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點,椅子再次回到辦公桌前,劉霄淡淡道:“伸伸腿兒舒服多了……”
被頂在牆上的保鏢滿臉扭曲,雙手顫抖著想要捂住受重創的肚子,可惜最終無能為力的往一旁栽倒,狠狠的摔了一個結實,摔下去後再也沒有動靜。
倆女身後的兩個保鏢臉色大變,頓時攔在兩人面前,目光凌厲的看著劉霄。
“夫人,小姐,此人極度危險,你們趕緊退出去!”其中一個保鏢滿臉嚴肅的說。
“沒那個必要……”
劉霄淡淡的說:“當然,如果你們另請高明的話,倒是可以出去了!我背後那隻蚊子只是被拍暈了而已,汗毛都沒掉一根,用不著那麽緊張。”
確實,無冤無仇的,劉霄不會因為一個小妞刁蠻的話而下重手,之所以傳出那麽大的動靜就是因為劉霄把力量傳導到了牆上,所以那保鏢確實在極度痛苦中暈了,可身體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心下,劉霄對即將到手的病人有些好奇,如果真是那種東西的話,還真是奇怪了,因為根據他的觀察,這世界的天地規則,根本不允許那種東西形成。
既然對方喜歡來個下馬威,那他自然也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就這麽簡單。
劉霄的舉動和話讓旗袍女人眉頭緊皺,忽然揮手道:“你們倆,還有琪琪,你們都出去!”
“姨?”金發女子表示不解。
兩個保鏢也表示堅決不同意,不過最後還是被旗袍女子趕了出去。
辦公室中,只剩下劉霄和旗袍女子兩人。
“太君楊家家主楊君悅見過先生!不知先生出自何門何派?”旗袍女子嚴肅抱拳微施一禮。
“哦?”
劉霄抬起頭來,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金光。
“原來你是古武修煉者,不錯不錯,居然是天級大圓滿,你是楊家將後人?”劉霄隨意的問。
楊家將後人,劉霄在守護者組織的檔案上見過,屬於北市寥寥五個指頭都數的過來的北市古武家族的一員,最低調的一個古武家族。
其實,一直以來,就不是所有的武林人士都在守護者組織,守護者再強也不能明著動這些家族,更不要說這個千古留名,代代女子做主,卻巾幗不讓須眉,每一個朝代更替都為官為將的楊家。
只是,楊家千年祖訓已經變成了亂世為將,盛世為民!
所以歷朝歷代,雖然楊家也得到重用,但每當江山穩固,便會解甲歸田,以至於現在很少有平民知道楊家的存在了。
這一類的武道家族,平時都是自理內務,國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許亂來,而且在某些守護者需要的時刻,還要出工出力。
“是的,先……前輩!”楊君悅改口道。
由不得她不改口,剛剛劉霄那一眼就好像直接把她看透一般讓她毛乎悚然。
古武傳承下千年積累,楊君悅很清楚,能一眼看出自己有意隱藏的古武修為,劉霄起碼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
而天級之上,就是真正導彈級威脅的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壽元兩百以上,最長的先天高手根據記載活到兩百八十多歲,幾乎如同陸地神仙,屬於移動的導彈級威脅。
到了先天境界,就是國家都不會做出太多的要求,反而要以禮相待,這是人形導彈!
楊君月自然也不例外,天級大圓滿看起來和先天只有一線之隔,可是這一線卻是人神之分,就算楊君悅才四十出頭,還有四十來年的巔峰修武時期,
卻也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這四十年中突破到先天! 劉霄微微一點頭,思索道:“既然你是楊家將的後人,那麽我就不怪你們先前的冒犯了,我和你走一趟吧,不過先讓我把手中的報告寫完。”
“是,前輩您忙,君悅告退!”
楊君悅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彎腰後退,輕輕帶上了房門。
老大不高興的熊琪琪趕緊湊上來,興奮道:“姨,是不是馬上把那裝逼的年輕醫生抓起來打斷腿兒?!”
“啪!”
楊君悅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熊琪琪原地轉了三圈,嘴角都溢出絲絲血跡,半邊臉頰當場就開始發紅腫脹。
“姨!我,我恨你!”
熊琪琪噙著淚水,用力奔跑而去。
楊君悅神情冷然,衝著兩個看得有些發呆的保鏢吩咐道:“追上去,把她給我拉回去關禁閉一……一年!”
“啊?是!”
作為保鏢,他們真的風不理解,但是不理解該執行的也要執行。
楊君悅心中暗暗歎息道:“琪琪,姨這是為你好啊!”
