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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七十八.夜戰
  侯磊越過那騎士後,追到中箭那人跟前,揮刀橫斬,那人情急之下,拔出馬背上的長劍用力格擋,可是侯磊的力度非常沉重,又帶著馬匹衝鋒的力度,如果那人沒有中箭,雙手握刀還有可能抵擋得住,現在左肩胛骨中箭不能用力,單靠右手如何能抵擋得住人馬合一的巨力,那一刀的巨大的力量差點將他從馬背上震下來,只見他臨危不亂,身體快速往後仰,同時手腕一斜,卸力撥開刀鋒,刀鋒險險地從他的頭頂劃過,避開了這巨力一擊,侯磊連人帶馬向前衝出兩三個馬位才停下來,經過這一次的短兵相接,他心裡明白了,這兩人都是綠林高手,此人中箭受傷還有余力卸開他的刀鋒,如果是平時,自己未必是其對手,現在正是趁他受傷要他命的時候,於是當即撥轉馬頭重新殺了回來。

  再看那邊另一名騎士,他的馬匹自從中箭後,一直在做臨死前的掙扎,顛簸個不停,那名騎士知道這匹馬已經不行,又看到吳臻騎馬靠近,當即從馬背躍起,凌空向吳臻撲過去,吳臻大驚,揮刀就砍,可是吳臻這人頭腦聰明身體差,隻比普通農漢強壯點,根本沒有練成什麽武技,空有一把刀而已,那一刀又如何能夠劈得中那凌空撲過來的那名身懷絕技的騎士呢?結果被人一腳踢了下馬背,摔在地上一時難以爬起來,而坐騎也被人搶走,幸好那名騎士先前被侯磊驚到了,以為吳臻是和侯磊一樣的高手,所以在他踢的時候,隻用了三分力去攻,留七分力在防,否則的話,吳臻傷的更重。

  那騎士搶了馬匹後便看到侯磊回身去追殺那受傷的同伴,趕緊策馬上前攔截,兩人一錯,掄起刀開始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一時間難分上下。

  紀商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吳臻,見他掙扎站起來,吳臻是名得力助手,他可真不希望他出了事,見他沒有死便放下了心,他當即把目光轉向打成一團的侯磊,見他一時間並沒有出現敗相,心想:“兵書有雲,先殲弱,後集中裡面剿滅強敵,現在趁著那人中箭失去了半條命,先把他殺了再去幫助侯磊一起殺死另外一人方為正途!”

  心中計策已定,他看向那名還在急忙處理傷口的人的目光已經殺機畢露,彎弓搭箭,“嗖”的一聲,一枚黑箭劃破夜空射向那受傷人的馬匹,那人早有防備,只見他一抽韁繩,箭隻射在馬匹的前腿上,馬匹吃痛,雙後腿用力一蹬,迅速往紀商的方向衝了過來,馬匹的驟然加速讓那人一時沒有坐穩,整個人的身體都往後傾斜,傾斜的身體扯開了箭傷,痛的他睚眥欲裂。

  紀商見對方人馬衝近,丟開手中的混鐵弓,抽出掛在馬鞍前的長刀,用盡全力往馬匹的頸部橫砍過去,那人雖然看到紀商的動作,但是馬匹在受驚的情況下又如何能夠控制,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紀商手中的長刀帶起一刀寒芒劃過馬的前頸,幸好紀商他們因為這次的任務是密令,不能表露身份,所以他們只是待了砍馬刀,沒有帶繡春刀,否則的話,單憑繡春刀那如同剃刀一般的鋒利可以將整個馬頭砍下來,不過砍馬刀也不差,鋒利的刀鋒在馬匹的頸部開了一刀長長的口子,那一刀的力道非常重,已經見骨,那匹馬隻向前奔出兩個馬位,便軟軟倒地身亡,那名中箭的騎士在臨危關頭從馬背上挑開才躲過馬匹倒地被壓的危險,可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在地上滾了兩三滾,帶動還插在左肩上的箭隻,造成了大量的出血,他前胸後背的衣服全被鮮血染成黑紅色,因為大量出血的原因,

那人面色全無,嘴唇蒼白的很,上面還帶著受了內傷才出現的血沫,很顯然,剛才那一下讓他受傷不輕。  紀商看到他掙扎站起來,雙腿都開始打顫,站都站不穩,另外一名騎士雖然和侯磊在鬥得不可開交,但他時刻留意著同伴的情形,見他如此慘狀,心裡更是難熬,想要擺脫侯磊的糾纏,可是侯磊是紀商在帝陵百戶所千挑萬選出來的高手,雖然武功比不上那名綠林出身的騎士,可也差距不大,而且用的都是戰場殺敵的刀法,不講究什麽招式禮儀,講究的是見縫插針,只要敵人敢在他面前露出一絲破綻,他就敢以傷換命,這是軍隊的打發,和綠林高手完全不同,綠林高手練武講究的是力從地起,靈活跑完,雙腳的作用太大了,現在他們坐在馬背上戰鬥,侯磊是無所謂了,練習過馬背的戰鬥方式,可那騎士就不同了,他在馬背上能夠呈現出現的武藝不及在地面上的一半,就算他原來的身手如何高明,在敵長我消的情況下,也只能夠在馬背上和侯磊打成平手,現在他還要分心去關心自己的同伴,一個不小心,露出了個破綻,被侯磊的砍馬刀在後背帶走一片皮肉,痛的他臉上的肌肉都抽筋了。

