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三個月,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的中旬。
自從那天和莫問天談過之後,一切都似乎沒有改變,但是一切卻真的變了。
劉霄安安靜靜的在中心醫院的急診科上班,有空就和張芸珊隔空各種聯系,廣撒狗糧,可惜無人知道。
劉敏再次回歸了學校,劉霄和她只是偶爾有聯系,畢竟女孩子有自己的生活。
市中心醫院,劉霄蹲在一位小腿兒血淋淋的斯文眼鏡兒男子身前,手中拿著鉗子,眼神專注的撥弄著他小腿上那血跡乾涸。
四周,一些沒事兒的護士直勾勾的盯著劉霄那清秀的側臉,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愛慕的成分在裡邊。
斯文眼鏡兒男子在劉霄對傷口的撥動中痛苦得面龐扭曲,嘶嘶的倒吸著涼氣,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偶有松口氣的時候,斯文眼鏡兒男子不由自主的被附近的護士吸引了目光,出於本能和轉移注意力的原因,他自然也注意到那些護士不管年紀大小,目光都在劉霄的身上,這讓身為一個男人的斯文眼鏡兒男子很是不服氣。
想他馬亮也是堂堂一個上千萬資產公司的總經理助理,在今天之前那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物,起碼公司裡邊有許許多多的打工妹子都要看他的臉色,甚至恨不得跪舔。
馬亮雖然心裡知道是因為那大嬸級總經理馬麗看上他的原因才坐上的這個助理,表面上不敢動任何歪腦筋,但心裡的花花腸子卻從來沒有改變過。
他不想屈服在馬麗的石榴裙下,但是又不得不違心的屈從,兩年多來,他終於憋不住了。
今天上午他和馬麗在辦公室裡邊肉搏了一場之後,心情越加糟糕,出來受到一個本來就長期勾搭他未果的漂亮職員的勾引,一時間隻覺得腦中從所未有的邪火狂飆,所以就半推半就的和那漂亮職員去了角落裡。
不過,還剛剛進行前半截的有氧運動,誰想到那大嬸級的馬麗偏偏出來巡視公司,一不小心就撞見了兩人。
這下子,馬亮知道糟糕了,他立即就跑,但是因為不順路的原因沒跑掉,最後被馬麗逼進了辦公室中。
馬亮覺得自己還是有那麽一分骨氣的,到了這一步他知道想要挽回很難了,所以張嘴就把馬麗罵了個狗血噴頭,然後故作優雅的準備甩門而去。
“媽的!那老女人真不是東西,那是想要殺了老子嗎?”
馬亮想起腿上的傷口忍不住狠狠顫抖了一下,那一瞬間如果不是陰差陽錯,那把裁紙刀會扎在他臉上或者脖子上,就是因為本能反應的後仰踢腿,才讓鋒利的裁紙刀只是劃傷了小腿。
“別動!”劉霄感覺到馬亮的顫抖嚴肅道。
馬亮聞言低下頭來,心中憋著一口火氣的他怒道:“艸!你叫我別動我就別動啊?你特麽是不是臨時工?不知道給我打上麻藥再檢查嗎?知不知道很痛啊!你叫劉霄是吧,信不信我投訴你!”
劉霄抬頭淡淡的看了一眼馬亮,平淡道:“你隨意,不過根據我的檢查,你這道傷口並不屬於意外造成的撕裂性損傷,你說你是在鐵片上刮傷的,我卻認為你這是刀傷;另外,如果一點兒傷口就隨意打麻藥的話,對病人的身體是一種傷害;我是醫生,我有必要為病人負責。”
此言一出,附近經常圍觀的護士們眼中都冒出了小星星,自認為有希望的護士們眼中的愛慕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管老子是什麽傷,你特麽到底會不會治?不會就換個人來!”馬亮臉色難堪道。
心中不由自主的又想到那驚險刺激的一幕,馬亮感覺自己的小心肝都在顫抖,那絕對符合最毒婦人心的老女人那一瞬間的猙獰表情深深的映射進馬亮的心中,堪稱他到目前為止最嚴重的心魔。
但是馬亮不敢報警,因為他知道那馬麗是有夫之婦,這種事情就算是告訴警察也沒用,反而搞不好會成為自身的一個絕大的汙點。
“劉醫生是我們急診科最好的醫生,先生我勸您還是稍微忍一忍好了。”袁嬌嬌在一旁為劉霄澄清道。
劉霄在中心醫院一直據傳有背景,這幾個月來一次次的經歷更是讓護士們對於這樣的傳言深信不疑,而作為最早接觸劉霄,表面看起來又和劉霄很親密的袁嬌嬌,在很多時候很自然的做了劉霄的下手,遞一下工具打打雜什麽的。
所以一旦有需要緊急處理或者大面積處理的病患以及沒事兒的時候,袁嬌嬌都會出現在劉霄身邊。
本來急診科不止一個醫生和護士,但是因為劉霄表現得很任勞任怨,甚至可以說有事情的時候做得最多最好,所以在劉霄有空的時候,一般其他醫生是能休息下就休息下。
別看急診科有時候確實很清閑,但是一旦遇到了事情那就基本都是大事兒,佔據一半以上是有生命危險的,所以急診科的醫生真的很累,也不是他們想要好吃懶做。
袁嬌嬌長得一般般,但勝在清純和自然,又有護士裝的加分,馬天早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現在聽她為劉霄辯解,心中更是不爽,聞言怒道:“你說最好就最好嗎?我的傷口怎麽來的難道我不知道?他居然說是刀口,絕對是個庸醫!滾開,我不要你給我治,另外換個人來!”
