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夜晚來臨,北市工人體育場人山人海,因為張芸珊的演唱會開始了。
作為北市土生土長起來的一代天后巨星,又有不老女神的稱謂存在,粉絲群體從少年遍及老年群體,張芸珊的粉絲數量不可估量,可謂一票難求。
劉霄一家人坐在第一排的靠近中央的位置上,旁邊坐的全都是有頭有臉的商場人物,只有上邊的人不宜露面基本上沒看到。
本來劉霄手上是有那麽十多張多余的票的,但是最後臨近下午的時候還是被張芸珊打電話要了回去,劉霄答應了。
換做昨天他是不會答應的,但是今天卻不一樣,盡管他知道肯定是為了一些人脈的事情。
和莫問天打了一架回去之後,劉霄思索了很久,終於確定,他的性格變化,和體內正在重組的世界有很大的關系。
就是自身世界的重組,讓他重新從一種神一般的心態上漸漸回落下來,化作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之前的他除了面對自己執念中的那些人,其他人在他眼中都只是螻蟻,甚至可以說不是同一個物種,而現在他好似真正的融入了進去。
這種感覺說不上好和壞,不過劉霄覺得自己喜歡這種感覺。
很快,燈光全部暗淡下來,然後又亮起,化作各種光束,代表演唱會正式開始了。
在巨大的哄鬧與尖叫聲中,打扮樸素的張芸珊從後台款款走出,一束雪亮的燈光照射在她身上。
伴隨著一陣陣歡呼,首首歌曲,柔美的舞蹈交相輝映,還有嘉賓大腕兒前來捧場接住張芸珊休息的時間,一場演唱會持續了四個多小時,幾乎到午夜才結束。
本來劉敏纏著劉霄要去見見張芸珊,劉霄也準備同意的,但是無奈事情再次找上門來。
路邊一輛看起來很低調的啞光色房車中,劉霄和一個年輕人相對而坐,面前都擺著一杯茶,旁邊放著一壺上等的好茶,只看那名貴的古董紫砂壺就知道。
劉霄端起來輕輕喝了一口,閉目靜坐似乎在細細的體會著茶水在口中的感覺,並沒有說話。
良久……
“莫小天,為什麽喝茶你沒有打擾,之前卻打擾我呢?”劉霄淡淡道。
這個看似年輕的人劉霄見過一次,正是那次去上京報道的時候,薑然帶著他見過的守護者組織真正的負責人,兩人見面的時候還稍微互相試探了一下。
莫小天啞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茶是好茶,但是應該還比不上這個紫砂壺的價值,用紫砂壺包裝之後,才顯示出茶的價值;就和你一樣,以你蛻凡初期的境界,卻來找我,看來我進不了某些人的眼啊。”劉霄再次淡淡道。
“呃……”
莫小天被劉霄噎得夠嗆,不過總算可以接上話了。
“劉前輩,事實上之所以是我來見你,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樣,而是因為他們都在閉死關;莫長老昨晚連夜回來已經和我說過你的事情,原則上來說,我們可以同意你的條件;但是,在這三條之後,我們需要加上一條,那就是一旦我們有需要,前輩依然要聽從召喚;事實上這一條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們國家所有超自然力量擁有者;當然,我們是不可能隨便一點兒小事兒就麻煩前輩的,供奉照舊;”莫小天目光灼灼的盯著劉霄道。
“感情其實和之前沒區別,你信不信,如果我真的什麽都不顧忌,就是這個國家我也可以隻手覆滅?”劉霄冷笑道。
莫小天舉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放下茶杯凝重道:“前輩,從你出現到現在的所做作為來看,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況且,前輩應該明白,你並非什麽天下第一;不說如莫長老那樣的人我們國家不止一個兩個,就說我們國家新一代的超導狙擊槍,即便面對蛻凡境強者的全力防禦,也可以做到一槍洞穿,試問這樣的狙擊槍,前輩能防禦住幾次?” 劉霄默然無語,也沒有反駁,而是轉移話題問道:“莫問天那老骨頭是你什麽人?”
