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朝外面叫喊一聲說:“請歌姬!”
不一會,有四名年輕貌美的歌女手持著各種樂器敲門走了進來,她們的身上隻穿著薄薄一層輕紗,將婀娜的身段表露無遺,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朱公子對四名歌女非常滿意,連說了幾個好字
幽蘭說:“這位公子,她們是天香樓嗓音最好,琴技最精湛的歌姬,天下的曲兒,她們會唱十之七八!”
朱公子一邊欣賞四名歌女的曼妙身段,一邊說:“你們最拿手的曲兒,給本公子唱來聽聽,唱得好,公子重重有賞!”
四位歌女同聲說:“奴婢多謝公子!”她們開始調整手中的樂器,不一會,一陣高山流水的聲音絲絲傳來,入宮午後黃鶯一般的歌聲非常悅耳。她們吹彈的是《春江花月夜》,這曲調氣勢磅礴,聽到美妙之讓人心曠神怡,是一首非常動人的曲調!
宮廷歌女非常講究,淫霏的歌聲不入宮廷,唱來唱去都是風雅頌之類的禮樂之曲,雖然高端大氣上檔次,可是遠不如淫霏的曲調動聽。
朱公子沉樂其中,閉著眼睛享受,幽蘭告辭離開,她經過紀商的時候,特意對他點了點頭。紀商當做沒有看見,轉頭看向別處,但她的動作已經被錢寧看在眼裡了,錢寧看了眼正在沉迷於絲竹之聲的朱公子,輕聲問:“紀小旗,幽蘭是天香樓的掌櫃,一般不親自接待顧客,你是怎麽認識她的?”
紀商同樣低聲說:“回大人話,我們是昨天認識的,都是為了今天的事情!”
錢寧笑了笑,又說:“我已經聽說昨天有錦衣衛大鬧天香樓,看來那個錦衣衛就是你吧!”
紀商露出嚴肅的神色說:“正是卑職,為了能夠讓皇上玩的高興,卑職不能不提前過來勘察地形!!”
不多時,幽蘭領著侍從送來慢慢一座佳肴,朱公子的食量不是很大,每樣菜只動了一口,評價了下菜肴的味道,他好像是在賞花而不是吃飯。
朱公子品嘗過天香樓的廚藝後,便想去了自己今日出門的目的,他要去賭坊裡試一番手氣,於是一行人在幽蘭的陪同下,來到了天香樓的豪情坊,豪情坊是天香樓賭場的名字,裡面很大,又分為單獨包廂和公共賭堂兩部分,公共賭堂在一樓的大堂內,任何人都可以進去玩一把,單獨包廂在二樓,只要腰纏萬貫的商賈豪客才有資格進去把玩,
朱公子對熱熱鬧鬧的公共賭堂來了興趣,要去那裡玩,可是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同意,賭場裡人流混雜,一個不小心傷了他的一條毫毛,天香樓關門別說,所有知情人都要倒霉。所以在馬永成和錢寧的全力規勸下,朱公子終於同意去單獨包廂裡賭。
幽蘭已經準備好一切,帶著一行人進入豪情坊最為高規格的包廂去,裡面光亮堂皇,非常開闊,一個慈眉善目的男子正在包廂內等候,見到一行人進來,上前恭迎說:“小民包海亮見過各位客官,各位客官請上坐!”
幽蘭說:“包海亮是我們天香樓賭術最為高明的莊家,下面便由他陪各位大爺玩幾把!”說著她走到包海亮身邊坐了下來。
朱公子聽說對方是天香樓賭術最高明的莊家,好勝之心上來了,便說:“你們這裡有什麽賭法!”
包海亮說:“天香樓賭場包羅萬象,應對客人的各種要求,請客官示下,賭坊無不遵從!”
朱公子回頭看了眼紀商,問道:“小紀啊,你上次是使用什麽賭法贏了錢的!”
紀商說:“回朱公子,
小人是用骰子賭大小贏的錢!” 朱公子說:“那好,我喜歡賭大小!”
包海亮說:“各位客官,是要和我莊家對賭,還是各位客官互相對賭?”
朱公子說:“他們都是我的人,贏他們的錢就等於贏我自己的錢,沒意思,還是和莊家賭來的有意思!”
包海亮說:“客官是要搖色子和我對賭大小,還是我搖骰子,客官來猜大小?”
朱公子說:“我和你一起搖骰子,比比誰搖出來的數字大誰就贏!”
包海亮輕輕看了眼幽蘭姑娘,幽蘭點了點頭,離開房間,不會一會,她端來兩個白銀做成的骰盅,一個放在朱公子面前,一個交給包海亮。朱公子翻開骰盅的蓋子,看到裡面放有三顆象牙骰子,他拿起象牙骰子拋了幾下,笑道:“好骰子,我們可以開賭了嗎?”
