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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七十九.追逃
  慘叫聲是那名被紀商射倒在地的人所發,只見他的臉色很白很白,雙眼緊閉,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臉是被一陣白色的灰塵掩蓋著了才呈現出那種白色,而他那唯一不受傷的右手這時已經被人其腕砍斷,鮮血洶湧而出,慘叫應該是受到斷腕之痛,而吳臻正提著刀躺在一旁喘氣,好像受了傷。

  原來吳臻看到紀商和侯磊兩人正在和對方那麽騎士苦戰,覺得自己很沒用,可當他回頭一看,發現被紀商射倒在地的另一人,當即起了殺心,可他也很清楚這兩人的武藝遠在其上,所以他便從懷裡拿出一包石灰,他知道自己的武藝差,所以隨時隨地帶著石灰和迷藥這些下三濫的東西,他跑到那人旁邊,那人雙腳和左肩胛都中了箭,根本無法逃跑,可也知道吳臻對他不懷好意,便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偷偷拿了撿起了一塊路邊石,想要等到吳臻靠近的時候砸死他,可惜他萬萬沒有想到吳臻根本不是提刀過來砍他,而是遠遠地跑出一包石灰,漫天的石灰當場迷住了他的眼睛,眼睛傳來的劇痛讓他清楚情況不妙,當即將手中的石頭朝吳臻扔出,可是那石頭在沒有眼睛瞄準的情況下,並沒有打中吳臻,可吳臻也被那塊朝他扔過來的石頭所帶的力度驚嚇住了,知道一旦等對方靜下心來的話,自己還無法打過只剩下一隻手的對方,所以他一咬牙,趁著對方還在受眼睛進了石灰之痛沒有冷靜的時候,跑過去亂刀朝著對方就砍,那人躺在地上,聽到刀鋒的破空聲,請知不妙,便提起右手格擋,可是手臂又如何能夠擋得住刀鋒,他的手腕就這樣被吳臻砍了下來,那人在劇痛之下,也不顧腳下的箭傷,用盡全力一腳踢在吳臻的腹部,將他踢得倒飛出氣,吳臻受到這腳的傷實在不輕,只能一直跪在地下喘氣而爬不起來。

  而那人因為眼睛被迷了石灰,手腕被砍斷,腳上又因為動力而扯開傷口,終於熬不住了,一聲慘叫驚呼了出來。

  那名騎士看到自己的夥伴如此慘狀,悲從中來,怒道:“你們這些慘無人道的畜生,我不殺光你們誓不為人。”

  他揮刀就砍,所出的刀更加凶狠,可是他在馬背上,只能依靠上半身的力度,遠遠達不到他在地上的水平,侯磊一心防守的話,竟能抵擋住那人的猛攻。

  紀商見那人已經殺紅了眼,知道他這樣打發不可持久,而且無法兼顧攻防,彎弓搭箭,仔細觀察。

  就在紀商和侯磊全心應付對方的時候,只見那名騎士虛晃一刀,然後雙腳一夾馬腹部,他坐下的黑馬吃痛,嘶昂一聲撒腿就跑。

  紀商和侯磊也沒有想到對方剛才還嚴詞激烈要為自己的夥伴報仇,可一轉眼就拋下自己的同伴逃跑,一時間竟然忘了追,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跑出十丈了。

  “追!”紀商下令。

  侯磊和紀商策馬就追,因為官道就一條,紀商用雙腳控馬,雙手彎弓搭箭,遠遠朝著對方背門射了一箭,可是輕易被對方用劍拔開,雙方一逃兩追,不一會就奔出了三十裡,眼看就要已經逃了很久的馬車,紀商和侯磊看到追上了馬車卻一點喜悅都沒有,因為就按照剛才那兩人的身手來說,如果對方又多出一名高手的話,這一回輪到他們兩人逃跑了。

  可是讓紀商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名逃跑的騎士在前的騎士竟然直接越過馬車往前狂而去逃了。

  “大人,前面那架馬車不就是我們追擊的那馬車嗎?他怎麽拋棄自己護送的馬車獨自逃了?”侯磊疑惑不解。

  “不管他了,現在我們要搜查出來的證物就在那馬車上,他跑了更好,免得又要面對一場惡鬥!”紀商雖然心中也充滿了不解,但他見自己要追擊的馬車已經被追上了,也不再去理會那騎士為何要獨自逃跑的打算了。

