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叔一直在旁邊看著,見他們這些錦衣衛終於墨跡完畢後,趕緊過來給紀商檢查傷勢,然後幫他包扎處理好,楚大夫看到他的傷口處有很多汙泥,擔心傷口感染發炎,又給他開了一副消炎退燒的藥,讓藥童配了三服藥說:“你的傷口雖然很長,但幸好不是很深,但傷口處有汙泥,給你開了些消炎藥,你回去煎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如果有發燒的症狀,一定要及時過來給我看看!”
紀商說:“我以前又不是沒有受過傷,不會那麽嚴重吧?”
楚大叔嚴肅地說:“有備無患嘛!對了,你這幾天就在家裡養傷吧,我讓天舒去照顧你!”
紀商一聽,一個頭有兩個大,心想:“邱大娘怎麽還沒有讓楚大叔死心?”他趕緊搖手擰頭說:“千萬別,天舒還要忙著出診,我這點小傷,可不能夠阻礙她懸葫救世!我現在就走了,不要送了”他站起來,拿著藥包,逃一樣離開。
新月旗小旗官問滿臉黑線的楚大夫說:“天舒是誰,怎麽紀總旗看起來好像很怕她?”
楚大夫說:“天舒是我閨女,你的紀總旗是我的準女婿,現在知道他為什麽踢你了吧!”
新月旗小旗官一聽,頭當場縮了下,心想:“原來自己得罪了紀總旗的外丈,難怪他如此暴怒,嗯,還是快走吧!”
紀商提著藥回到了家,忍著痛,親自生火煮了藥,剛剛生了火,天舒就過來了,紀商擔心墨零的事情被人知道,用盡惡毒的語言挖苦天舒,氣得天舒怒而離去。煎好藥後,他將墨零從床上扶起來,因為墨零還是昏迷不醒,所以他要用手捏開墨零的嘴巴才能一杓一杓地將藥湯給灌了下去,墨零喝一半吐一半,總算將藥湯灌進了肚子裡。
剛剛給墨零喂了藥不久,又有人來他家敲門,他開門一看,田妮,因為紀商沒有過來點卯,她帶著幾個書吏過來看看怎麽回事,紀商就說了他受傷了,讓她代為處理公務,然後關上了門,連大門都不讓田妮進去,氣的田妮跺腳而走。
直到傍晚,墨零總算清醒過來,不過她的臉色很白,燒也沒有退,紀商見她醒後,欣喜地問:“你總算醒過來了?”
墨零發燒的厲害,頭腦昏昏沉沉的,全身毫無力氣,感到口中又苦又澀,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勉強睜開眼睛,望著紀商好一會才認出他來,心微微感到心安,立刻就感到肚子空空的餓得慌,柔弱地說:“好餓!”
紀商哈哈一笑,說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你等著,我去給你煮點菜粥!”說著起身去了廚房。
墨零躺在床上,忽然感到身上有點怪怪的,一股不妙的念頭從心底升了起來,她顫抖著手小心掀開被子,一眼看到自己的上身光脫脫的,一絲不掛,心中又驚又怒,發燒發熱的頭也清醒了一大半,放開喉嚨“啊~~~~”的一聲驚叫起來。
紀商在廚房裡淘米,聽到墨零的驚叫聲,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拔腿就跑了進來,見到墨零縮在被子裡面,用力摟緊,好像有人要搶她的被子一樣。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發生了什麽事?”
墨零感到頭暈眼花,看紀商的都是重影的,努力睜開眼睛瞪著紀商,軟弱的聲音中帶有一股屈強說:“我的衣服呢?”
紀商一聽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有點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你的衣服全是血!”
“是。。。是。。你脫的?”墨零實在有氣無力,努力支撐著昏痛的頭顱說。
“不是。。。。”紀商搖著手指,“好吧。是我脫的!”
“登徒子,淫賊。。。我。。。。我。。。我要殺了你!”墨零驚怒交加,不過被燒的昏沉的腦袋,從被子裡伸出潔白如玉的皓臂,抓起枕頭就往紀商扔去,可是她現在身上那裡有力氣,一個輕輕的枕頭竟然讓不出三步遠。
紀商見她激動的離開,趕緊逃出門口,關起房門,心裡暗中偷細,但卻裝作很惶恐的樣子在外面解釋說:“對不住了,我也沒有辦法,如果不剪開你的衣服,我根本無法給你包扎傷口啊,更何況你穿的是夜行衣,不盡早處理掉的話,一旦被人發現,我們兩人都要倒霉。”
“你還說。。。。”墨零在房裡羞怒交加,大聲斥責。
“最後一句!”紀商說,“我給你買了套新衣服,就在衣櫃裡面,如果你有力氣,可以自己穿上,如果實在沒力氣,我可以幫。。。。。”
“滾。。。”墨零在房間裡用盡全身力氣怒嚎。
“這是我的家。。。。。”紀商一邊逃離一邊說,最後回到廚房,一邊燒火煮粥一邊發呆,心裡甜甜蜜蜜的。
墨零很是生氣,但想到他是在給自己療傷才脫自己的衣服,又覺得氣不起來,她很是嬌羞,自從成年後,自己的身體第一次被一個年輕的男子看到,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和紀商相處。頭腦一昏,又睡了過去。
不多時,粥煮開了,他放了肉絲重新煮開,然後放進青菜和調料,便將菜肉粥生了一盤,送到墨零的門前說:“粥煮好了,你要不要吃!”
