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到此也打了半個時辰。
從古月攔住莫隱去路的那一刻到現在,司徒家許長秋長老受創,李峰長老重傷未愈,司徒陽風被折斷一臂,司徒陽晨被打的倒地不起。
前前後後共四人,皆因為一人受傷。
這簡直是司徒家的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而且對方只是一個年輕的黑袍青年,負一柄漆黑鐵刀,修為驚人。
“咕噥”聲中,眾人咽下口水,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場內,神色無比震驚。
這也太強悍了吧,以一人之力挫敗天陽城地頭蛇司徒家,他到底是誰家的天才?
未免太變態了些吧。
而且自始至終,莫隱的神色極為平淡。
盡管對方是令天陽城方圓百裡之內威名赫赫的司徒家,青年也從未表現出半分畏懼。
他手中的刀法堪稱出神入化,誰也知不道這刀的武法叫什麽,但經莫隱手中施展,卻神異無比。
有人不禁疑惑地看著古月,心裡想著:
“這樣的一個妖孽天才,修為不凡的青年,會輕薄你一個古家的女子?”
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哪個少女不喜歡。
何況他們看莫隱的樣貌和氣質,根本不想做出下三濫事情的人。
說出去實在令人難以信服啊。
反而他們看向司徒陽風時,眼神一變。這個司徒家二少爺可是城內出了名的紈絝,要說他輕薄自己的嫂子,還真有幾分可信。
“司徒老爺子。因為你是長者,我莫隱尊稱你一句老爺子,天殿之事我已說明,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我下殺手,這事的確做得過分了。”莫隱看著司徒家強者緩緩道:“我承認若是你親自出手,我很難全身而退。但我希望司徒家的掌舵人不是個糊塗蛋,你們家族的內部的事情,我也無權過問。”
“你想說什麽!”
看著一臉雲淡風輕地莫隱,就連司徒天都微微動容。與此子相比,晨兒似乎差了不少,之前在天陽城,司徒陽晨自然是佼佼者,受人追捧。
可近日更多的東疆天才湧現天陽城,這才讓他們明白,坐井觀天是什麽意思。
不過,司徒天眼眸冷了下來,既然這小子打了他兩個孫子,就是折了他的臉面。
他司徒天臉面可比什麽都重要。
莫隱微微一笑,將刀舉起橫對眾人道:“若是司徒家將這場鬧劇做個收尾,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但若你們苦苦相逼,莫隱也並非是軟柿子,不信,我們試試看!”
先禮後兵。
莫隱這事無法善了,但他現在不再莽撞,既然事已至此,便先爭取最大的緩和。
並非他慫了,因為他不想給靈牙山丟臉,也不想給老師和馮長老帶來些不必要的麻煩。
“以你的意思,輕薄小月的並非是你,而是我那不爭氣的風兒?”司徒天想起了莫隱之前的話,神色一變,威嚴震悚的目光落在了古月身上,將古月盯得身體寒。
“小月,可有此事?”
司徒天自然不著急出手,對他而言,鎮壓莫隱只是一息之間的事情。
他只不過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古月澄清,就算莫隱說的是對的,也要澄清!
他司徒家的兒媳,不允許有任何謠傳在身。
古月咬了咬牙,目光充滿怨毒,轉而看向老爺子道:“司徒爺爺,沒有的事,月兒是司徒家的兒媳,自然不會做出有愧於司徒家的事情。”
“你放屁...”
話未落,卻是一道獰笑響起,癱軟在的司徒陽風慘笑著,用手指向古月:“那日明明是你勾引我在先,灌醉我,然後...”
“住嘴!”
司徒天的笑意瞬間消失,那威嚴的眼眸一瞪,寒光展現。
他玄冥上列強勢修為席卷而出,出手放出一道吸附之力,將司徒陽風扣在手中。
他竟然對自己的親孫子出手了!
“爺爺...”
司徒陽風依舊慘笑,神色卻顯得絕望。
“孽障,你剛才說什麽!”司徒天手掌牢牢鎖在他脖頸上,屈指成爪,越用力,竟然深陷皮膚之中。
司徒陽風的喉嚨一舔,鮮血溢滿牙齒,他搖頭笑道:“你...從來,沒把我當,你的孫子看待,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廢人吧...”
今日,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在司徒家,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盡管享盡榮華富貴,但沒有修為,心性紈絝,永遠都是家族的附庸。沒有尊嚴可言。
“你殺了我吧...”司徒陽風恍若醒悟什麽,閉上眼睛。
這一刻,卻令眾人動容,甚至連司徒陽晨都是沉默,他沒想到自己的親弟弟,忽視多年的弟弟居然也有這一面。
“司徒老爺子,真相大白,怎麽處理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走了吧。”
莫隱無心理會他如何解決自家的爭端,只希望能化解潛在危機。
畢竟這是個莫須有的罪名。
莫隱轉身離開,看都沒看古月一眼。
這個女人,只是一個過客而已,尤其是她的心腸也極為狠毒。
噗通一聲,司徒天松手,司徒陽晨摔在地上。
“你想走,我偏偏不讓你走!”司徒天陡然怒喝,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籠罩在莫隱身上,殺意十足。
“這又是為何?”莫隱腳步一停,轉身看向司徒天,沉聲問道。
“風兒的話不足為信,何況你還打傷了我司徒家的人,你就想這麽一走了之?”司徒天怒意浮現。
莫隱皺眉,軟柿子,真把他當一個軟柿子了。
“不管怎樣,今日你必死!”司徒天踏前一步,武蘊鎖定莫隱,滔天巨浪般的衝擊開始湧動,讓所有人神色變得無比駭然。
司徒家的老爺子要出手了。
他竟然要對一個小輩出手?
但眾人心中腹誹,卻沒人敢說,退到一旁,讓出了一塊很大的空間。
司徒天是玄冥上五品強者,放眼這裡,無人可匹敵。他若出手,毀滅力必定驚人!
看著那已道道猶若天雷般的光束,莫隱沉聲道:“老狗...你想殺我,就因為那個莫須有的罪名?”
“我司徒天在天陽城殺人,還需要理由嗎?”司徒天道。
“呵呵。”
莫隱的眼眸微微一眯,清澈臉龐頓時變得無比冰冷,仿佛全身的殺意在這一刻如洪水決堤般傾瀉而出,透著身體釋放,把四周籠罩,寒意侵襲。
莫隱也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