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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七十四.互不相讓
  福賽一聽,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自己密侍高鳳之事被他知道了,對了,該死,我早應該想到了,藏匿了在高公公家裡行刺的刺客的人就是他,因為只有那個和我動過手的刺客才知道我是高公公的人,不能夠讓他得逞。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福總旗為什麽要想那麽久?”紀商問道。

  在坐的其他總旗官看向福賽的眼神已經很不妙了,東緝事廠的其中一項只能就是監視錦衣衛,現在雖然雙方都在錢寧的統轄之下,但一直以來的明爭暗鬥是不可能短時間能化解的,如果福賽真的是東緝事廠的人,在場的人是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福賽哈哈大笑起來,他用笑容掩飾內心的慌張,說道:“紀總旗,這個問題不是很難回答,在下只不過是被你這個如此愚蠢的問題給鎮住了,一時間忘了回答,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福賽乃北鎮撫司芒種旗的總旗官,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錦衣衛,和那些閹人勢不兩立!”

  “好,說的好,好一個勢不兩立!”紀商拍著手掌說,“福總旗當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漢,是我等之楷模。”

  “你什麽意思?”

  “福總旗,第二個問題,你認識方天馳嘛?”

  福賽一怔,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當即否認說:“我不認識什麽方天馳,不知道紀總旗問的這個方天馳是幹什麽的?”

  紀商一聽,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地笑了兩聲,然後寒著臉說:“福總旗的記憶力當真讓我難以望其頸背啊,實在佩服,簡直到了五體投地,甘拜下風。”

  “你什麽意思?”

  “誇讚你啊!還能有什麽?”紀商慢條斯理地說,“我就不能夠了,當我聽到有人問我一個人名字的時候,我總會思考一會,先想想他問的人是分旗內的人?不是的話,會不會是我以前認識的人?直到回憶一遍確定之後,我才能夠肯定地回答對方,福總旗,我剛才不過是開口一問,你就肯定回答自己不認識了,這樣的記憶力能不是我輩羨慕之??”

  福賽的臉色唰的蒼白了,聰明反被聰明誤,在座的總旗官都是從千萬名錦衣衛中挑選出來的菁英,那裡不清楚審訊之關鍵,所以他們心裡都清楚了,這個紀商所問的方天馳一定是福賽認識的人,而且是一個福賽不願意與之掛上關系的人,他們想明白後對這個方天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紀總旗,這個方天馳是什麽人?”況悠之氣定神閑地看著兩人。

  “回同知大人,這個方天馳乃東緝事廠之密探,隱秘於城東的一家絲綢店當中,那間絲綢店是東緝事廠的一間秘密據點,卑職不敢動,但又不能放任不管,所有派人跟著那個名叫方天馳的人,發現他時常在夜裡進入大太監高鳳的外家,而根據我的人回報,經常出入高鳳家的人還有我們的福賽福總旗。”

  福賽哈哈一笑說:“紀總旗,你能夠派人去監視高鳳的家,難道我就不能去高鳳的家執行秘密調查了嗎?紀總旗,你這個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

  “如此的話,剛才福總旗為何要說謊不認識方天馳?”

  “這是我芒種旗的事情,你們驚蟄旗的人管不著。。”

  就在這時,連寒衣從自己的位置上,說道:“紀總旗,你剛才要問福總旗的事情已經問過了,現在是否能夠聽聽福總旗要問你的問題了吧。畢竟今天開這個會是事關最近發生的錦衣衛自相殘殺事件,就算福總旗涉連投靠的東廠,那也可以緩緩再討論,

現在你的事才是事關重點!”  紀商瞥了一眼他,心中大怒,連寒衣好狠毒,自己好不容易岔開話題讓眾人的目光轉移到福賽是否投靠東廠的問題上,現在竟然三言兩語被他將話題轉了回來,而且他又撇清了幫福賽說話的關系,將來就算福賽投靠東廠東窗事發,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福賽深知不能夠讓紀商逼問下去,應該反擊了,冷冷地看著紀商:“紀總旗,你問過我了,那我也來問問你,你能告訴我,為什麽驚蟄旗在事前逮捕的那七十八人,全是受到迫害的殉職錦衣衛的遺孤?而且他們都是沒有犯過罪的人,你這是濫用職權枉抓好人,不過從今日看來,事件發展到這種地步,全因你將那七十八人逮進詔獄招致的後果,我很懷疑錦衣衛自相殘殺是你紀總旗一手策劃的,請你給我們大夥一個解析。”

  紀商回頭看著周圍所有人果然如意料中一般,都用一種懷疑看著自己,不過他還是鎮定地說:“福總旗,至於將那些人抓進詔獄的原因,我第二天就向況同知回稟過了,並且已經寫好了釋放文書,隨時可以至於將他們繼續收監的人,是況同知。”

  況悠之咳了下說:“福總旗,紀總旗所說屬實,之所以將人繼續關押是我的決定,你有什麽意見嗎?”

