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商沒有見到過城陽郡主和黃大仙說過話,但城陽郡主能夠很確定黃大仙聯合內部的人謀害車隊,那麽他們兩人一定有交集,黃大仙昨日也住在客店二樓,這麽說來昨晚他們兩人一定見過了面,而且很有可能是經過內應的牽線見的面。
而城陽郡主她說現在唯一能夠相信的人就是我和我的驚蟄旗,也就是說她也不知道內應是誰,又或者是她知道內應是誰,但無法和我說出口,如果是前者倒也罷了,但我更加傾向後者,因為昨晚三分旗的人馬分三段守夜,洪白榮的立冬旗人馬守前半夜的兩個時辰,我的驚蟄旗守中半夜的兩個時辰,李正則的小暑旗守後半夜的兩個時辰,其中還摻夾著高麗武士的巡邏,這樣一來,如果內應想要安排黃大仙和城陽郡主神不知鬼不覺地見了面,只能夠在自己守夜的那段時間,如此的話,城陽郡主不可能不知道內應是誰,但她為什麽不直接給我挑明,而是模棱兩可的提醒我注意防備呢?
難道城陽郡主有什麽把柄落在內應的手中,但想想也不可能,如果車隊受到伏擊,城陽郡主也會死於非命,內應手中的把柄再重要也不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吧,再說了,如果真的有這樣重要的把柄,還要劫什麽車隊,直接勒索不就行了嗎,何必那麽麻煩,除非。。。。。
紀商心想,線索就在昨晚線索就在昨天晚上,只要能夠確定黃大仙是在哪個時間段進入城陽郡主房間就能夠確定內應是誰。而昨晚能夠發現城陽郡主房間有動靜的人只能夠是住在二樓的人,這些人當中只有一人是自己人,
紀商想到這裡,當即策馬來到田妮身旁,田妮這時正有氣無力坐在馬背上,她對騎馬還不是很適應,雙腿麻木的慌,她早就看到吳臻四人離開的情形,也能夠猜到可能發生了什麽事,但她不認為和自己有什麽關系,所以不熱心,現在看到紀商來到自己身邊,頭腦一下子打了個激靈,自己現在連騎馬都困難,紀商想要幹嘛?
紀商壓著聲喉問道:“田總旗,我問你,你昨天晚上可是一整晚都在客店的二樓?”
田妮很奇怪紀商為何如此問道,點了點頭,用同樣小的聲音說:“沒錯,我整晚都在客店的二樓,你問這個幹什麽?”
紀商不理會她的問題,有問:“你住的房間離著城陽郡主的房間遠嗎?”
田妮說:“對門吧,我住的房間就是郡主對面的房間,郡主出了什麽事?”
紀商的臉色開始嚴肅了起來,沉聲問道:“昨晚,你有沒有發現城陽郡主的房間有什麽不對勁地方?”
田妮的臉忽的一下扭捏起來,紅著臉說:“紀商,我昨晚累得慌,實在太困了,見到床就睡著了,我承認我昨晚沒有巡夜,我知道這樣做很失職,對不起!”她偷偷看了紀商一眼,疑惑地問:“難道昨晚有人刺殺郡主來著?”
紀商歎息說:“如果僅僅是刺客就好辦了,城陽郡主身邊帶著兩個高手,什麽刺客拿不下!”
田妮的心略安,問道:“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紀商看了她那副弱不禁風的身體,搖頭說:“既然你睡著了,那就沒事了,你不要太在意!”
“我能不在意嗎?”田妮說,“你連吳臻都派了出去,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麽事,而且一定是因為我的失職而造成的,我心裡非常不安!”
“田妮,真的沒事,我只是讓吳臻回去買一些土特產回去而已,你不要多心!”
田妮有點生氣地說:“紀商,
別把我當做三歲的小孩子,好歹以前我也是天香樓的掌櫃的。嗯。。。。”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由得停了下來。 紀商一直在看著她,見她忽然打住,奇怪地問:“你又怎麽了?”
田妮的臉色忽地白了起來,用一種非常恐懼的目光看著紀商說:“是迷香,我昨晚中了迷香!”
“迷香?”紀商的臉色也低沉了下去,“到底怎麽回事?”