“前輩猜到了?莫長老正是家父。”莫小天大方的承認。
“我想也是,否則以他那動動就要死了的德行,一般人應該不能把他叫來和我切磋一場;只不過,莫小天,你沒覺得你現在是在威脅你老子的救命恩人嗎?”劉霄淡淡的問。
“這個,咳咳……”
莫小天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子,乾咳了兩聲道:“這不是在說正事兒嗎?我現在代表守護者組織,而你代表你個人,我老爹的面子其實沒那麽大。”
“我明白了,看來是某些人想要在某些必要的時候,讓我給他們續命,所以你現在其實底氣很低,之前是不甘心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劉霄平淡道。
“咳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看來你還真是個老怪……”莫小天尷尬道。
“行了,說正事兒吧!如果不是我回來這一段時間,脾氣在漸漸收斂,就憑你之前威脅我的話,你說我敢不敢把你留下來?”劉霄問道。
“額……”莫小天尷尬的摸摸鼻子。
“我知道,似我這樣的刺頭,你們對其他人沒對我這麽客氣,因為那些人沒我這麽謎團重重,你們根本就不可能調查出我去過什麽地方,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麽;”
劉霄搖搖頭,有些感慨。
“你們在害怕,或者也說不上害怕,而是處事方式如此,畢竟我又沒有做出什麽很出格的事情,所以還在某些人的容忍范圍之內;總之,你們其實還是希望我把我的奇遇抖出來,但是又害怕我有什麽讓你們遭遇巨大損失的底牌,畢竟你們一直摸不透我。”
莫小天苦笑打斷道:“前輩,不用說得如此明白吧,很傷感情的……”
“強者之心不能丟,否則終身只能靠著天賦吃飯,你正在走歪路!不說這個,我花了你根本想都想不到的大代價,才從之前那地方回來,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回來嗎?”劉霄反問道。
“前輩請講……”
莫小天精神一震,他知道要說到正題了,劉霄的事情居然連真國家的情報組織都瞞過去了,實在是不簡單,莫小天也想從劉霄的話裡邊探探口風,只要有一點點線索,他相信相關的智囊團就可以把結果告訴他,而這個結果不會百分之九十不會偏離事情的真相。
“我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我父母!當初我並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妹妹;我的家在這裡,我的根在這裡,就是如此的簡單;殺戮,陰謀這些,我已經玩兒膩味了,也不想玩兒了;所以我不想和你們搪塞,也沒有打太極的意思;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只要不來招惹我,我就不會招惹你們;而你們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到時機了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就這麽簡單;我,劉霄,隻想過一個平凡人的生活,如此而已!”
劉霄的話如果換一個人來說,莫小天心中必然暗自嗤笑對方的天真和癡心妄想,因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矛盾,就有意外。
但是這些話從劉霄口中說出來,莫名的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顯得直爽。
“前輩的話我理解,事實上如果不是出生家庭的原因,我更願意做一個生活在我們保護下的普通人,整天什麽都不需要知道,只要有一點兒可以養家糊口的錢,就基本上可以平平安安一輩子;但是,人在江湖,有時候並不是可以躲避的;”
劉霄打斷道:“但是,我想躲,這就夠了!對了,昨天我忘了和你家老子說,我與世無爭可以,以後你們有些人找到我頭上讓我續命也沒問題,你們除了要讓那吳家成為喪家之犬外,關於我父親當年差點兒被謀殺的那些主謀我不管他們背後是什麽人,全部給我撤換下來,做得到嗎?”
事實上,劉霄不是真的忘了自己父親的血仇才沒對莫問天說,只是之前還有些不甘心。
但經過一天的思考後,劉霄還是決定放棄了,不是放棄復仇,而是放棄直接動手,然後又牽扯出更大的事端,導致到時候再次一發不可收拾,這樣做不合算。
他有的是辦法在這些人被撤下來之後讓他們一個個分開時段由於各種‘急病’死去,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當然這個前提就是必須他們被撤換下來,否則到時候他們的死必然造成軒然大波,劉霄明著動手和暗地裡動手沒區別。
因為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有些事情不需要證據。
而他們被撤換下來之後才死掉,就算上邊的人查到是他殺的,到時候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畢竟沒有打上邊的臉。
“這……”
對於這個事情,莫小天是知道的,劉霄剛剛進入他的視線的時候,他的家庭背景等等全部都是情報,莫小天很清楚。
“如果你做不了主可以去找做的了主的人,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劉霄站起身來,直接走人。
至於到時候有些人會不會拍桌子發飆,劉霄現在不想理會。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身處高位的人都不是笨蛋,會各方面衡量考慮,再說下去就顯得劉霄太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