  紀商和侯磊從前面截下馬車,車夫是一個中年漢子,不認識,紀商彎弓搭箭命令對方下車,在車夫跳下馬車後,紀商朝侯磊點了點頭,侯磊從懷裡拿出一包迷香從車窗灑了進去,迷香是一種粉末,只聽到裡面的人傳來咳咳幾聲,便聽倒地的碰撞聲,紀商讓侯磊在看好那車夫,然後上了馬車,取了一盞掛在前面的燈籠,然後打開車門,將燈籠伸到裡面照了照,發現裡面躺著兩名女子,一個貴婦一個丫鬟,紀商用刀碰了碰她們的身體,見確實被迷倒後,便翻出她們的行囊,可是行囊裡只有幾件替換的衣服和一些銀票,根本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紀商皺了皺眉頭,他又在車廂內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包括那兩個女子的身體也被搜了一遍,可是沒有任何發現,只找到她們的路引,她們是一個江南富商的家眷,很普通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對著兩個昏迷過去的女子心想:“難道找錯人了嗎?”轉念一想有發覺不對,“吳臻向來眼光獨到,很少有看錯的時候,罪證一定是她們身上,只不過是我一時間找不到而已,但馬車就那麽大,她們能夠藏在那裡呢?嗯,剛才還有什麽地方我沒有看過的?”

  紀商想著想著就把目光看向兩個女子的胸口,心想:“剛才只是摸了一遍她們懷裡的東西,可是我並沒有看清楚她們懷裡是否有藏什麽?”

  想到這裡,紀商冷冷一笑,解開那兩人的衣服,潔白的身體在紀商看來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他拿起衣服翻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最後他只能夠將兩女的肚兜解了下來,這一下兩個女子已經全裸了,而紀商也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是三封書信,貼在丫鬟的肚兜之內被藏著,紀商抽出裡面的信紙,發現是錢寧開出的收據,都是江南官員賄賂他的證據。

  紀商將三封書信收起來,然後離開馬車,騎上自己的馬。

  侯磊指了指那個蹲在一旁的車夫,問道:“不殺?”

  “不殺,目的已經達成了,何必徒增殺戮與人結怨?”紀商瞥了馬車一眼說。

  侯磊點了點頭,然後和紀商一起調轉馬頭往回跑去,不多時便回到他們剛才戰鬥的地方,地上還留著兩匹已經斷氣的馬,吳臻和那名受傷的人卻不見了。

  就在他們想要呼喊的時候,吳臻已經從樹林裡出來了,紀商問道:“你幹嘛去了?”

  “去處理那人的屍體了!”吳臻將手中的箭隻遞給紀商說。

  紀商接過一看,發現是自己先前射出去的箭隻,想不多吳臻竟然全部撿了回來,滿意地放回箭袋,然後問道:“那人死了?”

  “我殺了他!”吳臻說。

  紀商點了點頭,不以為意,都已經傷成那樣子了,就算不殺也和死差不多了:“你們兩個共乘一騎,我們走吧!”

  侯磊一伸手,將吳臻拉到他的後面,然後三人兩騎一起往前走去,走了一段路,紀商說:“這次的任務總算打成了!”

  吳臻便問起了事情的經過,紀商便將他如何在兩女眷的身上找到錢寧受賄的書信情形說了一遍。

  吳臻聽後想了想,問道:“除了書信之外,沒有找找到其他東西嗎?”

  “什麽東西?”

  “比方說張茂指證指揮使貪汙受賄的奏章!”

  紀商臉上耍地白了,怒道:“該死,被勝利衝暈了頭,狡兔三窟,對他們如此重要的東西怎麽會放在一起?我早應該想到了,那人不顧馬車就跑是因為他知道馬車上的人幫不了他, 就算被藏在兩個女子身上的書信被找到,他身上還帶著一份更重要的,所以他才會獨自逃跑。”

  侯磊問:“現在怎麽辦,追嗎?”

  “追不上了!”紀商看著已經三更的天。

  “大人放心,我還有機會!”

  “真的?!”紀商大喜過望。

  “大人,剛才你放了馬車的人不殺正好給了我們創造了最後的機會。”

  “到底是什麽機會?”

  “那個逃跑的人在逃離之後一定會關注我們的動向,當他看到大人搜過馬車後便離開並沒有殺人滅口後,便知道我們在馬車上找到書信,他一定以為我們不會再繼續追擊了。放棄了繼續追擊,所以他的心也放松了警惕,偷偷將奏章和其他罪證帶進京城!而我們只要找到他們,在出其不備的情況下,應該很容易得手!”

  侯磊說:“你說他會不會跟著馬車一起上京?”

  “不會,必定是自己獨行?”

  “那我們怎麽找到那人?”

  “大人,別忘了他現在騎的那一匹黑馬原本就是我的坐騎,為了防止將馬匹丟失,我一直在馬鞍裡面留下了一個特殊的香包,只要我們找出一條狗,讓狗聞到相同的氣味,要找到他還不容易嗎?除非他一早就舍棄了我的那匹馬?”

  “可是衝這裡到京城有一百多裡,單憑狗能找到嗎?”

  “那你還有其他的方法嗎?”

  紀商想了想,說道:“不用擔心,京城是我們的地盤,只要能夠找出他,收拾他還不容易,現在我們乾脆回京守株待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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