  福賽不知道有這一節,當場嚇得跪下說:“卑職不敢質疑同知大人的決定,只不過卑職聽到一些傳言說這一切都是紀總旗策劃好的,目的是為了動員全京城的錦衣衛逼迫朝廷保障錦衣衛殉職後所留下的孤兒寡母不受到別人的迫害。”

  紀商心中大駭,自己密謀推動逼宮之事只有驚蟄旗的錦衣衛知道,旁人看了,只會以為我乃可憐那些孤兒寡母才將他送到詔獄裡免受饑寒之苦,福賽有能力看出我的計劃?難道驚蟄旗內有他福賽的內應?

  況同知被福賽的語言怔住了,他轉頭看向紀商,問道:“紀總旗,他說的是事實嗎?”

  紀商鎮定地笑了笑,他知道現在到了不能不為自己開脫的時機了,高聲說:“況大人,驚蟄旗在這次事件之中唯一做的事就是將那七十八名流離失所的殉職錦衣衛親屬抓進了詔獄,隨後,我因為擔心和同情那些受害者的錦衣衛發生衝突便開始閉門謝客,將驚蟄旗所有人關在衙門裡面,只派一人白天出去打探消息,而在這段時間內,錦衣衛內部所有被殺的人都是發生在夜晚,我可以發誓,驚蟄旗的人的手上沒沾有一滴同僚的血。反倒是在座的各位同僚,你們敢保證自己的屬下當中沒有人是凶手嗎?福總旗,你敢保證嗎?”

  福賽哈哈笑道:“紀總旗,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我已經查清楚了,在事前,你們驚蟄旗內的四名書吏克扣殉職錦衣衛撫恤金之事,你最後用的自己的銀子去補齊撫恤金之事,隨後不久,你就號令驚蟄旗所有人到京城各處查訪,記錄下所有受到迫害的殉職錦衣衛的親屬,再過不久,你就命人將這些人全部抓進了詔獄。”

  紀商深深地看著福賽,沒錯,驚蟄旗內有他的眼線,而那眼線不知道自己做的事的前因後果,不是田妮和吳臻他們六人。

  紀商深深地吸了口氣,忽然用一種震耳發饋的聲音暴喝:“福大人,你能夠無視為國捐軀的英雄的親屬流離失所過著饑寒交迫的日子而,我不能,沒錯,我是同情他們的遭遇,沒錯,我是用借口將那七十八名受害者抓進了詔獄,但那是因為我沒有錢,無法給他們提供禦寒之衣,果腹之食,所以才將他們抓進詔獄,因為詔獄裡雖然陰暗,但至少他們不用流落街頭風餐露宿, 還有囚衣可以禦寒,有囚食可以果腹,這是權宜之策,但我沒有後悔這樣做,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管不問,到了來年開春不知他們還有幾人能夠活下來,他們的丈夫或父親是為國捐軀的英雄,英雄的後人不應該受到如此對待,福總旗,你今日用這件事來質疑我用心險惡?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如果這樣做是錯的話,我不想對,如果對是冷眼旁觀的話,我寧願錯一輩子,如果再來一次,一百次,一千次,我都會選擇將他們送進詔獄裡過冬。這就是我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有人說大聲就是真理,因為只有理直才能氣壯,紀商憑借著自己的大聲辯解強迫周圍所有人接受自己的觀點,就算福賽這種明知紀商包藏禍心之人也被他震懾住了。

  就在這時候,立春旗的總旗官堯齊站起來說:“福總旗,我堯齊同意紀總旗的做法,如果當日碰到這種事的人是我立春旗的話,我也會像紀總旗一般想法子幫助那些英雄的家眷,如果你想要指責的話,不妨連我們立春旗一起指責。”

  立春旗第一個說話了,其他總旗官也紛紛站起來表態,在場幾戶一大半的總旗官都站在了紀商這一邊,同意紀商的做法是對的,剩余的那一小半看到大勢所趨,又陸陸續續地表態支持紀商的做法,就連連寒衣也一樣,最後只有福賽一人啞口無言地站在那裡。

  福賽見眾人都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知道事情不妙,當即說道:“各位同僚,在下不是在指責紀總旗做的對與錯,而是想指出的是紀總旗要為事態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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