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睜睜的看著那點兒微弱的火苗落在佛像肩膀上,立即表情扭曲尖叫道:“天火!怎麽可能?!仙佛早就已經泯滅,怎麽可能還有人掌控天火?!”
說著老者下意識的松手,瞬間小小的橘黃色火焰捅佛像接觸起來。
“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
“嘰嘰嘰”
在那點兒真火即將接觸佛像的瞬間,佛像身上的黑色光輝頓時暴動,浮現出一些漆黑的人類面孔,每一張面孔都極具扭曲和殺戮氣息,如同那在世惡魔一般。
只是現在這些面孔上的血紅色眼睛中卻浮現出深沉的恐懼,一個個就好似要掙脫佛像的束縛逃跑一般,卻根本辦不到,只能絕望而又淒厲的慘叫著。
“轟”
就如同一點兒火星遇到的明擺著的汽油,火星在碰撞佛像的瞬間就化作一個火炬一般將佛像籠罩,燃燒起衝天的火焰。
這些火焰好似以那些黑色的光輝為燃料,沒有對其他東西造成任何損傷,甚至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熱量。
老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微微顫抖著,喃喃道:“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在島國首都中心區域,一處戰後建立起來的大型神社中,有著上十萬以上的畫像或者牌位存在,每一個牌位或者畫像下方都有著一份簡短的人物事跡,歌功頌德的氣氛十分明顯。
這個神社除了偶爾閉館維護之外,每天遊人不絕,參拜的人不計其數。
因為這個神社中的牌位和畫像都是島國戰敗時期的軍人,雖然島國戰敗了,但他們的軍人受到了無數民眾的擁戴,所以這裡擁有很特殊的地位。
雖然國際社會一直很反對這樣的地方,更是通過種種方式表達不滿,但他們的國家高層領導依然會三五年的就集體去參拜一次,每一次參拜都讓國際社會非常緊張,紛紛呐喊軍國主義苗頭再起。
只是,島國雖然不大,資源也非常的貧瘠,卻是最早發展起來的東亞國家之一,再加上島國人被世界熟知的狼性,卻是沒人敢真刀真槍的上。
所以這裡已經成了近代島國的一處精神象征,而且還是最重要的一處,比他們的紅蘋果聖山的地位都還要高。
就在佛像上燃燒起橘黃色火焰的時候,神社中某一處父母兩人牽著自己四五歲歲大的孩子正在對著一張畫像給孩子講述這個畫像上的人的故事,因為孩子還太並不能識別幾個字,更別說連起來看懂了。
就在這個時候,孩子忽然叫道:“火,火,火”
父母兩人頓時慈祥的低頭看過去,並慈愛的詢問道:“孩子,你在說什麽?”
孩子大大的黑色眼睛中,似乎有那麽一點兒不同尋常的橘黃色光彩,和周圍雪白的燈光格格不入。
兩人隨即反應過來,把之前看著畫像下文字照著念的目光抬高,看向那手握軍刀,一臉英姿勃發的少年軍官的畫像。
“啊,火,起火了”母親頓時大聲尖叫起來。
在這個外表處處講究禮儀,被壓迫的陰暗內心只能在家裡或者其他地域綻放的國家,這種失禮的舉動顯然很讓人不滿,周圍安安靜靜的人群全都看了過來。
刹那間,一切不滿的目光都消失了,所有人直勾勾的盯著那被玻璃隔離的軍官畫像。
那本來英姿勃發的少年軍官的臉已經消失了,畫像周邊焦黑的痕跡還在擴散,隱約可以看到這些焦黑的痕跡身上有著點點橘黃色的微弱火苗在燃燒。
在把那少年軍官的整個頭顱燃燒殆盡之後,就好像得到的充分的燃料一般,整張畫像的人物所在瞬間變得漆黑一片,然後只見到點點紙張灰燼飄落。
全程沒有任何煙霧出現,甚至除了那軍官畫像本身,就連背景紙張都絲毫無損。
這一幕,非常的奇幻,宛如神話。
就在所有人有些呆愣的時候,附近的畫像越來越多的這樣燃燒起來,沒有煙霧也沒有任何氣味兒。
同時,在牌位區,一個正在磕頭的老太太只聽到一聲輕微的異響,隨即感覺後腦杓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她頓時意識迷糊的栽倒在地。
周圍發現這一幕的人頓時目瞪口呆,因為他們發現那是一塊本來靜靜屹立的牌位。
牌位傾倒下來,在那老太太的後腦杓上狠狠的敲擊了一下,然後跌落在地,化作碎片,如同那易碎的玻璃。
可是這些牌位明明是木頭做出來的,為什麽會摔成碎片?
