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臨淵索道之時,發現人不是很多,都是一些虔誠的信徒,這些人來這裡不是為了觀賞秋色,而是來參拜祈禱,因為臨淵索道連接的孤峰是玉湖山有名的聖地,每隔一段時間,孤峰的頂部會出現佛光普照的景色,所以登臨孤峰絕頂禱告神佛便是信徒最為神聖的儀式,幾乎每年每日都有人登峰參拜,以前沒有臨淵索道的時候,信徒們便要攀登山體,不知道摔死了多少人,直到百年前,有一個虔誠的信徒耗盡家財才建成這一條臨淵索道。
有了這條臨淵索道之後,不單隻方便了信徒們登臨孤峰絕頂參拜祈禱,還能夠讓不是信徒的遊客也能夠孤峰絕頂一覽大好河山的瑰麗景色。
臨淵索道很安全,但上望蒼穹看流雲,下臨深淵滿霧氣,而且在索道上走動的時候,索道會發生一搖一擺的情況,不夠膽子的人都會腿軟,寸步難行。
紀商看著天舒閉著眼睛深深呼吸吐氣了好一會後,問道:“你還沒有準備好嗎?”
天舒現在一睜眼就看到萬丈懸崖下面的霧氣,頭頓時暈眩起來,她正在利用深呼吸來壓製自己內心的恐懼,聽到紀商這樣一催,心中泄氣,回頭怒視他說:“你閉嘴,我準備好了自然會走過去!”
紀商回頭看了眼身後越來越長的隊伍,有點忐忑地說:“你如果不過去的話,可以先讓開一邊,身後還有很多人在排隊呢!”
天舒不耐煩地吼了一句說:“你管我!”
身後排隊的群人看到一個長相秀麗的女孩在鼓起勇氣走索道,紛紛鼓掌鼓勵說:“小姑娘不怕,索道很安全,我們看好你哦!”
天舒又開始鼓勇氣了,可是她的腳抬了又縮,縮了又抬,來回幾次都不能夠跨出一步,一陣山風吹來,吹得她全身毛骨悚然。
紀商又等待了一炷香的時候,他看到身後的人群並沒有催促天舒快點過索道,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熱鬧,對著天舒加油鼓勁,讓紀商感到臉上熾辣辣地熱了起來。
就在天舒在一起鼓起勇氣抬腳的時候,紀商一拉拽住他的手腕,拉著她走上的索道,因為兩人一起衝上索道的力度太大,索道發生了激烈的上下搖擺,再加上山風的吹拽,索道搖得更加厲害。
天舒一時沒有留神,腿軟了,趴坐在索道上,雙手抱住一條手臂粗的鐵鎖鏈死死不放,張開嘴巴大聲驚叫起來,就差沒有哭出來,不過紀商看著她眼中的淚光閃動,知道她如果不是過於害怕,現在一定是放聲掏哭起來。
而圍觀的群人看到天舒的樣子,發出了一陣笑聲,不過他們好像對天舒這個小姑娘很有耐心,這些笑聲並不是嘲笑,他們紛紛鼓勵說:“小姑娘不怕,索道穩的很,不會掉下去的!”
紀商抬頭看了看天,心中一咬牙,俯身下去,一手抱著天舒的腰間處,一手抱著天舒的腿彎處,來個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天舒一緊張,用力抱著紀商的頸部說:“你快點抱我過去!”
身後的人群看到紀商主動抱起了天舒,紛紛鼓掌說:“小夥子早應該這樣做了!”“就是嘛,非要練什麽膽量!”“好樣的,原來是一對小情人!”
紀商無視身後人群發出的聲浪,抱著天舒往前走去,因為腳下一加速,索道就會搖晃,紀商雙手都用來抱天舒了,無法抓住鐵鎖鏈,所以他只能靠著雙腳來找到平衡點,所以走得很慢,他身後的人群也很有經驗,在兩人沒有過索道的時候,並沒有踏上索道,而是慢慢地等著。
紀商抱著天舒,溫香軟肉,鼻子裡聞到天舒身上那種帶著草藥氣味的獨特體香,耳朵聽到她那因為害怕而快速跳動的心跳聲,臉頗上傳來天舒吹氣如蘭的呼吸,心中蕩起了無數漣漪,竟然讓他生出一股雲裡霧裡,不知身在何處的幻覺。
索道不是很長,有三十多丈,紀商走的很慢,慢慢地,天舒的緊張心情放松了很多,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高天流雲和深淵霧靄,一時間為天地間竟然有如此美景而陶醉!
