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語氣慵懶,事不關己的口吻,卻一度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說什麽......”火離臉色鐵青,就是台下的火媚和火芊也驚訝地望著青年。
“還要我再說一次嗎?”嘴裡咀嚼著一根草,噗地吐了出去,看著睚眥欲裂的火離,“要麽滾,要麽可就滾不了了。”
“混帳,我是火門弟子,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跟我這麽說話!”火離的臂膀清脆作響,他不介意直接將此人斬殺,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對自己如此不敬。
藍衣青年搖了搖頭,歎息道:“宗門弟子又如何,像你這樣,出了城就會被人打死,別怪我沒警告你,你的天賦在我眼裡連垃圾都算不上。”
話語連吐,句句驚人,眾人好奇,這究竟是哪裡來的家夥。
方才親眼目睹了火離一招克制莫風,而且是死死壓製。
這麽來看,火離的修為怎麽也達到了強者境上二品之上。
這一幕也讓莫隱錯愕,眸光微凝,落在青年身上。
但看了片刻,卻驚訝無比,因為他發現居然看不透此人的修為,若隱若現的武蘊似有似無,看似澎湃,卻又飄渺。
這青年不過十九歲模樣,難道也師承宗門?但比起尋常宗門弟子來說雖然脾性狂傲,但不惹人厭煩。
上千道驚愕,興奮,羨慕或是嘲笑的目光下,火離再也忍不了,一聲狂怒的咆哮,雙掌齊開,他身後頓時爆發出了一團精光,隨後從中噴薄無盡火焰,即刻便將整座武煉台包裹,空氣都焚燒地扭曲了起來。
火離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看著藍衣青年的目光噙滿嘲弄
原來就是一個廢物,但有些太過愚蠢了,霉頭竟然觸到了自己頭上。
就算是在宗門之內,仗著自己父親的地位,火離也從未怕過誰,還有一名執事之子曾經就因為惹怒了他,結果消失在了火門的後山。
“臭小子,得罪我火離,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火離盡顯邪魅的笑容讓所有人不寒而栗,身軀顫抖,擔憂著那個藍衣青年。
火焰灼熱,駭人撲來,比先前對戰莫風的手段要更加凶狠殘忍。
只是。
莫隱分明在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詭異的微笑,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火焰形成了包圍圈,卷起浪潮,形成了四道來勢洶洶的火焰猛虎,猙獰可怖,武脈化形,更是有火屬性力量加持!
溫度上升,令人發指,很難想象尋常武道在裡面還能安然無恙。
然而,藍衣青年動了!
飄逸的身形一個後翻,起落,大手一拍青石板面,整個人騰身衝天,而四條火焰猛虎似乎亂了方向一下子相互對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火焰余威,但對撞之後竟然消散不見了。
莫隱驚訝地歎了歎,犀利敏銳的目光又怎會看不出青年施展地並非身法,而是單純的躲避!
“妙極了,不在乎速度,而是準度!”
沒錯,青年並未動用身法,而是在火焰猛虎接觸他身體的一刻才騰身飛起,一般身法追求的是速度的迅捷,青年的動作更像是本能做出來。
“你們快看!”
台下一片嘩然,目光投射而去,只見火焰上空青年冷然一笑,一把碧綠如玉的彎弓此時握在手心,威風凜凜,狂放而霸道!
二指並立,青年明亮雙眸微眯,在玉弓前段猛然一劃,一支碧綠羽箭搭在了玉弓之上,韌性極強,拉出了一絲完美的弧線。
星辰眼眸亮起,發力的手臂陡然一松,只聽一陣顫音夾雜著爆裂的空氣湍流,羽箭化為了一道綠光,閃掠而去!
“好快!”莫隱暗道。
武脈化形,而且武脈凝出的品級深不可測,這柄碧綠玉弓可以媲美四品高階靈器。
這少年究竟從何而來,百裡城附近也沒聽說過有這等天賦過人的弟子啊。
碧綠羽箭旋轉爆射,帶動的狂風已經將火焰驅逐開來,火離的瞳孔驚懼地緊縮起來,眼中碧綠光澤越來越近。
轟!
羽箭激射,石屑飛濺,武煉台一陣搖晃。
青年嘴角含笑,安然落地,好像什麽都沒做過一樣,戲謔看著火離,“讓你早些滾蛋,你偏偏不聽。”
四周安靜了下來,無數驚愕地目光看了過去。
他們都充滿了難以言表的震駭。
火離是誰,在場很多人都知道,宗門弟子,何況在武煉台已經展現了驚人的手段,百裡城天才莫風在他的手裡撐不過一個回合,但轉眼,火離就像一條死狗般,低著頭,被一隻羽箭釘在了牆上。
那麽眼前這個少年究竟是誰,修為到底多麽強。
“師兄死了嗎?”
火媚和火芊臉上血色全無,一片蒼白,叱吒南山火門的師兄居然一招就被打死了,他們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此時,藍衣青年開口了,他指著火離方向淡淡說道:“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動。”
一箭穿透了火離的身軀,他竟然沒死......
