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當紀商帶隊去到商街的時候,忽然發現整條商街全部關門,竟然沒有一家商戶開門營業,紀商心想:“看來他們站在統一戰線了!想要利用罷市來逼著朝廷收拾我,但你們打錯算盤了,既然如此,我們就玩到底!”
紀商原本想著你們關門就關門,最後損失的又不是我的態度,他帶著三四十名屬下在大街上來回巡邏,可是不一會,他發現苗頭不對了,商街集市所有的商戶既然關門不營業,那麽在大街上溜達的人群應該越來越少才對,可是他巡邏了兩圈,發現在大街上逗留的人越來越多,先是那些原本已經約定好給商戶送貨的供應商,他們一大早就外地將新鮮的蔬果菜肉等新鮮的食物送到菜市場,可是現在菜市場上所有的商戶都不開門,根本沒有人接貨,他們一下子傻了眼,因為這些新鮮的蔬果菜肉都是要一天內傾銷的東西,放不了多長的時間,他們如果拉回去,也是賣不出了,對那些種菜養豬的農夫來說,可謂損失慘重,他們都焦急的在菜市場上敲門,其次就是那些每天都需要去菜市場上買菜做飯的民眾,菜市場的商戶不開門,他們無法買到菜肉,如果去其他菜市場的話,要走的路太遠,等買到才回去,也不用做早飯了!因此那是運貨的農夫需要把菜賣出去,那些需要做飯的民眾需要買到菜回去,這樣一來,兩方達成共識,當街開始卸貨做起買賣來,然而西直門是經常主要通道,每天過往的人群多不勝數,這些菜農當街卸貨買菜,而且坐馬車的太多了,頓時將整個西直門外的大街堵了起來,那些進城和出城的人一下子將塞滿了整個商街,導致想進城的人進不去,想出城的人出不去,氣氛一下子變了,吵吵鬧鬧,混亂成一片。
隨著時間流逝,整個西直門外集市開始越來越混亂,甚至發生了幾次打鬥時間,如果不是紀商帶著人馬就在旁邊不遠處,及時製止了鬥毆行為,都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子了,慢慢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堵在西直門外的民眾開始將自己的不滿慢慢轉移錦衣衛的身上,他們大多數都在前幾天見識過錦衣衛的欺凌手段,認為這一切都是錦衣衛造成的,因為如果錦衣衛不用手段整治商家,商戶就不會罷市,不罷市就不會出現這種堵塞的情況,所以這一切都是錦衣衛所為,其實他們也沒有冤枉錦衣衛,事情也確實因錦衣衛而起!
紀商看著民眾的怨憤越來越重,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妙,但又想不到那裡不對,他看到民怨越來越沸騰,如果不是錦衣衛歷來的積威甚重的話,說不定現在已經發起了民變,心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民眾已經開始積怨,一旦那些有心人從中挑釁,肯定會爆發民變,一旦爆發民變,朝廷必然會殺了引起民變的罪魁禍首來平民怨,而誰是罪魁禍首呢?自然就是自己了?”想到這裡,他對那些商街恨的牙根都癢了,但現在是生命尤關之時,就算再如何憤怒也要在民變爆發前解決,否則廉字旗所有錦衣衛都要死無全屍!
這時候,其他錦衣衛雖然對混亂的集市不滿,但還沒有發現危情,只有吳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紀商現在無計可施,他一把抓住吳臻的手說:“吳臻,民怨開始沸騰了,眼看就要發生民變,你向來有主見,可是有什麽法子讓民怨平複下來?”
吳臻沒有處於紀商的位置,所以他一時間沒有紀商看的遠,但經過紀商的提醒,馬上想到民變的後果,頓時被嚇得渾身冷汗,他說:“大人,
一般來說,就算商戶罷市也不會發生這等情況,我看是有人從中煽風點火才會出現如此局面,我們必須要將幕後黑手救出來,否則的話,我們所有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紀商說:“我知道後果是什麽,也知道那些幕後黑手是那些關上門的商戶,但現在不是追究他們責任的時候,等到我們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才對他們下刀!”
吳臻素有大將之風,否則他在帝陵百戶所就不會有如此高的名望,他略作思考就說:“那些可惡的商戶將無知的民眾引來鬧事,只要我們將這些無知的民眾引導離開的話,就不會有民變的發生?”
紀商說:“我也知道,但你看現在的情形,簡直就像一鍋粥,要如何才能夠將民眾引離出去呢!”