裡面沒有回聲,他又叫道:“你不吃的話,我就端走啦。。。。”
裡面還是沒有回聲,他輕輕推門進去,見到墨零又躺在床上睡著了,他將粥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摸了摸墨零的額頭,發現滾燙的厲害,急忙跑出去,找到一條乾淨的毛巾,濕了水,敷在墨零的額頭上降溫。
過得一會,墨零又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紀商坐在自己的床邊上,也沒有力氣去呵斥他了,掙扎著坐起來,額頭上的濕毛巾掉了下來,她看著濕毛巾說道:“我睡了多久?”
“半個時辰左右吧,”紀商後將整張桌子移到床頭,“我煮的粥還沒有涼呢!”
墨零聞到粥香後,蹙著眉,虛弱地搖了搖頭說:“我的肚子雖然很餓,但我一點食欲都沒有,心裡氣悶,總感到很想吐!”
紀商柔聲說:“發燒都是這樣子,但是你就算再沒胃口,也要吃飽肚子,這樣才能更快地好起來。”
墨零見紀商對他關懷無微不至,心裡生出一絲暖流,心情很複雜,但她看到紀商坐在床頭邊上,又生氣了,咬著嘴唇說道:“你坐那麽近幹什麽?”
“你身上不是力氣嗎?”紀商說,“我不喂你吃的話,你怎麽吃?如果我不坐在床沿上,又怎麽喂你?所以我就坐在床沿上,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墨零不服氣,掙扎著要從被窩裡起來,她剛剛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沒有穿衣服,又縮了回去,點頭說:“我警告你,你喂我也可以,不趁機。。。。。趁機。。。。”她已經羞紅了臉,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是。。。是。。。是”紀商拖長聲音答,輕輕吹涼碗中的菜粥,一杓一杓慢慢喂著墨零吃了起來。
墨零忍住心中嘔吐的感覺,盡量將粥全部喝完,吃過粥後,她的才感到身上有點力氣了,紀商讓她繼續休息,自己又去給她煮了一碗消炎退燒的藥湯,墨零乖乖地喝了湯藥,她的精神也恢復了一點,頭也沒那麽痛了。
其實在墨零的心裡,雖然紀商看到了她的身體,但她嬌羞的成分躲過生氣,畢竟她正處於情竇初開的花季年紀,紀商又是第一個闖進她心中的男孩子,否則的話,她也不會在重傷之余來到紀商的家,如果紀商是她一點也不喜歡的人的話,她現在哪裡容得下紀商喂她吃粥,心裡早就開始盤算著等到長出力氣後殺人滅口的事情了。
隨後的幾天,紀商又去楚家醫館取回來幾副消炎退燒的藥回來煎給墨零吃,墨零的高燒才褪去,因為紀商是個受傷的人,他去藥店去藥是光明正大,瞞過了把守藥店的錦衣衛,卻沒有騙過楚大夫,他在給紀商再次檢查傷口後就知道紀商雖然天天過來取藥,但自己卻沒有喝過一點,他不知道紀商要幹什麽,所以沉默了,不動聲色的加大了劑量,墨零的吃過幾次加大劑量的消炎藥後,頭上的高燒便開始退了,傷情算是恢復平穩了,只要細心調養,不會再有生命的危險!只是在每天的換藥上,出了很大的問題,因為墨零不讓紀商幫她換藥,自己又沒有太多的力氣,所以換一次藥要花費一個時辰,紀商差點以為她又出了什麽事呢!
這天,紀商喂她吃過湯藥後,便坐在床沿邊上柔聲說:“刀被你的肩胛骨擋住了,並沒有刺穿,傷的都是肌肉,經過調養,能夠痊愈,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你是因為失血比較多,身體才會這樣虛弱!只要將血氣補回來就可以康復!”
終於,墨零忍不住了,當他喂她喝完藥後,墨零叫住他說:“你不問問我為什麽受傷的嗎?難道你不好奇我被誰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