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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五十.質問
  紀商到了這時,無限想念錢寧,如果錢寧在的話,他有的是法子脫身,恐怕這幾位大人知道我是錢寧的人,所以才瞞著錢寧先來審我的,看來現在只能夠靠自己了,心想:“無論城陽郡主是有意陷害我,又或者無意,現在都不能夠指望他給我作證!”他的瞳孔微微一縮,於是回答道:“回稟通知大人,在事發前晚,我們住在八徙鎮的聞風客店,第二天一早,我們在客店裡發現有一神棍在騙人,所以我派出四人去處理那神棍,想必他們應該是為了徹底踹掉那神棍的老巢才一直跟蹤下去,到現在還沒有歸隊。”

  坐上三名錦衣衛高官互相對望了一眼,況同知說:“李總旗,可有神棍出現。”

  李正則說:“是的,有一神棍在客店蒙騙,溫少卿大人還曾經和他發生衝突,並著令我們將其拿下,我記得當時是紀總旗阻止了溫少卿不要節外生枝,洪總旗也說鴻臚寺雖然級別比我們錦衣衛高,但不是統屬關系,無權指揮錦衣衛,錦衣衛的差事是護送高麗使節來朝,溫少卿見此,便不了了之。”

  況同知看著紀商問道:“紀總旗,李總旗所說是否屬實?”

  紀商見李正則句句屬實,無可反駁,只能點頭承認說:“李總旗所說一字不差!”

  況同知說道:“紀總旗,根據任務配置清單,並沒有攜帶軍弩的條項,為何你要帶命人帶著軍弩出發。”

  紀商說:“關外是戰區,出了長城,我們的生命便不能夠得到基本的保障,所以當我知道此處任務要出關之後,便命人去軍械司領取了軍弩,多一件武器防身便多一條性命,這是我的想法,不是因為任務配置清單上沒有,我就不帶,我更喜歡將自己的安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況同知說:“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北鎮撫司對差事危險性的事前評估?”

  “卑職不敢妄自揣度北鎮撫司!”紀商說,“只不過卑職心想,如果在這次差事當中所有人都帶有軍弩的話,立冬旗就不會只有兩人回來。”

  紀商的話讓況悠之三人面面相窺,無言反駁。

  北鎮撫司有一個部門,他們會對每一件差事的難度進行評估,從而得到結論,根據結論,北鎮撫司將會調遣符合結論的人手和配置相關應的武器,這次迎接高麗使節,難度是中等,如果沒有意外偷襲,三隊分旗足可以應付,想不到出現了大規模的夜襲才會死傷慘重。

  韓鎮撫說:“紀總旗,我聽說在出發前,你和洪總旗曾經發生過語言上的衝突,可有此事!”

  紀商抬頭看他,說:“鎮撫大人,這事情說起來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韓鎮撫陰寒著臉說:“紀總旗,根據你們發回來的報告,你們驚蟄旗所殺的賊人有一十二人,這人數可是比其他人所殺的賊人加起來還要多一人,你們有這樣的戰力,卻沒有及時支援立冬旗,導致立冬旗自洪總旗以下,死了十四人,小暑旗死了七人,高麗武士死了六人,現在洪總旗戰死了,我當然要調查清楚你是否因為個人私怨而放棄支援!”

  那隊騎兵騎著馬夜襲,站在地上的錦衣衛和高麗武士難於殺死馬背上的敵人,反而輕易被賊人居高臨下一刀劈死,而驚蟄旗的人手中有軍弩,在強勁的弩箭之下,騎兵衝得越快,死得越快,這就是為什麽驚蟄旗兩次齊射殺的人比立冬旗他們盡全力殺的人還要多的原因。

  紀商說:“大人,我再說一遍,當時城陽郡主就在驚蟄旗的營帳之內,

如果我們前往支援,請問一旦城陽郡主出了事,這個責任誰背得起,鎮撫大人,你能夠負責嗎?”  韓鎮撫一時間語塞,無法反駁,先前況同知已經說了紀商守護城陽郡主的決定是對的,也就說明紀商不去支援立冬旗是對的。

  況同知說:“紀總旗,李總旗,我問你們,你們事前知道有人來偷襲車隊嗎?”

  李正則當即說道:“回稟大人,卑職不知道!”

  紀商猶豫了,這個問題可是把他難住了,回答是吧,他只要為這是被襲事件背一般的鍋,如果說不是吧,事後監察司的人一定會去找高麗使節的人確認,城陽郡主既然出賣了自己一次,這一次肯定不能夠給自己隱瞞。

  況同知見紀商陷入沉思,說道:“紀總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紀商見實情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回答了,說道:“回稟同知大人,我不知道怎麽說,說我不知道吧,我在事前還真的知道一點,,說我知道,我又確實不知道!”

