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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三十一.錦衣衛追凶
  過了不久,可能是藥效的原因,墨零在昏迷中發出一絲痛苦的呻吟。紀商坐在床弦上,輕輕拉住她嫩蔥般晶瑩的小手,感到手心傳來陣陣冰涼,心裡更加擔心。

  第二天,紀商見她還沒有清醒過來,額頭越來越熱,知道是傷口感染了發高燒,解開傷口上的紗布,見傷口處已經彌合,傷口的周圍全是血汙和塵土,心想:“太大意了,昨晚剛顧著止血,竟然忘了清理傷口,該死!”

  他當即燒了一盤熱水,然後用乾淨的毛巾浸了熱水,擦去墨零傷口處的血汙和塵土,重新擦上傷藥,又用新的紗布給她包扎好,這時候,他才發現墨零身上的衣服被他剪開了一大半,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她身上的夜行衣全部脫掉,然後用熱水毛巾擦乾淨她身上的血跡。

  當紀商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他才發現墨零一絲不掛地躺在自己面前,那明晃晃的冰肌玉膚照耀了他的眼睛,他第一次看女孩子的身體,想不到如此的美麗,如此的晶瑩動人。

  墨零的肌膚很白,很水潤,綢緞般光滑,像是一團凝脂,又因為她經常練武,晶瑩的肌膚下是結實的肌肉,勻稱的軀體展現出非常健康特征,美麗的像青花瓷一般的身體的散發出蒸騰的熱力,吸引著紀商的目光,紀商的心中已經像海浪一般破濤洶湧,他很想去撫摸一番,但商翎長久以來對他的教育讓他克制了自己進一步的行動。

  他深深吸了口氣,對自己說:“非禮莫視!”,他強壓製住心中的邪念,找出一團新被子給她蓋上,然後離開房間,去到水井旁邊打了一桶清水,然後將頭臉浸在清水中,過得一會,他覺得有點清醒後才抬起頭來,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月色,然後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臉上都露出了五指紅印,怒罵了一聲:“卑鄙小人!”

  而就在這時,他才想起墨零還在發燒,當即就奔出家門,朝著楚家醫館去了。

  剛剛還沒有去到醫館,就看到一隊錦衣衛匆匆奔進了醫館,他奔出趕緊停住腳步,他想起墨零肩膀上的刀傷,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跳動了幾下,口中喃喃自語:“那刀傷。。。那刀傷,真該死,這些錦衣衛一定是來搜查秀兒的人!現在他們肯定對傷藥進行管制,如果我去買傷藥的話,肯定被懷疑,這。。。。這應該怎麽辦!”

  想了片刻,他抽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臂割了一道長長的口中,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他拿出一塊紗布,胡亂攪纏在一起,然後深深吸了口氣,朝著去楚家醫館走了進去。

  一進去,他就看到一個小旗官在審問楚大夫,紀商看他們的樣子,不是北鎮撫司的旗衛,是普通百戶所的旗衛,好像審問犯人一般,他知道現在不能夠示弱,決定來個先聲奪人,只見他一腳將那小旗官踢到在地,喝令道:“你們是那個百戶所的人,膽敢來這裡鬧事!”

  紀商這一腳把整個醫館的人都看得驚呆了。

  跟隨小旗官過來的校尉見到自己的頭領被一個旗官踢倒了,剛想拔刀,只是看了一眼,但他們就不敢動手,站在那裡面面相窺,被踢倒的那個小旗官也很奇怪為什麽自己的校尉見他被人打了也不出手,爬上來一看,見到打他的人也是一名旗官,身穿飛魚服,腰上掛在繡春刀,手臂被一團麻亂的紗布捆住,不斷有鮮血淋漓從裡面滲出。

  不過讓他知道為什麽他的校尉不動手的原因是紀商衣領上的那個“飛蟬”金邊繡花,這是北鎮撫司第三旗驚蟄旗的標志,

這不是他們普通百戶可以招惹的存在,這樣說吧,他們之所以來這裡查問,完全是受到一名北鎮撫司的總旗官所調遣,現在總不能夠因為一名北鎮撫司的總旗官而得罪另外一名北鎮撫司的總旗官吧!  “我是驚蟄旗的總旗官紀商,就住在對街不遠,這家醫館是我照看著,誰給你們的膽子了,膽敢跑來這裡鬧事!”紀商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說。

  “總旗大人,我等奉命追查一名受傷的女犯,所以過來查問昨晚到現在有沒有女人過來療傷或者買賣傷藥,不但這裡要問,其他地方的醫館也有人全去詢問,我等只不過是受命辦差,如果有什麽得罪的地方,請總旗大人多多海涵!”