包海亮翻開色盅“請客官先搖!”
朱公子不客氣,拿起骰子便開始搖了起來。
之後的過程很無聊,沒有紀商出場的地方,兩人有贏有輸,在包海亮的高明賭術之下,朱公子歷經千辛萬苦,最後贏得了十二萬兩銀子,可是無論朱公子如何努力,他贏的錢都在十二萬兩銀子上下來回波動,再也不能夠繼續贏下去了。而到了那時候,他們已經賭了一整天,眼看天香樓就要點燈了,幽蘭才說:“各位大爺,天色已經不早了,是否用過晚膳後繼續?”
自從朱公子贏下了十二萬兩銀子之後,已經有一個多時辰沒有再多贏一分錢,心裡已經有點煩膩了,便說:“不必了,今RB公子已經累了,下次再來玩吧!”
幽蘭臉露喜色,說道:“小女子恭送各位大爺!”她拿出十二張萬兩銀票遞上前說:“這是大爺所贏的錢,一共十二萬兩銀子,請大爺查點!”
離開天香樓後,朱公子走在前面,他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盯視著錢寧和紀商:“錢寧,你好大的膽子!”
錢寧嚇得差點跪下,扣頭說:“微臣知罪,請皇上責罰!”
朱公子說:“哦,既然你說你知罪,那你說說你所犯何罪?”
錢寧滿頭是大汗,他根本不知道禍從何來,那裡能夠回答上朱公子的話。
朱公子說:“我看你就不知道自己犯的錯是什麽?回去好好反省吧,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事來見我!”
紀商就跪在錢寧的身邊,他的臉上同樣是滿臉焦色,看到皇帝馬上就要走了,趕緊小聲對錢寧說:“大人,穿幫了,皇上猜到我們威迫天香樓,讓天香樓的人故意輸錢給皇上,記著破綻是那十二萬兩銀子!”
錢寧一聽,如同醍醐灌頂,扣頭說:“皇上,微臣知道自己錯在那裡了!”
朱公子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錢寧說:“說來聽聽,看你是否真的知錯了。”
錢寧說:“吾皇英明,微臣確實提前通知了天香樓的掌櫃說皇上今日要過來玩幾把,所以天香樓的老板曲意逢迎皇上,導致皇上敗興而歸,沒錯知罪!”
朱公子冷冷一曬說:“你的覺悟挺高的嘛!你可是知道朕是如何看出來的嘛?”
錢寧心裡那裡知道皇上如何看出來的,心裡滿是愁苦,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忽然想起紀商先前說過破綻是那十萬兩銀子,現在他聽到皇上問話,急病亂投醫,管不了那麽多了,先說了再說,他說:“十萬兩銀子!”
朱公子冷笑道:“就是十萬兩銀子,我提前跟你說過朕要重新裝潢皇莊,還差那十萬兩銀子,便想要通過賭博贏來這些錢,所以才有今日天香樓一行,而來了天香樓之後,天香樓的掌櫃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一般,什麽都是都用最高的規格來招待我,一開始我還不醒悟,直到我在賭場的時候,在贏下十二萬兩銀子後,無論如何也無法再贏下去後,我就知道了這十二萬兩銀子是他們天香樓故意輸給我的,我想啊,我缺十萬兩銀子,天香樓就輸給我十萬兩銀子,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一定是人為,而這個人是誰呢?看來只有知情的人了,而知情的人只有馬永成和你錢寧,馬永成一直在我身邊,只有錢寧你經常要出宮,所以除了你錢寧外,說吧,你怎麽威逼天香樓故意輸錢給我的?”
紀商說:“皇上,這事不關指揮使大人的事情,一切都是微臣安排!”
朱公子第一次正眼打量紀商說:“你是我賞賜了金腰牌的錦衣衛嗎?”
紀商說:“是的,真是微臣!”
朱公子看了看錢寧,又看了看紀商,他以為紀商是在為他的頂頭上司被黑鍋,不信地問:“你是怎麽安排的?”
紀商便開始原原本本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將自己如何抓到幽蘭的把柄,如何威逼她就范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最後還將幽蘭的簽署的證詞拿出來給朱公子看,朱公子看供詞之後,才相信眼前這個小旗官說的話,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這麽說來,我所贏的錢全是幽蘭姑娘一個人籌集的銀子了,對嗎?”
紀商說:“確實,幽蘭不敢動用天香樓的銀子輸給皇上,否則這樣大的數目,張顯宗一定會撤查,最後等到幽蘭姑娘的一定是殺人滅口!”
朱公子一下子愣住了,他問道:“張顯宗會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