驚人的發現,告訴了它(我們還是把指代大頭鬼的它,跟那個“它”混為一談吧,我真是懶得去區分它們兩個了,因為真的是沒必要了,他們現在早都是兩位一體的了,如此區分卻真的沒有實質意義)。
當然,這一次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就能夠表達清楚的,於是我就不能再次使用最安全、最隱蔽的唇語了,而迫不得已地,只能緊貼著大頭鬼的耳朵,盡量用最小的聲音跟它解釋這件詭異而難以理解的事情。
它聽完以後,竟然也很合作地點了點頭,表示了對我的意見的認同。
這一次,它應該沒有再故弄玄虛了吧,或者換句話來說,在現在的這種情形下,它也不敢再搞事了。
因為,它要是一不小心把事情給搞砸了的話,那就會向上頭交不了差了,而我要是死了在這兒,它也就必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了這一點,那麽再像現在這樣一直走下去,也只會是徒勞無功的,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出一些什麽改變才行,才有機會打破這個看似已經完全沒有出路的僵局。
然而,我們該怎麽辦好呢?
其實,大頭鬼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一字記之曰——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