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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三.風波起
  平靜的日子在安靜地流淌,如果沒有唐毅,紀商差不多就是一個光棍將軍,他不知道底下的校尉在幹什麽,他新來乍到,相收權也收不起來,根本不知道底下的校尉在做什麽,如果不是每天在點卯的時候見到他們,還以為廉字旗隻有他和唐毅兩人呢!

  這日,紀商和唐毅在班房裡無聊,便出去逛街,他們大街上走了一會,來到三陽街,卻見前面迎來一個大漢,見到二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叫罵起來:“兩人鷹爪子,總算被我逮到,快還我錢來。”

  紀商以為是唐毅欠人家錢,目光看向唐毅,卻見唐毅也在看他,心中了然,喝問:“你在放什麽狗屁!膽敢汙蔑錦衣衛。”

  “兩個鷹爪子,別以為你們是錦衣衛便可以騙取俺的錢!”大漢指著兩人破口大罵,舉起拳頭就要打來,唐毅勃然大怒,舉起拳就要還手,卻被紀商拉住,“不要動手!”見那大漢衝過來,一把推開唐毅,讓那人從兩人中間穿過,唐毅回身就要衝過去,紀商喝道:“住手!”

  唐毅聞聲停手,躲開那人的拳頭問:“為何不讓打!”

  紀商大聲說道:“此人如此狂妄,竟然不怕錦衣衛,要不是其中有什麽冤屈,就是其中有詐,無論是何種,一旦動手,在旁人看來,都是錦衣衛欺負人,所以過錯都在我們身上。”

  大漢見兩人不還手,一味躲避,便追著打,但他本是一個莽漢,以前又沒有練過拳腳,空有半分蠻力,如何能打到紀商和唐毅兩人,他們兩人小時練拳腳,長大練刀棍,天天在城裡惹是生非,打架經驗不是一般錦衣衛能媲美。

  街道上已經有許多人駐足觀望,聽到大漢一邊追打錦衣衛,一邊叫還錢,而兩個錦衣衛又不還手,好生沒道理,不由得信了那大漢七分,要不是兩個錦衣衛理虧,如何能不還手。

  “難道就這樣閃躲不成!”唐毅做閃右避。

  紀商看到大聲說道:“再躲片刻,讓周圍的人看清楚不是我們先動手,到了那時,有了人證,讓他打上兩拳,然後一刀殺了他,因為大明律規定,貿然襲擊錦衣衛,情同欽犯,可以就地斬殺!”

  “我喜歡這條大律”唐毅一邊躲避一邊哈哈大笑起來。

  紀商說的話不單是說給唐毅聽,還說給周圍的群眾聽,不過群眾聽不聽清楚到他不知道,那大漢已經聽的清清楚楚,因為他動手已經越來越弱,反倒是擔心自己一不小心打到二人一般,唐毅也發現了那大漢的畏縮,哈哈大笑著,叫囂著:“你打,不打是龜孫子”挺起胸膛讓他打,那大漢被他逼得步步後退。

  駐足觀看的群眾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大漢被唐毅逼到了死角,竟然躺在地上耍潑耍賴起來,讓人看的好笑。

  紀商單手按刀,推開唐毅,走到大漢面前蹲下,問道:“我們二人什麽時候騙了你的錢財?”

  “在昨天傍晚!”他從地上坐了起來,又從背後拿出一個兩尺長的竹筒,拔開在竹筒的一端的塞子,從裡抽出一副字畫,對著圍觀的群眾哭訴說,“眾位街坊,大家給我評評理,他們對我說這是張旭的狂草,找我要了一百兩銀子買給我,我不同意,他們就威脅我要抓我進詔獄,我不得不從,隻得拿出血汗錢含淚買了下來,卻想不到昨晚回家之後,發現家中老母病重臥床不起,但我已經沒錢為母親治病,今日我想將這畫換錢,便找去書畫店鑒定,卻發現是假的,一文不值,我氣不過來,便來到此街等候,找他們要回自己的血汗錢,

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給我逮著這兩個騙子。”  紀商拉住唐毅,不讓他衝動,那大漢隻是在一邊哭訴,卻不理睬紀商和唐毅,好像他們不在的一般,紀商知道有人在整他,目光開始陰寒,向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任何形跡可疑之人,唐毅卻被他氣得怒火千丈,如果不是紀商死死的拉住他,他早就動手將這大漢揍趴。

  “放你娘的狗屁,我們從來沒見過你。”唐毅已經被氣的睚眥欲裂,終於忍不住叫罵起來。

  “你們錦衣衛做了虧心事還能承認不成?”那大漢大聲辱罵,“你們不將我的血汗錢還我,我的母親就要病死,我作為人子,還不如死了算。”

  群眾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職責紀商和唐毅仗勢欺人。

  就在這時,一個藍衣青年站出來指著紀商叫罵說:“錦衣衛仗勢欺人,我的姐姐也是他們兩搶走,最後被賣到了青樓,而我爹娘不從,被他們打斷了腿,現在還臥床不起!”

  這話一出,群情激昂,紀商見勢不妙,豈能讓他們胡說下去,快步上期,一腳將那藍衣青年掃落在地,一腳踩住他的頭顱喝道:“你叫什麽名字!”

  群眾見他發威,都不敢再討論,定定的看熱鬧。

  “難道你連名字都忘了嗎?”

  “快說,不然我將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砍斷!”紀商快速逼問,腳下用力,不讓他有思考的時間。

  “我叫宋小二!”

  “住在哪裡?快說!”紀商的腳下用力,宋小二的的頭被踩的如同爆裂。

  “在京城!”