  紀商雖然砍死了那人的馬匹,但他更多地將注意力放在那名和侯磊在搏鬥的人身上,恰好見到侯磊趁機牽羊的一幕,心中智計一生,對在原地防備的吳臻說:“去將我的混鐵弓遞給我!”

  吳臻也是聰明人,他反應非常迅捷,當即輕跑過去,將紀商仍在地上的混鐵弓撿了起來遞給紀商,紀商接過混鐵弓說:“你沒有馬了,快躲到一般去。”

  吳臻也知道自己的身手完全幫不上忙,當即退到官道外的樹林裡面藏了起來。

  紀商回頭看了一眼那麽焦急萬分的騎士陰陰一笑,從背後抽出一支雁翎箭,朝著站都站不穩的那人射去,黑色的雁翎箭在黑夜中如同鬼魅,只能夠聽到弓弦的彈震聲和箭隻劃破長空的呼嘯聲,卻看不到箭隻的身影,就算是正常的情況下,要擋下這一箭也需要全神貫注,現在那人受傷很重,逃跑都做不到,更別說避開暗箭了。當即被紀商一箭射中小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另外那名騎士聽到同伴的慘叫,又失神一下,被見縫插針的侯磊在手臂上開了一道口子。

  紀商又射了一件,這一箭射的地方卻是那人的一隻腳的腳腕上,那人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另外一名心急如焚的騎士又晃了下神,差點被侯磊削了半個腦袋,驚險萬分。盛怒之下叫罵道:“卑鄙小人。。。”

  其實紀商如果要想殺那人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他之所以要射他的腳是因為小腿以下的部位受傷的話不會致命,但會非常痛疼,如果是射中身體頭顱的話,雖然會致命,但是卻不能夠讓中箭者感到如何疼痛,而紀商的目的是讓那人慘叫引起另外那名騎士的分心,讓侯磊有機可乘,所以他才會選擇人體最痛的地方放箭。

  第三箭,紀商還是射小腿,不過這一回那人好像明白了紀商的計策一般,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打死也不喊出聲來。

  紀商挑了挑眉毛,冷哼一聲,有放了一箭射中那人的大腿上,見他還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裡明白了不能夠難以重施故技了,心想:“如果殺了這人的話,另外一名騎士可能會騎馬逃跑,我們在夜裡很難截殺,現在那人雙腳已經中箭,想跑是不可能了,何不留他一命, 引得另外一人難以獨自逃跑的心思?”

  想到這裡,他便不管地下那人彎弓搭箭,瞄準那人的腰部放了一箭,哪一箭來的迅速,那騎士當時正在提劍搶攻侯磊的左肩,想要先廢了侯磊一條手臂後打開僵持的局面,現在一低頭看見一枚黑箭臨身,嚇的他魂飛魄散,當即回劍護身,險險拔開了那一隻黑色的暗箭,而侯磊也因此逃過左臂中劍的結局。

  經過這一段的打鬥,侯磊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身手和對方有一定的差距,已經漸漸落在下風,現在看到紀商一箭就將自己的敗局挽回,當場精神大震,揮刀搶攻,如同瘋了一般,不管自身的安危,只求殺敵,對方也被侯磊那一股不畏死的狠勁鎮住了,只顧著左支右拙地應付著。

  紀商很清楚侯磊這樣做是想給自己提供殲敵的機會,那裡會辜負了他的一片好心,彎弓搭箭,凝神尋找破綻,可是那名騎士也很清楚自己前有刀客後有弓手的情況非比尋常,他現在一隻眼盯著侯磊,一隻眼盯著紀商,分心二用,憑借著自己長年累月的戰鬥經驗,勉勉強強當初了侯磊那不要命的搶攻,也沒有留給紀商致命的破綻,非常難得了,紀商放了一箭,竟然被他輕易躲開,知道一時間難以的手。

  雙方一時間都僵持了下來,侯磊不斷搶攻,紀商借機放箭,那騎士小心翼翼防備,雙方的心裡都很雪亮,勝利的天平漸漸傾向紀商和侯磊這一邊。

  就在雙方都在關注著如何結束這場戰鬥的時候,“啊。。。。”的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驚得三人同時停手尋聲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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