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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一百五十二.下藥
  “沒拖欠就好,”曲青青說,“不知道大哥是不是很鄙視我使用美人計復仇?”

  紀商搖頭說:“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你無需介懷我怎麽看,自己覺得值得便好!”

  曲青青說:“其實我也沒有法子,我的仇人位高權重,我不借助他人的力量,一輩子也甭想復仇!”

  紀商點了點頭說:“一個人不應該活著仇恨當中!特別是女子,你應該活得更加輕松點!”

  曲青青搖頭說:“我家只剩下我一人了,我不報仇還有誰來幫我?”

  紀商見她不受勸,歎口氣問:“我看你的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知道你打算學貂蟬迷惑誰給你報仇。”

  曲青青說:“我在通州唱戲的時候,也認識很多對我著迷的達官貴人,大哥不必擔心我找不到可以幫我復仇的人,其實我現在已經了有合適的人選,否則今晚也不會來和大哥辭行!”

  紀商說:“那我在這裡祝你馬到功成!”

  曲青青嫣然一笑,舉杯說:“大哥說京城裡最有權勢的人是誰?”

  紀商說:“當然是皇上了!”

  曲青青又說:“除了皇上呢?”

  紀商回答:“那就是內閣大學士和六部官員!”

  曲青青繼續問:“除了內閣大學士和六部官員呢?”

  紀商掰著手指數:“禦史台禦史,大理寺判官,順天府衙門!”

  曲青青有點無奈,額頭的青筋開始跳動:“除了這些呢?”

  紀商攤手說:“我猜不到,你直接告訴我好了!”

  曲青青歎息說:“大哥,除了上述這些部門外,還有東廠錦衣衛!說得更直白一點,東廠錦衣衛的權勢更加危險,他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經常栽贓嫁禍謀害忠良!”

  紀商深深地看著她,問道:“你什麽意思!”

  曲青青沉吟片刻,歎息說:“大哥,如果你不是錦衣衛該多好啊!”

  紀商奇道:“為什麽你如此肯定我就是錦衣衛?”

  曲青青笑了笑,說:“你膚色太白了,肯定不是風裡來火裡去的獵人,你的右手上的老繭比左手多很多,手上的關節比尋常人大上一圈,這是長期練刀所致,但你不會使用氣,天下間,不會使用氣而練刀的人只有世襲軍人,你應該是官府中人,在京城附近出現,又喬裝打扮,自然不是普通的軍士,對我殺人也不攔阻,自然也不是捕快衙役,照這樣推斷,除了錦衣衛之外,我想不作其他推測!”

  紀商不信,搖頭說:“是這樣嗎?”

  曲青青又說:“還記得早上在婚宴上的事情嗎?你給宋家解圍,就是利用大明律的法規,一般人來說,不知道大明律說的是什麽,除非他是官府中人,從哪裡候起,我懷疑你是捕快,可是到了這裡之後,我聽到你說出錦衣衛校尉和東廠番子的時候,我才肯定你是錦衣衛了。”

  紀商點了點頭說:“這就說得通了,不過聽你的語氣,好像對錦衣衛有很大的偏見!”

  曲青青說:“其實真正害死我全家的罪魁禍首就是錦衣衛,所以我恨錦衣衛,自從知道大哥是錦衣衛後,我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殺了你,可到現在我還是下不了手!”

  紀商聽後,如同被雷擊,全身悚然,想不到她的仇人是錦衣衛,而現在她又識破了自己的錦衣衛身份,那自己豈不是。。。“你。。。。”一句話說不出來。

  曲青青說:“我拿來了兩隻酒杯,大哥那隻酒杯上塗了毒藥,

所以大哥只要拿那個杯子喝酒,就會中毒!”  紀商這一回被驚得目瞪口呆,“你對我下毒了?”

  曲青青說:“大哥放心,我給你下的只是普通迷藥,躺一晚就好,不會毒死人!”

  紀商臉色稍安,微微一用力,發現全身用不了力度,頭腦開始暈眩,問道:“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

  曲青青歎氣說:“大哥,如果你恨我,想要報仇,就來揚州找我吧,我在揚州的等你,你一定要來啊!”

  藥力開始發作,紀商如同騰雲駕霧,身體開始不受控制,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他想要再說些是,但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曲青青又說:“時間不早了,大哥早點休息,我也是時候離去了!”

  她將紀商扶到床鋪上躺下,給他蓋上被子,吹滅了油燈,帶上房門離開,紀商心中大叫倒霉,竟然輕易被女色迷惑,想要留下她,卻無能為力,只能夠躺在床上看著她離去。

  第二天紀商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客店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地在吃午飯,他的頭腦還是有點麻痛,暗道不好,扶著牆壁離開房間,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來到院子,店家夥計剛好給一個房間送完飯菜出來,見到他,殷勤地迎上來說:“客官可睡的真香,到現在才起床,我這就給你準備飯菜!”

