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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雲記》33.宴席
  再次來到長安的舊離宮,這次不是因為任務,不是來當保鏢,而是來參加這個舉國上下最尊貴的男人所召開的宴席。

  因為是臨時召開的宴席,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華麗,皇上坐在大殿的龍椅上,而下面兩排都是宴請的客人,我跟著祁瑞走到了大殿中央,學著阿洛和葉煉的樣子向皇上行了大禮。

  我趁行禮之時偷偷睹了一眼,那個英姿勃發的男人坐在龍椅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們,隨後開口道:“霍延平是誰?”

  我鞠了一躬,開口說道:“草民便是。”

  “草民?”皇上重複一下這個詞,繼續開口道:“你父親霍雲落是朝廷一品大員,再加上他還是六大家族的族長之一,朝廷歷代都給予爵位,你的身份稱之草民,不覺得不大合適嗎?”

  我再度鞠躬,說道:“皇上說的是草民的父親,不是草民,草民非官非貴,自然只是草民。”

  “哈哈哈!好!”皇上拍了一下手,繼續說道:“你且抬起頭來。”

  我聽完,挺了挺身子,抬起了頭,看著皇上的鞋子。我都不敢看他的臉,生怕他說我逾越,然後把我砍了。

  “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一表人才,不過也不錯,這次的事辛苦各位了,你們先行去位置坐吧!”皇上那麽命令道,那我就那麽做吧,反正皇上不多說什麽對我而言也有好處。

  祁瑞給我指了指中間靠前的位置,隨後自己就坐到了左邊第二位上。

  葉煉、阿洛和我走到了祁瑞指的位置前,慢慢繞進去坐了下來,誰知道我剛坐下來,郡主突然走到了我旁邊的小桌子前,開口向皇上說道:“皇兄,霍公子和葉公子是我救命恩人,我可否坐在他們旁邊。”

  皇上剛要答話,坐在左邊第一位的老者起身開口:“稟報皇上,長平郡主貴為皇上之妹,而霍公子也剛才也說了,自己是草民之身,怎可而郡主坐在那種位置。”老人兩鬢斑白,站起來的時候還要旁邊的太監扶著,雖然如此,他身上還是散發出讓人難以忽視的存在感,以左為貴這點大概這個世界和我們的歷史差不多,左邊第一位,除了那個聽了無數次的陰謀家王全王大宰相外,應該沒有第二個了吧。

  皇上臉色難看了一下,再度開口:“他們畢竟是冰燕的救命恩人,讓冰燕坐他們旁邊,也並無不可。”

  老人連忙擺擺手,大聲說道:“不可,不可!本次的事已經有損國體,今晚又是宴請各位重臣,郡主和平民坐一起,實在是有損國體啊!”

  郡主氣呼呼的問道:“宰相是否想的太多了?”

  王全趕緊開口否定:“郡主要答謝恩人,自然可以改日再謝,但是郡主要分場合,識大體,才不失為皇室之女。”

  皇上聽完,站起來勸說郡主:“冰燕,你還是坐到祁瑞旁邊吧,王宰相,你也不用多說了,這次的事過去了,我們不用再提了,我就是希望不會有下次,有身份的人還是不要多做一些不合身份的事才是最好的,不是嗎?王宰相?”

  “是,皇上。”王全聽完,雙手放前,鞠了一躬,隨後坐了下去。

  皇上這句話明顯不是說給郡主聽的,那就是說皇上知道了這次事的始末,但是卻僅僅只是給王全一個提醒嗎?畢竟也是台面下的事,確實也不該多說些什麽。

  郡主不高興的嘟了嘟嘴,慢慢的走向龍椅旁邊皇上的位置。

  皇上拍了拍手,從桌上拿起酒杯,舉過頭頂,大聲說道:“前幾日朕回來祭祖,卻不料發生重大意外,多虧了在場幾位壯士殊死相救,這回的事才能不出什麽大意外的結束,讓我向幾位壯士敬一杯。”

  說完皇上一口喝掉了酒,而我也隻好跟著一群人拿起酒杯,大聲說道:“多謝皇上誇獎,救國救民乃我輩之本分,不須皇上如此答謝!”

  這裡的宴會和我印象中古代中國的宴會差不多,幾舞姬跳跳舞,皇上和被宴請的人談談話。不過左乾清的事已經判決下來了,而且據葉煉所說,平溪道人並沒有出現在這,所以我的目光就只能時刻注意著宰相王全了。

  不過宰相不愧是宰相,雖然人老的不成樣子了,但是社交應變能力還真是強, 不斷的有人向他敬酒,他倒都一一應付過去了,宴席從開始道現在大概有一個時辰了,這位王宰相還是穩穩的坐在那裡,仿佛喝的都是水。等等,這貨喝的不會真是水吧?

  一瞬間,只有大概3秒左右,王全的目光和我交匯了,隨後,王全微笑著對我點了點頭,頭又轉向了別處。

  他發現了,還是沒發現呢?從頭到尾我都在觀察這個老人,從外表上看來卻不覺得他是個怎樣怎樣的大奸之人。

  就在我那麽想的時候,葉煉稍微用手肘抵了抵我,小聲說道:“皇上和郡主看你能有半柱香了。”

  臥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我有什麽好看的?就在我想法子怎麽避過皇上的目光的時候,皇上站起來了,大聲說道:“諸位愛卿,諸位壯士,今日差不多就到這裡為止吧,天色不早了,這場宴席散了吧!”

  說罷,全部人都站了起來然後跪了下去,大聲說道:“謝主隆恩!”

  皇上點了點頭,和郡主兩人走出了大殿之外。

  待到皇上走後,我們一群人才慢慢站起來,走出位置,準備返程會客棧。

  祁瑞直接靠了過來,拱手說道:“抱歉了三位,平雲宗的諸位已走,皇上接下來的安全由我保護,我就不送三位回去了,要是不認識路我找個人帶路。”

  我連忙擺擺手,說道:“不用勞煩大將軍費心了,我們自己回去便是。”

  “嗯。”祁瑞點了點頭,隨後就徑直走出大殿。

  麻煩的宴席終於結束了,麻煩的事至少也沒碰上,算是個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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