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走廊裡,鄭灸三人飛快地奔跑,急促的腳步聲回蕩在四周。 周子龍當先出了一樓大廳,向派出所的大鐵門跑去,就在這時,他急頓住身形。因為他赫然看見三頭狼狗正圍著他們的轎車打轉,伸長鼻子咻咻的嗅著氣味。
這時它們聽到派出所方向傳來動靜,霎時轉過頭來,露出鋒利的獠牙。狂吠一聲,紛紛向大門撲來。與此同時周子龍飛快的跑向鐵門,將半敞開的鐵門推攏緊閉。
“哐!”
狼狗撞在鐵門上,周子龍身體一震,險被彈開。隨即他死死頂住鐵門,而門外三條狼狗竟然瘋狂的不斷撞擊鐵門,鐵門被撞得“哐哐”作響。並且力大無比,一會功夫,周子龍幾乎快要抵不住。
這時鄭灸抱著昏迷的女警和許韻也跑到院子,正看見這一幕。鄭灸急道:“小韻快去幫忙抵住大門。”
許韻上前幫忙,周子龍這才終於騰出手,將鐵閂扣住。然後他們稍微退開到大門邊。那三隻狼狗仍在外面瘋狂的撞擊著大門,實在凶悍。
鄭灸抬頭看了一眼圍牆,圍牆並不高,牆頂上焊著箭頭狀的鐵標護欄。但那根本擋不住外面瘋狂的狼狗。
他當機立斷,“我們快退回去,這裡不安全。”於是三人又急忙往回跑。
走到二樓,鄭灸突然想起,那女警的手槍還在辦公室。於是他抱著昏迷女警領著許韻二人直接往那間辦公室跑去。
就在他們剛剛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就聽見狼狗的狂吠從走廊口傳來。接著它們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走廊上。
鄭灸將昏迷的女警平放在地上,“啊。”那女警突然輕喊一聲,醒轉過來,原來鄭灸剛才一不小心碰到她的傷口,她疼得恢復了意識。但這時她已經非常虛弱。隻是輕輕哼了兩聲,又昏迷過去。
鄭灸暫時顧不上她,他在地上撿起那隻手槍。不過他從來沒摸過這東西。一時也沒有時間研究,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龍,你不是打過靶嗎?會不會用警槍?”鄭灸突然想起早餐時周子龍的話,他忙問道。
周子龍點了點頭,為難的說道:“可是,我隻去過一次,而且,而且,我現在很緊張,我怕根本打不準。”
鄭灸將手槍遞給周子龍,說道“別怕,等下狼狗一露面你就開槍,打不中也也沒關系,這樣也可以嚇住那些大狼狗。況且我們這裡離走廊那麽近,你爭取先解決一隻,另外兩隻就好對付了。記住別緊張,對準一只打,知道嗎?”
周子龍點頭接過手槍,
鄭灸一手舉著鋼棒和許韻也全神戒備的對著門口。
“唰!”三隻狼狗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它們顯然也發現了三人。“砰砰砰砰!哢哢哢!”周子龍一看見狼狗的身影出現,就對著他們一口氣將彈匣裡的子彈全部打完。只見其中一條狼狗中彈,一頭栽倒在地。
剩下的狼狗被槍聲嚇了一跳,急忙頓住腳步。呲著鋒利的獠牙,目光凶狠的盯住他們。卻不敢向他們走來。
鄭灸讚道:“好樣的。”
“大叔接下來怎麽辦?”周子龍扔掉打光了子彈的手槍。舉起鋼管問鄭灸。
鄭灸眼睛盯著狼狗,回答道:“最好能把這兩條狼狗留在這裡解決掉,不過我一時間也想不出辦法,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他們就這樣舉著鋼棒和剩下那兩條對峙。但是很快,那兩條狼狗,竟然開始有了害怕退卻的跡象。
鄭灸不想就這樣讓他們跑掉,
否則出了走廊更難對付。 於是他對周子龍和許韻說道:“我等下躲去門左邊靠牆處,讓那兩條狼狗看不到我,這裡留你們兩個,如果那兩條狼狗向你們撲來,你們就同時刺向靠右邊那隻,左邊這隻讓我來對付,千萬別失手。”他又對許韻問道:“小韻,你怕不怕?”
許韻的位置在中間而周子龍則站在他右手邊,所以如果他們,兩個同時刺向右邊那隻狼狗的話,許韻就等於全無防禦。但此時的許韻已經完全信賴鄭灸,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搖頭道:“不怕!”