  況同知,方僉事,韓鎮撫聽後都露出疑惑的目光,他們僅僅盯著紀商的臉問道:“你說清楚一點,到底是怎麽回事!”

  紀商說:“事情是這樣的,出了八徙鎮之後,我一直守在城陽郡主的馬車邊上,城陽郡主忽然對我說,她夜看天象,今日恐有劫難,卻不料被她眼中,當天晚上確實有敵人來襲!”

  況同知感到不可思議,他眯著昏花的老眼看著紀商說:“你是說城陽郡主告訴你說當天晚上有敵人來襲!”

  紀商說:“回大人話,城陽郡主並沒有說當晚有人偷襲,她不過是事前算出來了,告訴了我一聲,我當時那裡想不到她能夠算的那麽準確,所以沒有當一回事。”

  “算出來的?”韓鎮撫皮笑肉不笑地嘲諷了一句。

  “是的,”紀商說,“城陽郡主在高麗素有神算女巫之稱謂,但卑職從來不相信鬼神,所以並不把她的卜算之言,放在心上,後來當天晚上,城陽郡主說驚蟄旗的營帳是最為安全的地方,所以她們當晚就霸佔了我們的營帳休息,我們在外面守夜,想不到當晚真的發生了敵襲!”這句話他敢說,城陽郡主當晚在驚蟄旗營帳內休息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就算城陽郡主想要否認也做不到。

  “紀總旗,鬼神之言不要放在朝堂上來講!”方僉事皺了皺眉說,他根本不相信卜算之言。

  “卑職句句屬實!”紀商恭敬行禮說,“若非如此,城陽郡主怎麽可能屈駕到我們驚蟄旗的營帳中過夜,難道她貪圖我們營帳裡的臭汗氣味嗎?”

  方僉事一聽,噗嗤的一聲笑了起來,說道:“不要胡扯,這事情我們會核實的!”

  韓鎮撫說道:“既然城陽郡主已經給了你一點提示,難道你什麽也不做嗎?”

  就在這時,紀商又看到了方僉事朝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紀商當即打了個激靈,心想:“難道他們知道了是我使用詭計讓車隊停下來的嗎?一定是這樣,他們認為我是內應,讓車隊停在野外過夜,當晚卻遇到敵襲,就算是我自己聽到這些之後,也會懷疑自己是內應,更別說其他人了,與其編造謊言,還不如堂堂正正地說個明白?”

  他恭敬行禮個拜禮後,說道:“回稟各位大人,是卑職命人撬開固定車輪和軸承的鐵片,導致馬車損壞不能前進。”

  韓鎮撫一拍驚堂木,叫道:“紀總旗,你總算認罪了。。。”

  紀商心想:“這個韓濤為何對自己帶有一股敵意,我可不記得什麽時候開罪了他?不過最可怕的還是這個李正則, 他在報告裡列出了所有對我不利的事情,但到了這裡,他卻一句話也不提,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我,看來他是非要用我來當他的替罪羊了,哼,我們走著瞧!”他對著三名頂頭上司恭禮,震聲說道:“各位大人,可否聽我細述後再做定論?”

  韓鎮撫冷笑說:“你還有什麽可說的,來人呢,將這吃裡扒外的東西關進水牢,讓他在水牢中過年吧!”

  堂外兩名準旗官當即應命,進來抓人。

  “且慢!”方僉事喝令道,兩名準旗官當即住手,站立在紀商身旁等待下一步命令。

  “方大人,你什麽意思啊。”韓鎮撫不冷不熱地看著方伯儒問道。

  “韓鎮撫稍安勿躁,我們這一次會談是要弄清楚事件發生的經過,不是對紀總旗的審訊!”方伯儒笑道,“別忘了,我們是北鎮撫司,監察本衛過失乃南鎮撫司的權力,我們北鎮撫司的人無權乾預,更別說對一名總旗進行收監了,而且本官先很想聽聽紀總旗是怎麽說的,韓鎮撫如果有急事要辦的話,可以先走!”

  韓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方伯儒是指揮僉事,比他高一級,他說的話就算是錯的,他也不能夠當面反斥,尷尬地說了一句:“大人說的是,是下官魯莽了!”

  方僉事轉頭問況同知說:“不知況大人可否有什麽提點屬下的建議?”

  況悠之說道:“你說的對,這次會談是為了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紀總旗確實犯了事,還得交由監察司來審判。”

  方伯儒對紀商說:“紀總旗,你可以說說自己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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