就在所有人有些蒙圈的時候,一個個牌位就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的開始傾倒,無論是倒在原地還是掉在地上,全部都破碎成碎片,連鎖反應快得所有人的腦子都反應不過來。
所有看到這一幕幕的島國民眾呼吸都為之停頓,沒有人高呼起火了,也沒人覺得那一個個牌位倒塌破碎是人為。
因為神社非常的神異,除了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傳說外,每個人都知道,即便是發生大地震,神社這一塊也是不會出現地震的。
島國幾乎每年都有地方發生大大小小的地震,可以說地震是他們永遠的傷疤,也是他們前進的動力。
地震來了他們不怕,但神社中發生如此詭異的事件卻不能讓他們不怕,很多人臉色都已經慘白,甚至是癱倒在地。
神社是他們的信仰,可是似乎永遠都不會被地震影響的神社,今天所有其中的英靈牌位倒塌破碎,所有英靈的畫像都無煙焚燒殆盡,這絕對不是什麽科學,什麽化學反應能夠解釋的。
這是神跡!
可是這種神跡他們寧願不要,因為這種神跡代表著英靈們出事兒了,或者說他們的神放棄了他們。
在牌位破碎和畫像焚燒的同一時間,那神秘的寺廟中那面目猙獰的佛像渾身籠罩在橘黃色的火焰之中,無量淒厲的慘叫聲隱約炸響,火焰月燃燒越高,似乎其中有無數的柴火正在助燃一般。
“不,不要啊!”
鬼一般的老人癱倒在地,看著佛像身上黑色的光輝漸漸破滅,口中爆發著淒厲的慘叫,好似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海岸邊,一道閃電憑空出現,隨即化作兩道拉開,劉霄從其中走了出來。
“嘩啦,轟轟”
海浪咆哮,狂風吹拂,劉霄隨意一掃視,雙手再次往前方一撕扯,一道空間裂縫再次出現。
四周完全看不到地平線的大洋之中,劉霄再次出現,再次撕開空間,再次
經過十次撕裂空間的舉動,劉霄終於出現在那神秘的寺廟之中,一步跨出落在那老人背後。
無量金色的光輝從空氣中浮現,支撐著劉霄這樣長期撕開空間瞬移的耗費,如果不是有小天地中九黎一族的氣運支撐,他根本就做不到這樣的浪費,不過現在卻無所謂了。
老人神情癡呆的看著佛像上點點黑色的余輝,對於劉霄的出現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妖鬼?”劉霄幽幽的聲音響起。
老人似乎渾身僵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頭來,頭直接就旋轉一百八十度,漆黑的雙眼看向劉霄,那樣子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你是誰”老人靜靜的問道。
就在此時,佛像上的火焰徹底熄滅了,雖然那佛像看起來還是那麽的猙獰,卻是再也沒有一種震懾人心的氣勢,就如同普通寺廟中的一些凶神惡煞的佛像一般毫無靈性可言。
“哢”
一聲脆響,佛像的雙手斷裂開來,一道青黑色的光芒衝天而起,似乎要穿破一切橫飛天外。
劉霄只是靜靜的一招手,那道青黑色的光芒就落在了劉霄的掌心中,化作一塊小小的青黑色碎片。
老人雙眼一眯,沙啞道:“果然是你在找地獄,你是誰”
“你是什麽東西?”劉霄靜靜反問,手一捏碎片已經收入了他的儲物空間中。
“六神庵大陰陽師天二見過閣下,閣下又是誰?”老人靜靜的問。
“真是不錯, 十萬戰魂,居然做出了這樣的東西,我還真是沒想到!不過戰魂也是魂,在我的無量真火面前只能作為我真火的燃料罷了這些戰魂,莫非是當年抗戰時期你們那些軍魂?”劉霄仰頭看著那已經失去靈性斷掉雙手的佛像問道。
“閣下還沒有告知我你是誰,是不是不太禮貌?”天二繼續說,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劉霄雙手背負,面無表情道:“這塊碎片叫做地獄嗎?為什麽會叫做地獄?”
“難道閣下其實並不知道,只是誤打誤撞?”老人詫異道。
“回答我的問題,你沒資格和我平等對話!”劉霄淡漠道。
“就算閣下有幾分修為,但別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這是我神的地方,你們龍國的強者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況且你現在還毀滅了我神收集信仰的工具,一旦我神蘇醒,你將萬劫不複!”
“回答我的問題,因為你沒有第三次機會!我對敵人說話,從來不會說第三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