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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二十九.趙昶
  墨零愣是沒有反應過來,她原本想著將這女子救出魔窟,想不到那女子竟然反過來抓住了她,原來這女子還真的是老太監明媒正娶的夫人,因為老太監不能夠人道,所以他經常用鞭子他的夫人來發泄,不過老太監的臂力很差,鞭子打在身上雖然很痛,只能夠打傷女子的表皮,傷不了她,而且女子經常受到鞭打,已經成了習慣,早就摸清楚老太監的喜好,所以她總是先慘叫了一會讓老太監在心理上得到滿足,然後便暈過去,老太監見她暈死後,便不再動手,這一晚就過去了,所以說女子根本不是真的暈倒,只是裝暈,她看到老太監被窗外的人拖出去,已經遭到了毒手,心中害怕的不得了,所以她繼續撞暈,想要等到殺手離開後,她才起來,但她沒有想到殺手不但殺了老太監,還要進屋殺她,她心底生出絕望,憤恨地想著要同歸於盡,所以才會抱著墨零的大腿大聲呼救。

  女子的聲音實在太大,住在遠處的家丁侍衛已經被驚醒,叫嚷著往這邊跑。

  墨零心思快捷,知道一旦被人包圍,那真是插翅難逃,這時候她也管不來那麽多了,用力朝著那女子的後頸打了一擊手刀。墨零的腕力遠勝與老太監的腕力,女子當場被打暈過去,抱著墨零大腿的雙手也松開了。

  墨零抽出自己的大腿,不想再理會這個女子的生死了,趕緊逃才是,她剛剛從窗欞跳出去,就看到一隊帶著圓頂簷帽的侍衛提著刀從遠處奔來,心中大驚,因為她從這群侍衛的裝扮中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頭戴圓頂簷帽,身穿黑色皂服,這是東廠番子的打扮,東廠的番子其實就是從錦衣衛調派過去的人員,他們衣著唯一的不同就是錦衣衛頭戴紗帽,東廠番子頭上戴的是圓頂帶邊簷的硬盔帽,身上的衣服和錦衣衛校尉服飾一般,沒有繡著長蟲古獸“飛魚”。

  墨零看著那群侍衛,心想:“這是一群東廠番子,這麽說這老太監是東廠督公了嗎!”

  其實自從劉瑾時候,內行廠和西廠被撤,東廠雖然保留,但提督東廠的人已經不是太監,而是被正德皇帝認為假子的錢寧,所以說錢寧是第一個同時提督東廠和兼任錦衣衛指揮使的人,被稱為左都督。

  墨零見侍衛已經追至附近,依仗的輕身功法了得,提氣縱躍,跳上了房頂,然後沿著房頂逃跑,下面的人大聲叫喊,可是他們沒有帶著弓箭,無法攻擊屋頂上飛奔的黑衣人,忽然有一個侍衛靈機一動,從地上撿起一塊鵝卵石,鵝卵石大小和拳頭差不多,是一種來此河床的石頭,因為常年經受流水的衝刷,身上的菱角已經被磨去,變成扁扁圓圓的一塊石頭,很靚麗,富貴人家常用來鋪設庭院,所以院子裡特別多。

  那個侍衛撿起了一塊鵝卵石朝著屋頂的黑衣人扔去,黑衣人墨零一時不擦,被砸中背部,差點失足掉下來,其他的侍衛見此,好像受到啟發一般,各人低頭撿起地上的鵝卵石就往黑衣人處扔過去。

  墨零看到漫天的石雨迎面飛來,知道如果在停在屋頂上,鐵定被砸成肉泥,幸好她有很多躲避箭羽的經驗,只見她快速跳下屋頂,打算從地面逃跑。

  侍衛們見她從屋頂上下來,叫喊道:“刺客跳進了梨園,不要讓他跑了!”

  墨零發現自己跳進了一處果園,院子裡種滿了梨樹,現在正是梨樹果實成熟的時節,不是很高大的梨樹結滿了一個個飽盈的果實,墨零跑了一個晚上,早就感到口裡乾燥得很,隨手摘了一顆,

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讓她精神一震,快速往侍衛追來的反方向逃跑,也不管此處為何會種著這麽一園梨樹。梨園的盡頭是一處房舍,房子的大門緊閉,裡面黑漆漆的,應該沒有人,墨零發現無路可逃,又看到身後的侍衛追進了梨園,助跑幾步,用力在一條圓柱上一蹬,身體躍到半空,她抓住一條橫梁,一個鷂子翻身,約上了瓦面,打算翻過屋頂逃跑。  這一次,她的選擇是對的,因為侍衛們追到房舍下的時候,沒有一人膽敢再往屋頂上的黑衣人扔石頭,只是圍在房舍下面叫罵不止。

  因為沒有人扔石頭,墨零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如此顧忌,但這樣更好,只見她輕易翻過屋頂,從另一邊跳下。

