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孽把鑰匙放在手裡來回的把玩著,好像生怕它飛走似的,說來也是奇怪,我的老妖孽幾乎都要把棺槨翻回了個遍,別說什麽鑰匙孔了,連個針眼都沒找見。
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麽的,我忽然看見我眼前那盞人偶燈的火苗,居然變成的深綠色,我揉了揉眼睛,確實沒看錯,在看其它六盞,還是黃色,我不由的亂想起來,著火苗能在沒有空氣的船艙墓室燃燒那麽久,本來就不合乎常理,現在又忽然有一盞變成綠色,我不由的渾身開始起雞皮疙瘩。
連說起話來,都打著節“老妖孽,……你……你瞅,這火苗怎麽變成綠色的了!”
那老妖孽緩緩的走過來,兩隻眼珠死死瞪著我,語氣陰森森的“還真是,估計是這燃油燈快滅了吧!它燃了那麽久,怎麽咱們一來就給滅了啊!”
那綠色的火光,把他那張妖異的臉照的鬼氣凜然了!很是猙獰!
我被他看的心裡一緊一緊的,硬是鼓著語氣“你說,會不會是人點燭,鬼吹燈啊!”
他嘿嘿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崽子!瞅你這點老鼠膽子,咱們這一行,信鬼,還活不活了!再說了鬼吹燈,就吹一盞,他也不嫌吹的嘴裡張痔瘡。”
說著拿出手裡的鑰匙,一把按在燈芯裡,那火苗馬上變成了黃色,鑰匙也沒入蠟燭裡。
“嘩啦!”一聲,那個紅色棺槨的底部,赫然升起了一截黑色金屬,開始慢慢的隆起,“嘎吱”一聲,那黑鐵像是一朵悄悄綻放的黑色蓮花,化成齒輪狀的花瓣,一層層的剝開!
只是一瞬間,整個墓室裡,彌漫著醉人的香氣,和外面的人形紅葉樹的味道一模一樣,我們慢慢靠近,那個位置剛好看見,裡面躺著兩個衣著華麗的男女,只是相互對著臉,不能看清楚什麽模樣,那脖子後的皮膚確實白白嫩嫩的,不知道還以為他們睡著了一般。
我不由的說了句“那香味像是屍體發出來的。”
老妖孽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崽子!不如你先去瞧瞧他倆張什麽模樣,要是沒有臉皮的話,就別跟我說了!”
見他的身子一個勁的往後退,我不由的好笑起來“原來你怕死人啊!”
老妖孽馬上挺起腰杆,信誓旦旦的說到“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他忽然軟了下去“就他娘的惡心屍體,我告訴你崽子!這事你可不能給別人說,你要是胡嘚嘚,我就把你廢了!讓你娶不了媳婦,泡不到美女。”說著還不忘嘿嘿兩聲。
我見他一陣猥瑣的傻笑,不由的暗罵一聲:真是個二逼貨啊!
慢慢靠近那屍體香味就越發的凝重!
“吱拉!”
一股極度恐懼感湧上心頭,我怔怔的愣住在原地,那女屍的胳膊猛地一顫,隨即沒了動靜,我生怕她忽然一番身,給我一張血糊糊的鬼臉,那是一雙潔白無瑕的手臂,粗細也是剛剛好,我不由的漬漬兩聲,沒想到古代的女人身材也是這麽好,猛然一個念頭從我腦海裡湧出來!
記得前年的時候,我曾在手機上見過一則新聞,說是那個盜墓賊,去盜墓,結果一無所獲,就在要走的時候,發現一個普通的棺槨,裡面躺著一個絕美的女屍,而且保存的非常完好,根活的差不多,這盜墓賊就起了色心!
之後的事情就更加詭異,從那一天以後,盜墓賊就開始渾身張疹子,起初他也沒怎麽注意,就光顧著根女屍床上那種事,然而一周以後,他總是渾身發癢,而且每次癢的厲害,都能從身上撓下一塊肉去,看著血肉模糊的一片,他卻笑呵呵的當著眾人面,表演,說什麽就沒知覺,但外人眼裡這是邪乎的很。
過不多久就發現死在那座古墓的棺槨裡,村裡不少人都說,這是女鬼索命!提起這件事來大家也是說他罪有應得!
這個插曲一閃而過,卻讓我越發克制住不好的念頭。
只聽“吱拉”一聲,像是乾枯樹枝脆裂的聲音,我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忽然那兩句身體怔怔的坐在那裡,我腦子裡像是斷片了一樣,瞬間蒙逼。
我這下可是看清了,那兩張純黑的枯臉,黏糊糊的像是黑油潑在骷髏上一般,我腳步都開始打顫,哆哆嗦嗦的幾乎沒了知覺,那老妖孽竟然腿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暗罵一句,看來只能靠自己了,這才發現那兩具屍體除了坐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麽動作。
或許是見到“生薑”多了,就也見怪不怪了,不會動的,就是個死屍罷了!我就這樣想,也就沒有開始的恐慌了,我繞到屍體身後,只見兩具屍體間,居然有一根白藤蔓連接著,正和和棺槨想通。
我看著一片就差點鑽進地縫的老妖孽,不由的笑出聲來,用同樣的語氣說到“老妖孽,瞅你那點老鼠膽子!還想找地縫鑽進去啊!這就是兩具牽線的木偶。”
老妖孽縮了縮腦袋,苦笑一聲“真的啊?”我剛想說不信他來看看!就看見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手指在那裡比劃,讓我不由的發愣!這老妖孽難道精神失常了嗎?
