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鬼放松下來以後,就開始左右上下地轉著它的大頭,再次仔細打量和審視著周圍的環境,然後眉頭就慢慢地皺了起來,臉上也慢慢地露出了疑惑,接著還搖了搖頭,似乎也對它自己之前的行為心生懷疑了。
它這一系列的動作和表情變化,我都一絲不漏的看在了眼裡,而從中,我還估計它真的是搞錯了情況,從而害得大家都白擔心和瞎折騰了一場。
於是,我就準備把自己已經是有所放松了的心,進一步的放下來。
然而,我一口氣還沒呼完出來,卻再次看到了現場的狀況,竟然完全沒有向著我預想的那個方向去發展。
只見大頭鬼觀察完了周圍的情況之後,就重新回到了我的身旁來,然後,卻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我萬萬意想不到的動作來,直把我給活生生的嚇了一跳——
它神秘兮兮的來到我的身旁,忽然伸出了手來,而且一下子便抓住了我的手,然後還緩緩地抬了起來,抬到了胸前的位置。
那麽接下來,這丫的豈不是有可能要對我深情告白不成?
真是暈死!
相比起它剛才的一驚一乍和神經兮兮,我卻更加不爽它現在做的這些惡心的動作。
畢竟大家都是男人,而男人又何苦難為男人呢?
關於大頭鬼的性取向,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不過,我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我自己隻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就算是男鬼也不行!
咳咳,要是說到跟鬼談情說愛這種事情嘛,那麽,我還真的算是比較有經驗之人呢,但是也僅僅限於又漂亮又年輕的女鬼哦,例如像玉兒那樣子的!
然而,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卻又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人家大頭鬼並沒有向我深情告白,因為……
因為就連我自己也差點忘記了,它根本就說不了話啊!
大頭鬼似乎也猜到了我的壞壞小心思,只見它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然後嘴唇還微動了幾下子,不過並沒有發出任何的一絲聲音來。
臥槽,這丫的該不會是在默默地咒罵我吧?剛才它嘴唇上微微動了幾下,那該不會是罵人的粗口來的吧?
然而,懷疑終歸只是懷疑,我卻沒有一點點的真憑實據,所以也隻好在心裡咒罵了它幾句,回敬了它,就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以此來平衡一下自己被罵之後的鬱悶心理。
畢竟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我們還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盟友,確實沒必要因此而傷了大家的和氣。
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線:我尊重別人的性取向,絕對不會因此而歧視人家!不過,這也並不代表我自己能夠接受這種東西啊!
我按耐住自己內心的反感和不爽,打算就盡管看看這大頭鬼吧,看看它到底想要幹嘛!
只見它依然是神秘兮兮的,抓起我的右手來之後,就把我的手掌翻向上,然後就迅速地用它自己的手指,在我的手掌上面寫了一個字——“悟”。
我看見它寫起字來,還是像當初那麽的熟練,速度還是那麽的快,簡直就是一氣呵成,看來它在生前,也應該是個喝過不少墨水的有文化之人呢。
所以,死了之後,它當然也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化鬼咯!
這時候,我心裡貌似無緣無故的,突然想到了一句不太搭調的話——流氓不可怕,最怕流氓有文化!
不僅這樣,我和大頭鬼四目相對,竟然還進一步的想到了,
這個道理,如果用在鬼的身上,也應該是成立的吧?大頭流氓?大頭流氓鬼? 唉,我越想就越離譜了,於是就趕緊甩了甩頭,快速收斂起自己的心神來,以便應付突發狀況。
一來,我害怕在自己發呆和胡思亂想的這個當口裡,可能潛伏在附近的強大敵人,就會突然暴起發難,趁機來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二來,我也害怕正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近距離之下四目相對的這隻大頭鬼,也會突然暴起發難——偷!吻!!我!!!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不幸發生了,那麽,我就算今天能夠活著出去,估計以後也沒有什麽臉面去見人了,而自己的一世英名,真的就會毀於一旦!
我狠狠的甩了幾下頭,同時由於現在的詭異情形和氣氛,令到自己抑製不住地就打了一個寒戰,然後便覺得自己的腦袋,果然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於是,我的思維便再次回到了正題上——大頭鬼剛才神秘兮兮的在我手掌上,迅速地寫下了一個“悟”字,而這到底又會有何用意呢?
我們現在正身處的這裡,是迷幻之門世界裡的迷之境界,而最容易被困、最容易沉迷其中的,就是執著之人,就是執迷不悟之人!
呃,那,大頭鬼悄悄寫下一個“悟”字的意思,難道就是要告訴我,我們闖這一難關的關鍵,就是一字記之曰——悟?!
再然後, 大頭鬼寫完字以後,竟然還是沒有朝著我預想中的劇情“演”下去,而是又雙叒叕一次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導演!我這個最佳男主角有話要說!
你看看吧,這丫的死大頭鬼,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演員,因為它根本都不按照劇本來演的,也完全不按套路來出牌!
可是,我卻又一下子聯想到了一點——我自己,不也經常都不按套路來出牌的麽?不也經常都不走尋常路的麽?
正所謂處事不拘一格,手法出人意表!而且,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還號稱是非一般驅魔人呢!
難不成這丫的大頭鬼,它就是傳說中的——非一般大頭鬼?
也許,我在徹底弄清楚自己的身世秘密,也徹底弄清楚大頭鬼的秘密,弄清楚隱藏在它背後的那個“它”的來頭之後,我就會發現,也許我們兩個真的是很有淵源的!
這種可能性雖然不大,但是也不小!
大頭鬼不但沒有突然暴起偷吻我,還放開了我的手,然後就雙眼有所期待地一直看著我,不過,卻完全不是我最擔心的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
由此看來,真的是我誤會了人家大頭鬼了。
人家大頭鬼可千真萬確是直的,實實在在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真男人(真男鬼?)呢!
然而,如果大頭鬼一直以來,並沒有故意假裝出什麽來的話,如果之前我看到它所做的一切奇怪舉動,都是千真萬確的話,那麽,在我猜測當中存在的,強大到恐怖程度、足以讓“它”也感到緊張萬分的敵人,到底又會潛伏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