那一箭沒有刺穿肉體,而是洞穿了長袍。
火離火芊蒼白的小臉終於松了一口氣,如果火離真地死在了百裡城,他們也脫不了乾系,暴怒的火坤會折磨他們姐妹二人到死。
此時,火離看上去極為狼狽,掙扎幾下脫不開身,他不由目光看向青年,現在還驚魂未定。
眾人不由嗤笑,見他臉色慘白,比起剛才命懸一線,這點恥笑又算得了什麽,這麽想著,火離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台上的藍衣青年,渾身發抖。
太強大了,甚至超過了宗門天才,他不相信藍衣青年是無名之輩,這樣的人就算是拿到南山火門也算是頂尖的存在,現在又為什麽會出現在百裡城,難道他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火離被嚇得一身冷汗,但看了看將身軀插在強上的羽箭,覺得自己太天真了,這家夥分明一秒就能擊殺自己。
他算是宗門的高手,不然不可能輕易擊敗莫風,眼界是有的,方才那一箭分明是武脈化形,可他還從未見過誰的武脈品級會這麽高,那股極強的鋒牙與寒光凜冽的箭頭,他認定就算是火門內宗弟子也不敢輕易去接。
藍衣青年的出場顯然掀起了一陣狂風,讓在場所有觀眾為之沸騰,擊敗了火離,等於連勝十場。
傲然而立,青年並沒有自傲,臉上依舊風輕雲淡,這一切像跟自己毫無關系。
終於,他掃視了全場,目光落在莫隱身上,四目相對,放佛彼此湧動著戰意。
莫隱起身笑道:“閣下實力非凡,看樣子不是百裡城的人。”
“管他呢。”
冷冷一哼,青年二話不說,玉弓橫在身前,一股更為強大的氣勢爆發出來,形成震蕩之力,擴散全場。
“我吳天昊專門為你莫家少主而來,聽聞莫少主修煉之時,就是初成境小圓滿,兩年沉寂,天賦更盛當年,武脈打出了八響,而且手刃了逍遙殿的南宮城。”
這一切都是莫隱這些年的事跡,所有人烙印在心,但當青年一一說出口的時候由想起那道黑衣少年,手執黑色鐵刀。
“看來你蠻了解我的,剛好我想選幾本武法,所以對不起了。”
萬眾矚目的天才少年腳掌一踏,武蘊之力形成漣漪,發出一道悶響,將地面踩碎!
身影陡然翻飛而起,直奔武煉台!
兩道修長的身影遙遙相對,沒有冷酷的殺意,沒有嗜血的仇恨,只有滿腔熱血,戰意澎湃。
大戰一觸即發!
林嵐煙身軀前傾,臉上擔憂著,她同樣能感受到吳天昊的實力決不再莫隱之下,而且還要強上一些。
但作為武道強者來說,任何一場絕世天才的戰鬥對他們都大有裨益。
武道的境界不能衡量實力的全部,意識,武脈,武器,甚至武法,武道必須熟練運用這些才能稱之為真正的天才,很明顯二人都屬於這樣的武道強者。
這一戰令人血脈賁張。
“這只是試招,看你能不能接!”
莫隱還未完全站在武煉台時,吳天昊已經出手。
玉弓同樣拉起,形成了半月弧線,力與形的美感完美展現而出,緊繃著弦上之箭。
轟!
寒光爆射,羽箭狂吐,在半空轉出了詭異的弧度,繼而刁鑽狠辣地襲向莫隱離地之處。
這枝箭威力不強,但可以隨意改變軌跡,看樣子是受主人的操控。
莫隱暗暗一歎,但臉上毫無慌張,腰腹陡然發力,硬生生在半空扭轉身體,也是用本能的精準度險而又險地避過了這道詭譎的羽箭。
羽箭擦身而過,射向後方,瞬秒之間不見蹤跡。
吳天昊齜牙一笑。
果然沒讓我失望。
莫隱黑衫飄舞,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剛踩在武煉台上之時,豁然感覺到脊背一股涼意傳來,眉頭一皺。
“看啊,那道箭又回來了!”
一人驚慌失措地大叫道,就好像自己也在身臨其境地戰鬥一樣。
後方傳來的破風聲越來越響,速度更加迅猛,很明顯這之箭隨藍衣青年的心念而動,他只需要在那裡站著,就能將莫隱搞得狼狽不堪了。
突然,羽箭在半空陡然停留一瞬,幻化而開,竟然分出了數十道之多,以迅雷之勢朝中央的莫隱激射而來。
躲避的路線被封,毫無死角,所有人都提緊心神。
而莫隱只是輕輕一笑,直接從後背握緊一柄寬厚的單臂大刀,刀刃之寬已經完全掩蓋了莫隱的身軀,看起來沉重無比,起碼也有百斤之上,但在莫隱的手裡卻揮動的虎虎生風,動作舒展,沒有阻礙。
“噗噗噗噗噗噗!”
一道道悅耳的金屬聲下,數十道羽箭竟然全部被彈飛,摩擦出了無數火光,莫隱覺得手臂微微一酸,但縱然這些羽箭前衝的力量有多大,也不可能刺穿重達三百斤的黑月戰刀,況且還是莫隱在其中灌注了武蘊之力。
這一刻所有人都傻了,下巴驚掉了一地。
火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在他心裡莫隱只不過是一個小城城主而已,就算天賦過人,也不可能這麽強。
突兀般,喧囂的人海竟然安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