田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過了一會才說:“一定是迷香,剛才我想起了自己是天香樓的掌櫃的事情,我在天香樓裡幹了三年,天香樓龍蛇混雜,我自然要對世間的各種勾當都有一些了解,其中自然認得迷香,我記得有一次,一名鹽商在天香樓宴請一名漕運官員,那排場大的驚人,是天香樓為數不多的幾次包場,席間,那名漕運官員對一名陪唱的青倌人產生了興趣,鹽商投其所好,便用迷香將那青倌人迷倒,我身為天香樓掌櫃的,自然不能夠讓他們壞了天香樓的規矩,聽聞匯報後,馬上帶人去將那青倌人就了下來,當時我就聞到了一種很甜的香味,頭腦一陣暈眩,而昨晚,我躺在床上的時候隱隱聞到當日那種甜甜的香味,只是我實在太想睡覺了,以為是自己太累的結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經過你的提醒,我終於想起以前在天香樓的時候,更加累的情況也發生過,但只要外面有半點風聲,我就能夠醒過來,而昨晚一覺睡到天亮的情況,打從我出身開始就沒發生過。聯合昨晚聞到的甜香,除了別人對我使用迷香之外,不做第二選擇!”
紀商心中有一種意料之中的失望,內應既然如此嚴謹,又能夠逼迫城陽郡主給他打掩護,怎麽能夠不先處理掉田妮這個礙手礙腳的人了?用迷香放倒田妮不就是必然的事情了嗎?
紀商皺著眉頭問道:“田總旗,算了,現在我問你,你昨天晚上應該顯示確定客店房間裡的住客是什麽人後才睡覺的吧”
田妮點著頭說:“嗯,我確實已經將客店裡的住客全部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的刺客才安心睡的覺!”
“那個神棍黃大仙昨晚住的房間隔著城陽郡主的房間遠嗎?”
“你說那個神棍啊,他們住在最靠近樓梯門口的那間房間,城陽郡主住在客店差不多最裡面的房間,挺遠的,難道那個神棍有問題?”
“沒問題!”紀商不想她大驚小怪的,“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這有什麽好好奇的?”
“你也知道城陽郡主是個佔卜高手,黃大仙也號稱鐵口銅牙,你說兩人住在一起會不會比較一番高低?”
“哎呀,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郡主殿下是個神算子來的呢!”
“是巫婆!”紀商糾正說。
“嘿嘿!”田妮偷笑說,“紀大人,如果你這話讓郡主殿下聽到了,說不定她又要耍賴呆著不走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田妮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般在紀商的耳朵旁邊炸開,心想:“敵人遲遲沒有對車隊動手,是因為車隊還沒有進入他們的埋伏點,既然知道有敵人在前面埋伏,我為什麽不想法子讓車隊停下來?”
想到就做,紀商喚來侯磊,吩咐了侯磊幾句便離開了,侯磊這人愛矮墩墩,執行力非常強,而且很有想法,不惜要紀商親自叫他如何去做,他有一套自己做事法子,紀商只是吩咐了他一句讓他將想法子車隊停下來就行了, 他是紀商從東陵百戶所帶出來的人,得到命令後,根本沒有質疑,直接就幹了,也不知道他用什麽法子,只見他拍馬上前,在經過幾輛坐滿高麗美人的馬車敲打了幾下,然後回來跟紀商說完成了任務。
紀商坐在馬背上看著還在幾下往前走的車隊,疑惑地回頭看著侯磊那敦實的臉問:“你是在耍我嗎?”
侯磊懵笑說:“大人不擔心,我敲打的那三兩馬車現在是沒問題,但是用來固定輪轂和軸承連接的關鍵鐵片已經被我敲掉,你等著看吧,馬車的軸承和輪轂這樣松誇誇地行走,如果不修理,再過一會,軸承的末端很快就會被拗斷,輪轂的接口也會被磨損的離開,除非換了軸承和輪轂,否則根本無法再繼續往前奏,放心吧,大人,這事情我以前乾過不少次了,百試百靈!”
紀商見他如此有信心,便點了點頭,車隊繼續往前走了半過時辰後,忽然一輛馬車的車輪碾到了一快西瓜大的山石,然後哢擦一聲,整個車輪飛了出去,車上做著十個高麗美女,他們哎呀一聲驚呼著從馬車上掉了下來,有三個美女被壓在最底下,她們三人的手和腳被山地上的粗石劃破了幾道口子,嚶嚶地哭了起來,周圍的高麗士兵和錦衣衛都是男人,不敢去扶這些將來有可能是皇帝妃子的美人,只能在一旁看著,其他馬車上趕緊下來幾個醫婆,這些醫婆其實就是接受過簡單醫學訓練的健婢,因為是照顧高麗美女的奴仆,她們很健壯,力氣不必男子弱到那裡去,只見她們輕輕松松地扶起摔倒的高麗美人,並快捷處理她們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