劉霄站起身來,也沒有生氣,更沒有多說什麽,招招手對其中一個專科院校分配來實習的實習生說:“你來給他處理一下,看起來應該是比較鋒利的刀片劃破的,止血有些困難,另外需要縫針。”
“啊?我?”
實習生指著自己,驚訝極了。
要知道作為一個實習生,本來是沒有動手資格的,最多是打打下手。
“對,就是你,沒什麽問題,就是給他清洗創口,然後按照一般傷口先處理就行了;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割傷他的刀片屬於和刮胡刀同類型的,傷口極其容易二次出血,不容易閉合;所以你包扎的時候小心一點;既然病人你覺得我不行,暫時也沒有其他醫生在場,所以包扎好後病人你可以自己去找相關科室的醫生,讓他給你打麻藥並且縫針,你這傷口不縫個十來針,是很不容易好的;另外,盡可能的臥床休息,行走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說著劉霄已經摘除了手套和口罩,朝著他的辦公室走去。
馬天癟癟嘴,沒有說什麽。
雖然對於讓一個一看就是實習生的年輕人來為自己清理傷口心中還是有意見,但是只要劉霄走了就好。
因為劉霄在這裡,那些護士的眼神真是讓他妒火中燒,心中時不時的就會想起那狠毒的馬麗。
安逸的靠在自己辦公室的搖椅上,劉霄懶散的閉著眼睛,嘴中輕輕哼著張芸珊唱過的一首歌,整個人懶懶散散,看起來哪裡還有曾經那霸道的樣子,不知道的人一看這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年輕人。
不過劉霄可不在意這些,這樣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沒想到剛剛回來就卷入了一些紛爭,而且有越來越有些止不住的架勢,幸好體內重新演化的世界讓他清醒過來,察覺到自己那種行為模式的失誤,這才急流勇退,用大棒加空頭支票讓自己過上了安穩的小日子。
不一會兒,劉霄忽然喃喃道:“說起來,薛碧麗那女人在搞什麽鬼,這都兩個月了,圖紙還拿不出來嗎?平時就知道打電話過來勾搭,正事兒卻不說一句。”
想到那個時不時就打電話來正事兒不說專注勾搭的外國洋妞,劉霄感覺有些接受不了,實在是太火熱了,換個男人真不一定受得住她的勾搭。
“珊珊也是,昨天那都第三場演唱會了吧?說好的回饋家鄉,怎麽就變成了全國巡演了呢?哎,這日子是舒坦,但是真有些無聊了。 ”
如果是再次演化中的世界還需要氣運的話,劉霄就算再不願意,也是不會主動辭掉守護者那個職位的。
但是現在正在重新演化,看那樣子起碼要好幾個月到好幾年才可能露出新的面目,劉霄自己也主導不了,所以他索性把那獲得氣運主要的途徑給辭掉了。
“再這樣下去,我這把真正的老骨頭,是不是要變成網上說的廢柴死宅了?”劉霄啞然失笑。
劉霄自己都沒想到他還有如此多愁善感的一天,整個人的心境完全不再是曾經的樣子,更加近似於凡人,但是又超脫於凡人。
不過這樣的心境劉霄覺得還不錯,也沒有強製改變的意思。
“嗚嗚嗚……”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劉霄睜開眼掏出來一看,是劉母打過來的。
“喂,媽,什麽事兒?”劉霄問道。
“兒子,媽和你商量個事兒成不?”劉母還是一貫小心翼翼的語氣。
“嗯,你說……”劉霄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哪怕是讓他摘星拿月。
“是這樣的,家裡那老不死的我看還是放不下他這邊那些親戚;要不,要不我以喬遷的名義讓他們過來吃頓飯?”
劉霄坐直了身體,心中稍微思索了一下,點頭道:“要有這個必要也可以,但是人不要多,選擇我爸心裡比較重要的幾個就行了,有些東西終究是剪不斷的,但是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成,我和那老不死的商量一下。”
聽得出來,劉母很高興。
劉霄掛斷電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