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醫生有用嗎?我們楊家千年族譜記載,當國運晦暗,不再庇護的……”
“住口!族譜記載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況且已經過去千年,現在是科技社會!”
“科技社會?如果真是科技社會,為什麽家主在聽到那句冤孽太多之後,會親自出動?我們都是楊家的核心成員,誰敢否認老祖宗的記載有錯?如果有錯,我們楊家一輩輩為什麽會成為朝廷的鷹爪?難道不是為了國運加持嗎?”
“別說了,如果老天確實看不慣我們楊家了,那麽活該我們楊家滅亡!凡事總有一份兒生機存在,不想楊家滅亡,就必須治好老太君這個病,等吧……,如果順利的話相信家主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臉急切的楊君悅就帶著劉霄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越過楊君悅看向劉霄,然後眼中充滿了懷疑,甚至看向劉霄的身後,感覺劉霄身後應該有一個背著藥箱的白胡子老爺爺才對。
要知道,老太君的病,一開始是當做漸凍人在治療的,楊家走關系動用家族財產國內外的專家都請過,可惜沒有效果,然後漸漸變得嚴重,晚上甚至會出現如同鬼附身一般的症狀,楊家這才有人想起了族譜的記載。
但是,為了掩人耳目,平時一般醫生也繼續請,總是抱著那麽一線希望。
不管是不是知名的,只要驗證不是騙子,楊家都想要試一試,可惜都以失望而告終。
楊君悅急切的走進來,從知道劉霄是先天高手的那一刻,她就沒想過劉霄治不好老太君的病,因為劉霄是傳說中高高在上,如同陸地神仙一般的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就是神話,就是天,在楊君悅心中,就沒有先天高手解決不了的事情!
“劉前輩,請!”楊君悅伸手恭敬彎腰引導。
她做出這樣的姿態,是告訴楊家的眾位核心成員,這位年輕人不是好惹的,不要以看待年輕人的目光去看待劉霄,甚至找劉霄的麻煩,因為他們惹不起劉霄。
劉霄臉上毫無異常,直接走到床前,目光灼灼的盯著床上安然入睡的老太君,眼中有絲絲金光流動。
“家主,你不要告訴老夫,這就是你請來的醫生?”一個胡子大把的老人臉帶憤怒道。
“大長老,慎言!保持安靜!”楊君悅惡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大長老眉頭一皺,感覺楊君悅有些不對勁兒,她不是應該唯唯諾諾的回答自己的話麽?
要知道,雖然楊家千年傳統是由女人做家主,這一點只要楊家存在幾乎不可改變。
但是歷朝歷代下來,也不是沒有謀朝篡位成功的,雖然沒有廢了家主,但是家主只是傀儡而已。
進入現代,雖然外邊女子的地位翻轉了,但是在楊家這樣的古老家族,女子總體而言還是沒什麽地位的。
楊君悅平時就是一副唯唯諾諾的形象,如若不然當年就不會被趕出去,如果不是後來她以地級大圓滿的修為回來和大長老打成了平手,又被老太君認可,這個族長的位置根本輪不到她。
沒想到這女人說變就變,現在居然敢對他紅臉了,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
“慎言?家主!做事兒三思而後行,老太君的病情耽誤不得,我們還以為你去請出了一個隱世前輩,沒想到你找來的居然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你對得起老太君的栽培和信任嗎?”大長老怒斥道。
“大長老,一切事情等前輩診斷之後再說,
你要是再敢搗亂,說不得我這個族長要執行一次家法了!”楊君悅厲喝道。 劉霄這時候已經收回了對老太君探視的目光,轉而摸索到床的一根柱子上,伸手輕輕一扣,直接扣下來一塊小小的木屑。
“住手!”
“給我放開!”
“找死!”
劉霄這個動作,就好像動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就連楊君悅的目光都已經變了,隱約間有些敵意。
“呼~”
一道殘影帶著劇烈的風壓直襲劉霄的後背,風壓中帶著凜然的殺氣。
“滾!”
劉霄怒斥一聲,揮手甩動衣袖。
“嘭!”
空氣中發出一聲如同雷鳴般的爆響,一道人影凌空飛起,從洞開的房門往外砸去,砸爛無數東西,橫飛出二十余米,這才砸在地上沒了動靜。
即便是這樣,地面上也多了一個人形的小坑,青石地面完全破碎,可見劉霄這下子用的力量有多大。
“找死!”
大長老怒火滿目,剛剛被劉霄一甩衣袖打飛的正是他的兒子,唯一的兒子。
素手輕舞,大長老就好似公園裡練習太極的老人,似慢實快,輕飄飄的一掌向著劉霄的肩膀推去。
“有點兒意思!”