她不知道先天高手究竟多麽恐怖,只能從資料上得出結論,因為現代就算還有先天高手,也都不會輕易出來的老怪們,她是沒見過先天高手,除了劉霄。
但是,資料上明確的寫著,先天高手已經誕生了靈識,而靈識的作用就是另一雙能夠穿牆過壁的眼睛。
她不知道劉霄會不會怪罪熊琪琪的冒犯,也相信先天高手不會計較這樣的小事兒,但是她怕熊琪琪還在的話遲早惹怒劉霄。
惹怒一個先天高手,她們楊家承受不起!
關禁閉只是一個姿態,是做給劉霄看的,等劉霄走了自然會放熊琪琪出來,她相信先天高手沒有那麽閑,天天關注一個在他眼中的螻蟻。
半個小時後,劉霄坐上了楊君悅的車,被劉霄一個教訓暈倒的保鏢開車,兩人坐在後座,往城外開去。
在北市未開發的更北邊,城鄉結合處,有一個村莊,叫做楊家村,這裡正是楊家的族地。
這裡是一個開放的村莊,外姓人比比皆是,在外姓人眼中這個村莊只是姓楊的比較多,有一個楊家的祠堂,其他就不知道了。
暗地下,圍著祠堂居住的所有人家,都是真正的楊家人。
只有他們知道,那個祠堂另有玄機,地下幾乎被掏空,是楊家真正核心的成員秘密駐扎的地方。
當然,他們平時不可能和老鼠一般居住在地下,只是練武等這些機密的事情是在地下進行,實際上他們不是住在楊家靠近祠堂的老宅就是住在附近的樓房之中。
借著新農村改造的便利,現在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動用個人千年的積累,可以任意妄為的吃喝玩樂,年青一代已經在花花世界中逐漸迷失,能傳承下核心古武的越來越少。
而楊君悅作為一代楊家家主,在其他不知情的楊家人和外人眼中,她是一個死了丈夫,卻在外闖蕩發了財的寡婦,目前是楊家祠堂的管理員,就這麽簡單。
楊家祖宅之中,一個滿臉皺紋,身材瘦小的老婦躺在簡陋的木床上,看上去臉色發青,如同即將過去的死人,身上隻蓋著薄薄的被單,周圍滿是守候的楊家核心成員。
別看這個老婦不起眼,她卻是這一代的楊家太君,楊家村最老的長命壽星,平時走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六七十歲甚至七八十歲的人要叫她一聲奶奶,至於更加小輩兒的,一般都直接叫楊老祖宗。
她身下的木床也不簡單,乃是一種神奇的木頭製造,不但能散發淡淡的香味,而且冬天還能發出淡淡的暖意,有絕好的養身功效。
身上蓋著的薄被也不簡單,是用羊身上最暖和的點點心尖毛發,取了幾千頭羊的毛才手工打造而成。
本來毫無動靜的老婦人,因為黑夜的到來漸漸的有了動靜,她的四肢開始輕輕顫抖,看起來就像一個死人要詐屍了一般。
經驗豐富的楊家眾人趕緊上前,一人一隻手或者腳的按住老太君。
“吼~~~”
忽然, 老太君發出一聲厲喝,聲如厲鬼狂叫,充斥著濃濃的陰寒以及恐怖。
幾乎同時,她瘦小的身體猛然彈起,帶動得按住她手腳的四個人都齊刷刷飛起。
“喝!”
四人一聲大吼,腹部收縮,宛如忽然增加了巨大的身體重量,狠狠的落在地上,地面齊刷刷多了四雙凌亂的腳印,青石地面被踩得灰塵飛揚,早已破碎不堪。
“嘭!”
老婦人的身體狠狠砸在木板床上,如此劇烈的撞擊,居然只是讓床稍微搖晃了一下,並沒有散架的征兆。
“啊吼~!”
老太君好似不甘心自己被控制住,她死命掙扎,一雙瞪大的老眼漆黑如墨,沒有半點兒眼白存在。
房間中頓時陰風陣陣,好似有無數厲鬼在陰風中呼嘯嚎哭,讓整個老宅都籠罩在淡淡的陰森氣息中。
掙扎了幾乎半個小時,老太君忽然雙眼一閉,直接安靜下來。
而且她的臉色漸漸的從青回暖,變成了正常人的膚色,看起來就好像一個正在沉睡的老人。
“呼……”
房間中嚴禁以待的眾人不由齊刷刷松了一口氣,好似度過了一次致命的危險一般的急劇喘息著,一時間只剩下喘息聲。
“不知道族長去請醫生的事情怎麽樣了,今晚算是熬過去了,明晚還能不能熬過去就難說了!”一個比較年老的老人歎息,眉頭深深的皺起。
“盡人事聽天命吧,我們楊家列代忠肝義膽,有國運加持,絕對不會出問題的!”另一人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