過得片刻,她聞到一股強烈的熱力,這股熱力是從紀商身上傳來的,是一種男子的氣息,弄得她的心跳更加厲害,她的美目轉到紀商的臉頗上,看著看著,忽然心中生出一個念頭:“原來他竟然張的那麽好看!”
有人說愛屋及烏,其實討厭也是一個道理,如果討厭一個人,心理上便會全盤否定那個人的優缺點,就算對方是天下最漂亮的人,落到討厭他的人的眼中,也是覺得那人最是醜陋不堪,天舒也是這般的心情,她以前非常厭惡紀商,所以全盤否定了他的優缺點,但紀商長的是什麽樣子不會因為她的喜歡或者討厭而改變,現在她回憶起紀商以前和她要好的時光後,心中對他已經有了一絲改觀,第一次沒有帶著厭惡的心情去看紀商,自然發現紀商長得比以前好看了許多。
不多時,兩人終於走到臨淵索道的盡頭,那裡是一塊人工開鑿出來的石台,十丈寬左右,四周還有扶手,紀商將天舒放下,讓她坐在石台上休息,兩人回想起剛才抱在一起的親密狀態,心裡又是尷尬又是惆悵,都沒有說話,默默地休息。
過得一會,紀商看到人群開始慢慢從索道過來,而天舒的腿也不軟了,已經能夠站了起來,便說:“好了,我們走吧!”
天舒活動了活動雙腳,便說:“不知道山頂是不是還是只有一個爐鼎。”
紀商說:“聽說三年前劉瑾為了祈禱上天,命人雕刻了一座如來佛像送上了山頂,所以除了爐鼎之外,應該還有一個如來佛的佛像!!”
天舒露出一臉的嫌棄說:“劉瑾是天大的惡人,他送來佛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看那佛像早被人拆了!”
紀商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佛祖普度眾生,不會因為劉瑾是壞人而嫌棄他,他將如來佛像送了上孤峰絕頂,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既然他是如此虔誠的信徒,佛祖又怎麽會拋棄他呢?既然佛祖都不拋棄他,身為佛祖的信徒又怎麽可能去毀壞佛祖的雕像?所以我以為現在那個佛像前一定有很多人在跪拜祈禱!”
“我不信!”天舒不服氣地說。
紀商笑道:“我們無謂在這裡爭吵, 上去一觀便知曉!”
兩人因為這番話而去了許多因為剛才抱在一起而生出的尷尬,沿著山體那狹小的階梯上到峰頂,峰頂高高低低,總共有三處比較平的地方,東邊哪一處的石台上放做一個三人高的爐鼎,形狀像個葫蘆,裡面中空,足有千斤之重,也不知道當年是怎麽被送上這個臨高絕頂上來的,黝黑的爐鼎雕刻著漫天的神佛,信徒們帶著檀香上山朝拜,便將檀香插入爐鼎裡面,所以爐頂裡常年青煙嫋嫋,一陣一陣的焚香氣味擴散得峰頂處處能聞。
俗話說進屋問人,入廟拜神,紀商和天舒雖然不是信徒,但看到石台上的人都在跪拜祈禱上天,便有樣學樣朝著上天跪拜了三次,然後離開這個石台。
第二個石台是在北邊,是一塊凸出來的岩壁,位置最低,三面都有岩壁擋著,只有一面臨高,所以山頂的強風吹不到哪裡,上山遊玩的人大多在哪裡遠眺山下的景色,所以那裡的人群最多,是最為擁擠的地方。
紀商和天舒看著石台上處處都是人影,差不多無法駐足,便離開那裡,來到西邊,西邊的石台是三個石台中最高的一個,也是最小的一個,因為刻有石階梯,上去倒是不難。
他們來到石壁前,只見石階梯的兩旁刻有兩個一人高的大字,左邊是個佛字,右邊是個禪字,在兩個字的周圍,還刻著一篇經文,經文那些字的大小只有拇指那麽大,非常精細,圍繞著“佛,禪”兩字,看上起浩然光大。
天舒說:“我記得以前來的時候,並沒有這字,這到底是誰刻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