吳臻說:“大人,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道路打通,再這樣堵塞下去的話,情況會原來越嚴重!”
紀商看了看,堵塞的位置主要是在菜市場的附近,他當即帶著人馬過去,發現那麽菜農還在叫賣菜肉,大堆的人群圍在菜農的周圍才導致道路堵塞。
紀商大聲喝道:“錦衣衛辦案,行人退避!”
不過他一個人的聲音太小了,鬧鬧嚷嚷的人群根本沒有人聽到他在說什麽,紀商朝身後揮揮手,三四十名校尉和力士一同喝令:“錦衣衛辦事,閑人退避!”
這一次,熱鬧的大街頓時靜了下來,所有的民眾都開始向這群錦衣衛張望,紀商說:“膽敢無證販賣菜肉者,以投毒害人的罪名處理,殺無赦!”
這一回,他身後的錦衣衛不用他來提醒,一同大聲叫道:“膽敢無證販賣菜肉者,以投毒害人罪名處理,殺無赦!”
群眾聽到錦衣衛那震耳發饋的聲浪,先是一愣,然後開始不滿,最後紛紛叫罵起來,紀商一揮手,身後的所有錦衣衛一同拉刀出鞘,“蹭,蹭,噌”的出刀聲響起,一陣陣寒光照耀著民眾的目光,群眾的膽氣一寒,頓時不敢再出聲了。
紀商找到一大把石灰粉,他在馬路的中間留下一條白色的線,然後大聲說:“以中間白線為準,所有人靠左邊走,依次離開,任何人不得在大街上停留,膽敢不從者,殺!”
經過紀商的雷霆手段處理,菜市場附近的交通情況頓時好轉,在錦衣衛那冒著寒光的刀刃面前,沒有人膽敢伸出頭來挨砍,那是還沒有將菜肉售賣完畢的菜農雖然心有不滿,但他們都是膽小安分的農夫,那裡敢不聽從錦衣衛的話去做!
不多時,菜市場的交通開始疏通了,只要菜市場附近的交通通暢了,其他地上也開始通暢,從西直門進出的商旅也聽從錦衣衛的指揮,所有人都考自己的左手邊走路,西直門外大街終於開始流暢起來,不再像先前一般堵塞在一起。
時到了巳時,就是差一個時辰到中午的時候,那是一天早上最為忙碌的時候,西直門外的商街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一大群人,這些人一個兩個拿著借條衝到各大商鋪前叫門,要商戶的掌櫃還錢,因為這些人的隊伍太多了,而且很多人是坐在牛車過來,西直門外原本正然有序的秩序又開始混亂起來,紀商大怒,帶著人圍住了一群人圍在江南風的絲綢店門口的人,發現他們是真的是江南風絲綢店的債主,紀商發現他們債券上所寫的還債日期還沒到,便問他們為什麽要今日過來討債,那些人看到是錦衣衛,頓時左右而言他, 不敢正面回答,
紀商大怒,拔刀架在一個追債人的脖子上,喝問:“你再不說實話的話,你以後就不用說話了!”
那個追債人這才開口說:“我原是絲綢商人,借了一大批貨物給江南風,今日聽說因為錦衣衛的整頓,所以江南風很有可能倒閉,所以我們就上門追債來了!”
紀商說:“你是從那裡聽來的傳言?”
那個追債人說:“大街小巷都傳遍的,隨便那裡都能夠聽到!”
紀商又問:“傳言是怎麽說的!”
那個追債人畏畏縮縮地看著紀商的長刀,不敢開口,紀商朝他一瞪眼,那追債人馬上開口說:“他們都說錦衣衛強行霸道,驅逐所有在西直門外經商的人,所以所有商戶都要倒閉了!”
紀商大怒,但他很清楚,今日發生的事不是偶然,是有人將所有的商戶聯合起來要和自己扳手腕,現在他們出招了,自己只能夠接招,一旦處理不好而引發的民變,自己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可是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實在太窩囊了,他皺著沒有說:“其他的人也是擔心商戶破產而過來追債的嗎?”
那追債人搖頭說:“我不知道他們,但是這傳言越穿越真,我想應該是吧!”
紀商命令吳臻帶人去找其他商鋪門前敲門的人問情況,過不得一會,吳臻回來說:“這些人都是聽了謠言而出來追債的,大人,如果不處理好的話,會出大事的!”
紀商知道有人要整他,絕對不會不出事,但他現在不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他問道:“吳臻,你有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