  紀商說:“住在我隔壁的同伴還在嗎?”

  店夥搖頭說:“我今日就沒有見過你們兩人的房間開過門,怎麽?客官的同伴不見了嗎?”

  紀商徑自來到曲青青的房門前,用力一推,房門虛掩,一推就開,裡面被子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人用過,店夥也來到旁邊,看到裡面沒有人,奇怪道:“我今日一直在院子裡忙碌,沒有見到這個房間的客官出來,怎麽沒有人呢?奇怪了?”

  紀商問:“你最後是什麽時候見到我的夥伴?”

  夥計想了想,說道:“是昨天晚上,他讓我做了幾樣小菜和一壺酒,撞在一個飯盒上離開了,後來我就沒有見過她!”

  紀商知道曲青青已經離開很久了,現在想追也追不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翻出自己的東西,見到銀兩都在,奇怪曲青青怎麽不將銀子拿去做盤纏,他一想事情,頭腦就開始發昏,坐了良久,店夥送來一桌飯菜說:“客官,你的夥伴還沒有回來嗎?”

  紀商說:“他已經離開了,不再回來了!”

  店夥說:“客官還要住下去嗎?”

  紀商心裡沮喪,見頭腦還是有點發脹,便說:“我還要住一天,另外一間房給我退了!”拿出一塊五兩的銀子放在桌面上,“這些銀子夠了不?”

  店夥拿起銀子,賠笑說:“夠了夠了,你再住十天半月都夠了,客官吃好,有什麽事直接吩咐,我就在院子裡候著,隨叫隨到!”

  紀商沒有胃口,但肚子裡餓得咕咕作響,對店夥說:“我吃不下飯,將這些飯菜拿走,給我煮點魚片粥來!”

  店夥答應,快手快腳收拾碗筷,回到廚房,吩咐廚夥煮了一鍋魚片粥,然後送到紀商的房間。

  紀商起身,看著那一大鍋魚片粥,有點哭笑不得,當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吃過魚片粥後,他便在床上躺下,昏昏迷迷又睡了一天。

  次日清早,他的身體已經恢復,精神抖擻地起了床,結了帳,便出了客店,站在十字路口前,看著白色的道路一直延伸,消失在曲折的盡頭,太陽慢慢升起,將天上的雲彩照的通紅,地上的露珠也慢慢消退。

  買了幾個肉包,問清楚去京城的方向後,他發現去京城的人很多,不怕走錯路,便跟著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城走去,在路上走了兩個時辰,便來到了京城。

  他將自己扮成一個乞丐的模樣,來到西直門百戶所前的街角坐下,一天過去,他看著裡面的校尉進進出出,可是就沒有見到廉字旗的人出現,不但唐毅張勉他們沒有見到,就連戴琳他們也沒有發現,心想:“難道戴琳他們真的去了徐州不成?”

  天黑之後,他看到了左嶽峰從大門出來,騎著自己的馬匹離開百戶所,沿著新陽街一直轉到西直門,從西直門大門出了城,紀商心裡一動, 連忙跟上,可是他跑不過馬匹,出了西直門便不見蹤影,紀商心想:“馬上就要關閉城門了,左嶽峰為什麽要出城?”

  他想起名樓閣是左嶽峰的產業,心想:“他不會是去了名樓閣吧!”念及於此,他馬上行動,沿著城外的護城河一直走下去,名樓閣就建在護城河的一處邊沿,來到了名樓閣,那裡已經張燈結彩,門口站著十幾個姿色絕美的女子在迎賓,大隊的車駕慢慢停在名樓閣附近的空地上,從車駕下來的人都穿著綾羅綢緞,身邊帶有家丁護衛,一看就知道這些人非富即貴!

  紀商看著車水馬龍的名樓閣,終於在一處馬棚裡找到左嶽峰的坐騎,心想:“看來左嶽峰已經進入裡面,要想法子進去查探才行!”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粗布麻衣,農民打扮,那裡的護院根本不可能讓他進去,他正在想法子,忽然看到一個名樓閣的奴仆從他前面的路口經過,手裡還捧著一大包蜜餞,應該是收到裡面人的吩咐,出來買蜜餞的奴仆。

  他拿起一塊石頭朝著那奴仆砸去,正中那奴仆的後腦,“啪”的一聲,砸出了一個大包,那奴仆大怒,叫罵著:“是誰砸我!”回頭一看,發現附近只有紀商一人,不用問了,頓作大怒,揮舞著拳頭就是打來。

  紀商閃過他的拳頭,引他進入後巷,出其不意,將他打暈,剝了他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拿著那包蜜餞,大搖大擺地往名樓閣走去。

  可是他一走到大門,頓時被站在門口的奴仆攔了下來,紀商暗道,不會吧,天色如此昏暗,他們竟然還能夠認出自己是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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