  可是當她的腳剛剛落地的時候,一陣強烈的刀鋒從她頭頂砍落,墨零當時還沒有站穩,那裡能夠躲避,只能夠勉強提起短劍格擋,刀劍相碰,發出一陣火星並射,墨零的短劍被擊飛,她人也站立不穩,借力就地滾了兩三圈,同時也避開了那人連續追擊下來的三道猛烈的砍擊。

  墨零躺在地面,用力往後蹬去,她的身體輕盈,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開,那人的刀看著地面的青石板上,發出一陣火星飛射,失去了繼續追擊的進攻節奏,墨零同時也得到喘息,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單手持著最後一把短劍,虎視眈眈地看著對方,因為剛才刀劍碰撞那一次,她的整個右臂都被震的麻木起來。心裡吃驚,責任人的氣力好大。

  這時候,她才看清楚,對面的人是一名錦衣衛,為什麽說他是錦衣衛呢?原來他身上的打扮和紀商平時的穿著一模一樣,頭戴黑紗帽,身穿黑錦衣,衣上繡著白紋長蟲古獸“飛魚”,肩上有軟皮護肩,腰間纏住皮甲護腰,腳下一雙白底黑官靴,標準的錦衣衛旗官打扮,和東廠番子大為不同。

  “膽敢夜闖馬公公府邸,你好大的膽子,我乃錦衣衛趙昶!還不束手就擒?”

  這名凶悍的錦衣衛旗官趙昶見自己看準了時機,突然偷襲都不能將其一擊必殺,心裡有點忐忑,知道自己可能一時拿不下對方,想要推延時間等到其他追兵到來一起將其緝拿。

  原來他看到黑衣人跳入梨園後,知道黑衣人一定從後面翻出去,所以他並沒有隨著大隊從後面追趕,而是抄近路來到梨園後面埋伏,果然看到黑衣人從屋頂上跳下,他躲在牆壁的陰影處,忽然出刀,想要襲殺黑衣人,想不到黑衣人如此狡猾,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夠擋住他那迅雷一刀,隨後追擊的幾刀都被對方翻滾躲過了,等到對方站起來後,他才發現這個入侵者是個女子,在月色下,他看到黑衣人的臉上的黑巾只是蒙著她的鼻子,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眼睛很大很亮,嘴巴殷紅而小巧,嘴角略略上揚,就算不笑也覺得她是在微笑一般,紅潤的下巴在夜行衣的映襯下,更見白嫩,朦朧的夜色照在她那雪白的長頸上,反射出一陣光塵,似夢似幻,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女子的頸部能夠這般好看,不過現在是敵對關系,再漂亮的東西也無法動搖他那漸漸冰冷的血,心想:“這女刺客的隻掩著自己的鼻子,難道她的鼻子上有什麽特別的胎記不成?”

  其實墨零的蒙面巾原本是蓋著整個下巴的,她剛才不是摘梨吃來著嗎?所以她臉上的蒙面巾一時間忘了放下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墨零深知此人力強,對他頗為忌憚,真的要打敗他非常難,所以他一個轉身,馬上逃跑,趙昶大怒,跨步上前,提刀橫掃,墨零無奈, 只能夠彎身躲避。

  兩人纏鬥在一起,趙昶刀走厚重,墨零腳下輕靈,能夠快速躲避凜冽的刀鋒,其實如果墨零以前不是心裡懷著不想殺人,專好輕功的念頭的話,軍士出身的趙昶在單打獨鬥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打贏江湖出身的墨零,現在兩人纏鬥在一起,不分上下,趙昶拿不下如同飄絮辦輕盈的墨零,墨零也難以從寒風般的刀鋒下逃跑。

  兩人鬥了一會,戰局漸漸向趙昶傾斜,因為遠遠傳來的腳步聲可以知道,趙昶的援兵到了,只要被合圍,墨零插翅難飛,焦慮的神色爬上墨零的臉,她的氣息慢慢亂了起來,進攻和躲避的節奏開始亂了,一個不小心,趙昶的刀拖斬向她的腹部,只聽的“噌”的一聲響起,繡春刀劈斬在她掛在腰間的劍鞘上,撿錢是皮鐵混雜鑄成,非常堅固,鋒利的刀口並沒有將其一刀砍斷,但刀上所帶著的強大力氣將她撞退了兩步,震得她的腰腹發麻,好像黑重錘打擊到一般。墨零在緊急關頭,手中短劍向前飛掠而過,銳利的劍鋒劃向趙昶的雙眼,冰寒的劍鋒嚇了趙昶一跳,他急忙仰頭躲避,不過短劍的劍尖還是在趙昶的左臉上流下了一道口子,雖然不深,但也驚得趙昶冷汗直冒,失去了乘勝追擊的時機,

  兩人對對方都頗為忌憚,又重新進入了對峙狀態,都不敢率先進攻,緊握著武器細細打量對方,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以便發出雷霆一擊。

  不過墨零已經沒有時間了,她的心裡越來越焦急,但她知道這時候無法逃跑,否則的話,一個轉身,這個錦衣衛就能將她一刀劈成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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