劉霄冷笑一聲,肩膀微微一抖,剛剛把掌心挨著劉霄肩膀的大長老頓時臉色發青,然後變得通紅,緊接著又變得慘白。
化骨綿掌,不是小說中那個,卻也不逞多讓,看似毫無威力,甚至都不會破壞肌肉半分,但是一旦讓其施功貼上肌肉,被肌肉包裹的骨頭就會變成骨粉,就算自身內力雄厚,斷個胳膊簡直是家常便飯。
最關鍵的是,一旦被這種掌法傷到,那麽骨頭斷裂處就會附著上一絲詭異的力量,讓骨頭幾乎無藥可治,永遠也不能愈合,而且好似風濕一般每逢天變必然劇痛,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掌法。
陰毒的掌法自然也有克星,那就是極其懼怕更高強的陽剛防禦,那會讓大長老受到反噬,輕則重傷,重則斃命。
如果不是劉霄打的是他的兒子,他還不至於一來就用這樣的陰毒手段。
可惜,他碰到的是練體達到破碎世界程度的劉霄,雖然現在的劉霄實力不在,卻也不是大長老這點兒微末的技能能傷害的。
大長老感覺自己就像打在了鋼板上,這個鋼板還帶著高頻的震動,讓他的力量一波波反饋回身體,每一波都會讓身體的傷勢重那麽一分。
“噗~~”
一口好似血旺一般,紅得發黑的血液從大長老嘴中湧出,那是傷到了內髒的深層血脈才會出現的濃稠血液。
“咯咯咯……”
大長老好似公雞即將打鳴一般發出聲聲異響,雙眼瞪得老大,一口氣喘不上來,瞬間往一旁栽倒。
所有人面色大變,本來準備攻擊劉霄的人都停下了攻擊的前奏,離大長老比較近的趕緊上前扶住大長老。
楊君悅也是瞬間反應過來,想起劉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個傳說中的先天高手!
“前輩手下留情!”楊君悅大喊道。
劉霄手中捏著一點點木屑,悠然自得的轉身面對眾人,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然後把那一點點木屑捏成碎末。
目視眾人,劉霄面無表情,最後目光落在楊君悅身上,淡淡道:“放心,他們死不了,我只是對他們稍作懲戒,如果楊家主你覺得我下手重了,大可以表示不需要我看病,我自然會馬上離去;”
“前輩,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子的,是因為前輩你動了鳳榻,也就是老太君睡的那張床,所以他們才發火的,還請前輩不要生氣……”
楊君悅泫然欲涕,軟語相求,就差跪地求饒了。
“鳳榻?也對,鳳為火,浴火而生,落木而息,陰陽交泰,萬世太平;”
沒有人知道劉霄在說什麽,但是有大長老和大長老的兒子那例子在前,沒人再敢多嘴, 看劉霄的目光恐懼又帶著仇恨。
“你們這張床是哪裡搞來的?”劉霄再問。
“這個,族譜記載,當年我楊家第一代老祖宗行軍途中,路過傳說中的鳳凰歇息之地,被鳳凰指點,砍下鳳凰歇息的梧桐神木的一根枝椏做成,當然這是傳說,不過我們一直以來確實不知道這是什麽木頭,但這木頭千年不腐,甚至沒有絲毫變色變形,確實堪稱神奇。”楊君悅松了一口氣解釋道。
雖然家族千年神木被人動了很生氣,但是在整個家族的命運面前,卻顯得微不足道了。
回身仔細看了看即便被扣掉一點的新傷口也黑得發亮的木頭床架,劉霄點頭道:“我想,之所以老太君,甚至你們楊家一代代老太君都睡在這張床上,也是祖上傳下來的吧?甚至可能告訴過你們類似於,就算楊家剩下最後一人,傾家蕩產,但這張床不能丟,每一代的太君更不能不睡對吧?”
“前輩所言極是!我楊家是有類似的族規,而且這一條是絕對的第一條!”楊君悅驚訝回應道。
“如果不遵守這一條,我想族規的懲罰應該是沒有,或者是家族全體滅族對嗎?”劉霄笑道。
“不錯!”楊君悅點頭。
其他人好似也想到了什麽,再看那張凝聚了無數代楊家人信仰的木床,心中頓時直冒寒氣。
“你楊家的祖先應該是個大能人,起碼我很佩服他;他的心思真是夠狠毒,也夠果決!甚至可以說他是在賭博啊。”劉霄有些感歎。
“前輩,還請提點!”楊君悅急忙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