就在同時,我腰身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我腳都離地幾厘米了!我費力的一看,那腰間竟然被那白藤蔓給勒上了,我用手使勁的想掰開,但這白藤就像是鋼筋鑄造的一般,連手指頭都伸不進去,我越是掙扎,它就纏的越緊,我都被勒的喘不過起來!我終於知道我之前看見白緞子,估計就是這藤蔓了!我不由的罵了老妖孽一句,他說什麽三個月見血,估計現在我都快嗝屁了!
老妖孽從貼身的口袋裡,取著什麽,我起初還以為是什麽手槍呢!但當他猛地拿出來,到讓我有些脊背發涼,那居然是一大袋子糯米!我忍不住想罵他,但是這藤蔓勒的我疼的厲害。
我猛然想起了我預備的硬家夥,使勁最後一絲力氣大聲“我包的左邊有把槍!”
他傲嬌的給我一個眼神“你不早說!”
就在此時,那微弱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大,但我們卻能剛好聽到,“槍對它沒有用,它怕水。”
我尋聲看去正是已經醒過來的雪,見她臉色紅潤,也閃過一絲堅毅之色,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讓我覺得她就是貝貝的翻版,甚至更加完美。
老妖孽也是怔怔的看著雪,“妹子你知道嘛?”
雪輕輕的點了點頭,取出一枚橡膠手榴彈,呼喊一聲“趴下!”
我只看見巨大的閃光爆發,接著就是轟鳴聲,震的我耳朵發懵,頭昏腦脹的,就感覺身上的內髒給搖晃了個遍,那洶湧的海水從那個被炸出的圓孔裡,往墓室裡面飛進,幾乎同時,墓室裡的水就到了我小腿上,這要是在不出去,估計就跟著這和船艙給沉到海底去。
那白藤還真的怕水,見水就褪去了!只是那劇痛還是讓我呲牙咧嘴的。
“噠噠噠!”
從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槍聲,那墓室頂部就被轟出了一個洞,一個頭探了進來,就是那個之前沒杠起來的羽,他提著一把長槍,對著底下喊著“雪……雪,沒事吧!”
我一旁的雪,卻並沒有看他一眼,而是冷冷說到“你不用下來,我們都沒事,放下繩梯就好了!”
過不多久,我們一一上去,我歪頭一看,這船艙幾乎就和那鐵皮緊緊的焊接在一起,中間的那點縫隙幾乎都能忽略掉,我真的搞不懂,那個哥們會想出這種奇葩的注意。
就是為了這個打不開的棺槨嗎?還是那三顆白珠舍利子,但無論怎樣都隨著這遊艇的覆滅而消失了!
離得不遠就看見厲老頭站在遊艇的夾板上向我揮手!
我忽然感覺肩膀一緊,我一回頭,就看見雪那張柔美的臉頰,她淡淡笑著,“謝謝你!”她笑的很美,平淡中帶著絢麗的色彩,我從沒有見過一個人能笑到如此的美。
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像起初那樣冰冷了,我嘿嘿一笑“你那樣說,我倒是欠你的了!”
她伏在我眼前,完美的臉頰,那樣的美,像是桃花灼眼!她眼眸微微一凝,輕聲說道“你不欠我的,那一刻溫存,就能彌補了!”
話音剛落她就走開了!隻給我留下一個柔美的倩影,想著她說的溫存,我心裡撲撲的亂跳,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但來回一想,畢竟我又沒有對她怎樣!倒是讓她佔了我的便宜。
我不由的好笑起來,要真是讓人知道,我這臉丟的大發了。我不由的亂想起來!
“離海!沒什麽事吧!”
我一看是龍崗,應了一聲!
龍崗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到“喂喂!別秀恩愛了!當心有人讓你死的快。”說著還不忘用下巴撇了撇一旁的羽。
怪不得我身後拔涼拔涼的,原來那羽滿眼憤恨的盯著我,我不由的苦笑,“這男人未免小心眼的有些多管閑事了!聽雪斷斷續續的話,還有剛才的語氣,我也不難知道那個羽,就是個單相思,他也卻是配不上雪,我們兩個人多少也是患難與共的朋友,說話還要他允許不成。”我不禁對這個羽好感全無,甚至有些莫名討厭,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因為什麽。
我們剛上了遊艇,厲老頭就把我來來回回的看了個便,直到見我真的沒事,才不再折騰我,我都有些詫異,這老家夥怎麽突入對我這麽關心,有的不正常啊!
厲老頭忽然像是看見了寶,一下子撲了出去,在我不可思議的目光裡,他居然一把抱住剛上來的老妖孽,“妖子哥,你大爺的,我在等了你半天,草,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老妖孽嘿嘿的笑了笑,摸了摸厲老頭的後背“我嘞個去,小厲,怎麽老成這樣了!瞧你這個歲數,我都不忍心做你哥啊!”
聽他倆的對話,我喝進嘴裡的水,一滴不剩的全都噴了出來,我沒聽錯吧!近七十的厲老頭還得管老妖孽叫哥!我深深的懷疑老妖孽那張身份證是假的,不由的狠狠罵到:這老妖孽真成妖了!
看著他那張臉,簡直比小姑娘還要嫩上幾分,紅唇皓齒的小白臉,連我都不敢跟他比美,要不知道他的年紀,我還真以為他今年十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