  因為墨零是凌空逃跑,就算受傷流血,但血跡都留在的瓦面上,根本追蹤不了,所以錦衣衛才會使用這種蹲點的方法來抓捕她,因為她受的傷非常重了,不可能離開京城,不及時醫治,是會死人的,所以只要蹲守住京城所有醫館和藥店,遲早能夠抓住她,這個想法原本天衣無縫,可是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幫忙救治的人是一名錦衣衛,這樣一來,他們想要抓到墨零,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紀商用一種驕慢的聲音說:“你們問到什麽了沒有?”

  “沒有!”那小旗官搖了搖頭。

  紀商冷冷哼了一聲說:“我是西直門百戶所升遷到北鎮撫司的總旗官,這裡是西直門百戶所隸屬的地方,我怎麽不知道西直門百戶所裡有你這樣的一名小旗官?”

  那小旗官頓時汗流浹背,臉色有點蒼白起來,說道:“我等是東直門百戶所的人,因為女犯是在我們東直門地盤傷人,所以此案由我們東直門百戶所負責!”

  紀商淡淡然地看著他說:“誇轄區辦案,是要到該轄區的百戶所報備,你們去西直門百戶所報備了行動計劃了嗎?”

  那小旗官滿頭大汗,吞了吞口水,不敢回答。

  紀商一伸手,“啪”的一聲扇了那人一個耳光,說道:“東直門的人很有種嘛!不去西直門百戶所報備就敢來這裡興風作浪,嘖嘖,我很欣賞你啊!”

  那小旗官被扇了一個耳光後,不敢反抗,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北鎮撫司的總旗官有一個權力,那就是成立專案組,一旦決定成立專案組,他們就有權力從所有錦衣衛中選拔專門的人員去辦理專案,這種調動是強製性的調動,如果你得罪了某個北鎮撫司的總旗官,他們在成立專案組的時候,特別將你掉了過去,還分發一些危險到極點的差事給你,那就成了十死無生的敢死隊了,因此,普通的百戶所的旗官校尉都不敢輕易開罪北鎮撫司的總旗官(在前文已經提過了,一個小旗官能夠選擇自己的校尉,校尉卻不能在小旗官的批準下隨意調離該分旗,除非是特別征調,這種特別征調就是成立專案組!)

  “總旗大人,是卑職的疏忽,我這就去西直門百戶所報備這次的行動!”

  “這就對嘛!”紀商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怎麽說也是西直門百戶所出來的人,看到西直門百戶所受到別的百戶所如此蔑視,心裡痛的很啊,我一心痛,就想找人麻煩,你說是不是,東直門百戶所新月旗的兄弟?”

  每個錦衣衛的衣領上都繡有一個圖案,北鎮撫司二十四分旗的圖案是人人都要認識的圖案,各大百戶所圖案就很大不同了,西直門百戶所的分旗就靠字了區分,所以紀商以前的廉字旗,就是繡著一個“廉”字,而東直門百戶所的分旗是按照日月來分,由初陽,新月等等來區分,現在紀商聽他們說自己的東直門百戶所的人, 看到他們衣領上繡的那一彎新月,那裡猜不到這些人是東直門百戶所裡的新月旗的人呢?

  新月旗剛想要走,紀商就說:“去那裡啊?”

  “去西直門百戶所報備!”

  “需要全部去嗎?隨便叫一人過去就行吧,畢竟你們是在執行公務,我還真不想讓人說我妨礙你們執行辦差呢!”

  那小旗官臉色變了幾變,他知道紀商這是在耍他們,原本他們已經問清楚了沒有人過來療傷或者買賣傷藥,只需要留下一人在醫館裡面看著即可,但現在被紀商這樣一說,他整個分旗的人都要留了下來,再也不能夠去別的地方調查,無法完成上面交代給他的差事。

  其實紀商沒有考慮那麽多,他就想找個證人來證明他受了傷,需要購買傷藥療傷,免得到時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對他的家進行一次突擊,那樣的話,秀兒的事情就被揭露。

  那小旗官轉念想了想,揮手說:“你們都去西直門百戶所報備我們這次的行動計劃,就讓我留下來陪同總旗大人可好!”

  其他的校尉一聽,知道他們小旗官的意思是讓他們趕緊去其他地方調查,不要耽誤了差事,自己留下來應付這個難纏的紀總旗。他們得令地回應了一聲,紛紛離開醫館。

  紀商看著他們令行禁止,豎起拇指說:“這就是傳說中的過牆梯吧?”這是紀商將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這句俗話拆開一半說。

  小旗官賠笑地說:“總旗大人是要來療傷的吧,我看你傷口流血不止,還是先止血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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