  “還敢撒謊?你明明是外地口音,如何說自己是京師人士,當眾說謊,我可以先砍了你一臂再說。”紀商抽出繡春刀,一刀砍宋小二眼前的青石上,砍的石碎飛濺,打在宋小二的臉上,宋小二害怕了,哀求說道:“我說,我說,不要砍我的手,我是青州人士,流落到京城,是有人給我三兩銀子,讓我過來冤枉兩位官爺!不的事,請官爺饒恕我一次吧!”

  “你有何憑證!”紀商怒道。

  “銀子和路貼都在我的懷裡,我。。我拿給官爺看!”他伸手摸出一塊碎銀和一張路貼,拿在手裡舉了起來。

  紀商拿過路貼,看了一眼,是青州府衙發出的路貼,名字也是真的,於是冷冷的說。“汙蔑錦衣衛,杖刑三十,而我是軍官,罪加一等,發配充軍!”

  “大人饒命啊,是我一時貪婪,請大人放過我,我家裡還有七十的老母,三歲的小兒,沒了我,他們該怎麽!”宋小二開始哭訴,但他的臉貼在地面,弄的一把鼻水一把泥沉。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紀商松開踩在他頭上的腳,將他揪了起來,指著那大漢說,“那人是不是你的同夥?”

  “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他!”宋小二搖頭說,“那人跟我說,讓我守在這裡,隻要有人喊冤,我就跟著喊冤。”

  紀商見他怕的厲害,知道他不乾撒謊,心想:“看來有人在背後整我。”

  為了防止宋小二乘機逃跑,紀商割斷他的腰帶,他的褲子馬上掉了下來,露出毛茸茸的大腿,臊滿臉通紅,在群眾的大笑中慌慌張張的提起褲子,不敢松手,一松手,褲子就掉下,這樣一來,他的手想做點什麽都不能,就算逃走,提著褲子也逃不快,

  紀商對他說,“回頭再審你,夠膽子的就跑。”宋小二提著褲子連搖頭說不敢。

  紀商不在理會他,回過身來,拱手對駐足觀看的群眾說,“各位鄉親父老都聽到了嗎?此人受人錢財過來汙蔑我們,惡毒之極,如果不是被我打個措手不及,當場拆穿他的謊言,想必各位已經相信他對我們的汙蔑,認為我們是大奸大惡之徒。”

  群眾都不作聲了,他們將一切看在眼裡,紀商的行為雖然有點粗暴,但過程非常簡單明了,清清楚楚,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這一下,群眾第一次站在紀商和唐毅這邊,看向那大漢的目光也充滿懷疑。

  大漢也明白群眾的目光代表什麽,拿著裝有字畫的竹簡在手說:“我有證據,和那人不同,我沒有汙蔑你們!”

  “是不是汙蔑,等會自見分曉!”紀商阻止要去提他的唐毅,冷漠的看著他,“你花了多少銀子買下這幅畫。”

  “一百兩銀子!”大漢見識過紀商的手段,說話已經有點慌張了,“價真貨實的一百兩紋銀!”畫蛇添足的加了這一句。

  “一百兩啊!這幅畫還真值錢呢?”紀商冷笑,伸手拍了拍唐毅的肩膀,讓他安心看著。

  紀商看著大漢的眼神飄忽不定,知道他心中有鬼,心想:“他是來汙蔑自己,無論是他自己要汙蔑我們還是受人指使,肯定想到我不會輕語就范,我如果一味和他理論,可以肯定他還有其他手段對付我,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何不反其道而為之,打亂他的計劃。”於是說:“哎呀,我想起來了,我昨天確實賣了一幅字畫給你!”

  那大漢一聽,先是呆住一會,他考慮過紀商會打人,會不承認,就是沒想到紀商會當眾承認這樁徹頭徹尾的汙蔑,他頭腦一時短路,想不到對策。

  “你既然想取消交易,我也不反對!”紀商步步緊逼,不讓他有時間思考對策,“眾位街坊,我還他一百兩銀子,他是不是要將我賣給他的那副字畫還給我?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群眾紛紛響應,都說:“是這樣沒錯!”

  唐毅偷偷的說:“那幅畫當真是紀少賣給他的?”

  紀商給了他一個眼神, 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隻負責看好這人,別讓他跑了就行,其他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唐毅點頭答應,紀商深知利用群眾的力量,將此事做死,不能讓對方施後計,隻要承認畫是自己買給大漢,用一百兩銀子收回此字畫,這事情到此為止,對方就算有千般良計,也不能有所作為。

  於是他根本不去征求大漢的意思,對著群眾大聲說:“各位街坊鄰裡,我昨天是賣了一幅畫給他,但他說那幅畫是假的,我們是不是有權檢驗那幅畫,免得他將我賣給他的畫掉了包!再來坑我的錢,隻要檢驗出是我賣給他的那副字畫,我便將銀子還他,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群眾議論紛紛,大漢立時就說:“你也可以在檢查後說我手中的這幅畫是假的,不是你原來賣給我的那一幅!”

  “你說的很有道理!”紀商大聲說,“但是我所有賣出去的字畫都會做了一個記號,隻要那個字號在畫上,那幅畫便是我賣出去的,你敢不敢讓我檢驗那幅畫!”

  “你撒謊,畫上根本沒有什麽記號!”大漢頭上開始冒冷汗。

  “有的,隻是你不知道而已,我每賣出一副字畫,擔心別人將它掉包,讓我吃官司,我會在用細針在畫家名字的第一筆上刺一個小孔,平時是看不見的,隻有背著陽光才能看的見,隻要你手中那幅畫有那麽一個針孔,我會承認這幅畫是我們賣給你的,並將銀子還你,各位群眾說,我這樣做公平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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