鄭灸對許韻溫柔的一笑,然後突然身子一動。那兩條狼狗的眼睛裡隨即失去了鄭灸的身影。他們一愣,頓時凶性大發。張著血盆大口,朝許韻他們兩人縱身撲來。
這時,鄭灸和那兩條狼狗隔著一堵牆,但是他仍清楚的‘看’到了它們的動作。躍起,張口,猛撲,當真身形矯捷凶猛無比。
就在這時,鄭灸迅速探出鋼棒朝著門口刺去。隻聽“噗!”的一聲悶響,鋼棒的鋒利的尖頭準確刺入狼狗的脖子。躍在半空的狼狗慘吠一聲,身子帶著鋼棒跌落在地上。
許韻那邊也按照計劃,他們兩同時刺向右邊的狼狗,周子龍的鋼管準確的刺入狼狗的前胸,而許韻則捅在狼狗的側身。
狼狗一聲慘叫,撤身後退,鄭灸從那條已經死去的狼狗脖子上拔出鋼棒,對著它再次刺出。另一條狼狗的身子也鄭灸被刺穿。
終於,這三條瘋狗被他們一一消滅。
三人同時抹了一把汗,周子龍噓口氣說道:“真是好驚險。第一次見到這麽凶惡的狼狗,也不知道它們現在到底是算狼還是算狗。”
鄭灸說道:“都不算,它們現在全部隻能歸為一個詞,那就是惡魔。我們快走吧,救人要緊。”他再次抱起女警走出辦公室。
三人走出派出所院子,陽光依舊明媚,這時女警的臉色更加蒼白,呼吸間已經氣若遊絲。
“啊,她手臂上還有一個包扎了的傷口。”這時許韻突然驚道,
鄭灸看了一眼女警垂在身前的左手,只見她手臂上也用布條包扎了一圈,布條上滲著血跡。“她流太多血了,現在沒辦法幫她輸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看她的運氣了。”
說話的時候,周子龍拔去鐵閂,打開大門,他警惕的四處望了望,沒發現什麽危險,然後跑向寶馬轎車,上車發動引擎。
只見他一個漂亮的甩尾,寶馬汽車從原地快速靠在派出所門口。
打開車門,鄭灸上車將女警平放在後座,周子龍待許韻兩人坐穩,一踩油門汽車“轟”的一聲向前竄去。只見他控制著汽車靈敏的繞過那些公路上的障礙物,車速卻不減多少。比起鄭灸開車的動作,不知老練了多少倍。
鄭灸驚訝的道:“小龍沒想到你的駕車技術這麽好。”
周子龍得意地說道:“那當然,我十二歲就開車。”
“沒想到以前你居然還深藏不露。乾脆以後你就做專職司機好了,”鄭灸笑道,以前他要知道這小子的開車技術那麽好,還幹嘛自己開啊,就自己那技術把寶馬開的跟拖拉機似的。
十分鍾不到,寶馬停在小區樓下。
鄭灸抱著女警一口氣爬到家裡,把她放在臥室裡唯一的一張床上。許韻拿著急救藥品和醫療器械,跟了進來。
血在派出所的時候已經幫她止住了,但傷口卻還沒來得及清理。這時許韻用剪刀剪開纏在女警肩膀上的紗布,那被狼狗咬出的傷口觸目驚心,即使女警現在昏迷著,但依然疼的她肌肉不停地顫動。眉頭緊皺。
許韻用碘酒清洗了女警的傷口之後,重新換紗布墊著藥棉將她的傷口裹好。然後再去處理她手臂上的傷口,那也是一處被狼狗咬過的傷口,但之前幾乎沒有做過什麽處理。隻是簡單地用布條綁住止血而已。
許韻為她細心的清洗、上藥。過程中,女警清醒過一次,許韻告訴她,她已經被救出來了。女警激動得熱淚盈眶,但沒過多久又再次昏睡過去。最後許韻為她注射了一枚狂犬疫苗。看她的狀態平穩下來。這才放心出了房間,讓她獨自睡在裡面。
晚上的時候,女警才悠悠醒來。她看著圍在她身邊的鄭灸三人,疲憊無神的眼睛裡充滿了感激。許韻端著早已準備好的濃粥,喂給她吃,女警隻是不停抽泣著。
許韻要她別說話,等她喝完粥繼續讓她休息,先將身體先養好。
這一覺女警睡到第二天中午終於醒來。這回她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隻有臉色還因為失血而顯的蒼白。
許韻對她詳細介紹了現在的情況。而女警則躺在床上細細訴說了她的遭遇。
女警叫做張曼曼。是個剛從警校畢業的民警。 當災難來臨時,她剛剛下班回到家裡,她親眼目睹了爸爸媽媽變成喪屍的過程,從驚慌到害怕,再到絕望。但是張曼曼是個勇敢的女孩,面對眼前的災難,她選擇了活下去。
昨天,她回到派出所就是想要取槍支彈藥以備防身,就在她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她遇見了一隻狼狗,張曼曼認出那是派出所裡養的警犬,但是她不知道那些警犬已經變異成凶殘的猛獸,以為那還是過去忠誠的夥伴。其結果是被它咬中手臂,張曼曼這才急忙拔出槍將狼狗擊斃。
她身上的那支槍是他父親的,他父親是個老刑警,末日來臨之前的幾天他在執行任務,所以槍就留在身上。這時卻剛好救他女兒的性命。
但沒想到的是,這派出所居然還有另一隻狼狗,而且和死去的那隻一樣,詭詐凶殘。那隻狼狗尾隨著張曼曼來到二樓,在她打開以前自己工作的辦公室的時候。趁她不注意向她撲去,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幸好張曼曼臨危不亂,反手開槍射擊將它打死,否則她可能已經被那隻狼狗活活咬死。但是張曼曼不敢確定這派出所是否還有狼狗,因為她知道,派出所成立的那支警犬支隊有五條訓練有素的狼狗。
所以張曼曼隻能一直躲在辦公室裡不敢出去。如果不是鄭灸他們剛好到來,或許張曼曼會死在辦公室裡,也可能等她出去的時候,她受傷處的血腥味也會引來其他狼狗,最讓她終葬身獸吻。
張曼曼躺在床上,眼淚不停地流著,她本是個獨立勇敢的女孩,但是經歷過生死磨難的她變得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