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隨手一揮,“啪啪”的碎木,飄飛向遠處,望著裡面的斷肢殘臂,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殺人,就算了,殺這麽多,手無寸鐵的百姓,這也叫有種的話,真的是,夠了。”
幾十年,苟且偷生,為的就是,百家九族一個不留。
外人只知道陳默的眼中,全是憐憫之色,殊不知,其實是最痛苦,最無助的眼神,因為,這一幕,讓他想起了,當年陳家滅門的慘案,讓他極為不爽,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在,白宇飛的臉上,抽個鮮紅的爪子印。
今日一巴掌,來日換全家,這是陳默在心中,為自己,立下的誓言。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整個鏡元國的人都知道,像神話一樣的院長大人,被一個叫陳默的老頭,給抽了一巴掌,而他們都在懷疑院長大人,還是不是,鏡元國的第一打手。
白家本想厚葬白新偉的,現在天下人皆知,那一塊快血肉,代表的是什麽,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和羞辱,死了都還要被人,挖心切命根,活該,百家有今天,這是一種致命的警告。
以往不論是誰敢動百家,百家都是奮力反擊,打的他人無處求饒,而眼下,直接一巴掌抽到太歲,也沒見到,百家有什麽大人物,出來反擊,有的也只是,些蠅營狗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百家不反天的話,就是走到人生的盡頭了,因為他們的仇家,太多太多。
孤傲的白書雅,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其實她,可以告訴家人,直接一刀,碎了便是,而她選擇沉默,就是想親手虐死那個小賤人,精美的面龐,下一刻翻轉過來,湧現在眼前的是,一張老巫婆的臉,面色陰毒的進了密室中,家人都以為她進去是修煉,然而,卻不是,此時的她,正在和惡魔交換靈魂,慢慢地,淪落地獄,為了一己私欲,來出賣自己的靈魂,只怕世界有,也是鳳毛麟角吧。
半月飛逝而過,風和城的天空,開始飄下白白的雪花,寒冬異冷,心更冷。
一聲歎息聲,打破了寧靜:“希望,他們,沒事吧。”
剛剛下床的唐浩澤,望著屹立窗前的傻妹妹,緊皺的眉頭,寫滿了相思,修長的手指一戳:“你啊!整天少林哥哥長少林哥哥短的,眼中,那還有我,這當哥的半點影子。”
唐夢玲噗嗤一笑:“會打趣人了,看來,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哎、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娘,你趕緊找個人,把妹妹嫁了吧。”
陳小琴端著熱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過完年,就十五了,是可以嫁了。”
粉紅的嘴嘟的老高,面色一紅:“娘,你們……煩死了……。”
說完,奪門而出,留下晃腦袋的唐浩澤,和喋喋不休的陳小琴,依稀的記得,那年冬天,他和少林在梅花樹下,立下的誓言:“我唐浩澤,不求修為通天,不求財富萬貫,只求,一家人,快快樂樂平平凡凡就好,其它的東西,真的不是我所奢望的。”
他以為少林會笑,可是少林,不但沒有笑,反而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看來,我想和你一起馳聘九州的願望,要落空了,天涯路,護珍重。“
一葉相思,一樹葉,掀起滿地,黃昏淚,牽掛就是如此簡單,即便很久,不聯絡也會記得彼此,思念,也是如此神奇,神奇到無論何時,都會忽然的記起,生命中的那位過客,然而過客如數,唯你最絢爛奪目。。
尚青宗坐落在雷州山脈和鳳棲山的交匯處,也是靈氣最渾厚的地段,綿延十萬裡而過,高手如雲的木屋一棟棟,與那淒涼的大山,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後山的靈泉中三個身影還”撲撲“的泡在裡面,半月而過,任是無蘇醒的跡象,急壞了泉邊上的幾個老頭。
外傷倒是好了,只是那些被摧殘的五髒,又怎麽會,好的如此之快:“哎!”。
急死了,也是徒增,傷悲啊!
時光荏苒,東去春來,雨菲在尚青宗,一待就是半年,而她,也成為了,陳默門下的掛名弟子,大仇未報,她又如何能,全心全意的在尚青宗修煉呢!所以她選擇了掛名。
一處僻靜的山谷裡,嬌小的身影,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頭上的劫雷,壓製了大半年的實力,也在這一刻砰然爆發,千裡之內的樹木,都在“刷,刷”的搖曳著,一個響指的時間,啪啪聲,傳遍了,整片山谷,粉塵滿天,亂石飛舞“嘩嘩”的刮起了,陣陣龍角風。
劫雷,層層交疊,怒氣滔天的像個惡靈,俯身衝下“呼呼”的龍角,風吹得睜不開雙眼,只能是,硬著頭皮去撞了。
整片山谷,都被黑雲籠罩在內, 怎樣,都無法掙脫開來“啪”一聲巨響,巨大的蘑菇雲,懸在頭頂“刷”塵粉全都往雨菲的身上,黑乎乎的一片,視乎,剛從地下煤礦出來的一樣“咳咳”嘴角咳出來的都是黑色的廢煙,那模樣,別提有多悲催了。
其實,早在進入上元境的時候,雨菲便聽青雀的,重重錘煉身體,只要一有時間,她都會在雷靈戒中修煉,承受著比劫雷,還要恐百倍的雷,所以,她對劫雷早就完美適應了,正如她說所的那樣,有可能,劫雷真的是她家開的,說響幾下就幾下。
陳默站在庭院中瞭望,眼神中全是讚賞之意,要說百家的白宇飛和白書雅是千年奇才,那麽眼前的小丫頭,絕對是個萬年難見的絕世怪胎。
不鳴則已,一鳴天地,都要失去本色。
一雙清,眸冷冷的掃過,摧枯拉朽的四周,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黑灰:“是時候,該了解,一切了,只是表哥要衝上元境,不能耽誤了他,只能是,一個人,回雷州城了。
朝那抹虛幻的身影,拜了拜:“謝過,師傅的救命之恩。”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一聲師傅,卻讓陳默開懷大笑,因為他和白宇飛鬥了一世,今日終於可以,揚眉吐氣贏了一局:“宗主,你又輸了,怎麽辦呢!”
宗主氣的胡子飛揚,鄙視道:“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的,自然就是我的,你高興個鬼啊!”
“哈哈!”
庭院中,傳來陣陣的開懷笑聲。
PS:一葉相思,一樹葉,掀起滿地黃昏淚…………。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