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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一十二.官逼民反
  錢寧沉吟說:“我想起來了,西直門因為斷了月銀,所以兩名總旗都各自想法子籌錢售賣人心,左嶽峰的錢應該分發給地下的其他校尉了吧!”

  紀商說:“大人,左總旗每個人分配給每個校尉的銀子是十兩,小旗官是二十兩,一個月最多花費不過六百兩銀子,但以名樓閣的賺錢能力,這區區的六百兩銀子根本就不是個事!他怎麽可能不剩有余錢去買一間三進大宅子,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四合院裡也不嫌擁擠嗎?”

  錢寧皺眉說:“你的意思是!”

  紀商說:“名樓閣明面上是左嶽峰的產業,其實他還有一個主人,左嶽峰不過是他推到外面的靶子而已!”

  “是誰?”

  “我們的指揮僉事劉高劉大人!”

  錢寧一下子怔住了,他陰沉的臉說:“你可有實證?”

  紀商搖頭說:“只有主觀的判斷,沒有具體的實證,但我有七成的把握,大人只需要將皇命的事情告訴劉高,我相信劉高會主動讓名樓閣繳納月銀!只要名樓閣將月銀繳納了,其他的商鋪就不成問題!

  錢寧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說:“你有把握管好那五名來此帝陵百戶所的校尉嗎?”

  紀商一怔,他不奇怪錢寧會知道他的手下有五名來此帝陵百戶所的校尉,奇怪的是錢寧為什麽這樣提,難道這五人有什麽問題嗎?他沉吟說:“大人的意思是?”

  錢寧說:“他們五人的情況我都能夠理解,可是被發配去守帝陵的人都不簡單,而你選中的五人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紀商沉思道:“如果大人不放心,我可以讓他們重新回去守靈!”

  錢寧搖頭說:“那就不必,至少他們現在對你死心塌地,不會做出什麽壞事來,你注意點就好!”

  當紀商回到百戶所的時候,還在想錢寧為什麽要他注意那五名來自帝陵百戶所的校尉,心想:“莫非這五人還有其他的秘密在身不成?”不過轉念他又想:“管他呢,如果他們聽宣聽調,我又何必在意他們是否有異心?”

  第二天,在錢寧的提醒下,左嶽峰的小舅子當著街將名樓閣所欠的月銀全部繳納清楚,但紀商並沒有當場收下,只是對他說:“你先回去等候,等百戶所的通知,統一繳納!”

  隨後紀商的時間,紀商又用莫須有的罪名提審先儒齋酒樓和如風客店兩家的掌櫃,每人都被打了三十大板。西直門外商戶的掌櫃都很清楚了,他們的後台根本無法幫助他們來對付錦衣衛的挑釁,唯有繳納月銀一徒,可是如果是單單的重新繳納月銀的話,他們早就花錢送小鬼了,但錦衣衛獅子大開口,不但要將五年所欠的月銀繳納清楚,還要將利息也一同繳納,否則的話只有離開西直門外的集市,但西直門外集市是整個京城最為繁華地地帶,在這一乾一天賺的錢比東直門乾一個月賺的錢還要多,實在沒有法子丟棄這塊風水寶地,可是月銀和利息加起來的話,那個數目簡直可以要人老命,特別是利息比本金還要多的情況下,導致所有的掌櫃一致不滿,最後又談崩了。

  這天晚上,離著西直門不遠的一處三進府宅裡聚集了一大群人,仔細分辨的話,這些人全都是西直門外市集上的店鋪掌櫃,五六十人圍在一座偏廳靜靜地坐著。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文士,三四十歲左右,穿著白衫,帶著方冠,手裡搖著一把鵝毛扇,下巴留著一綹羊胡子。

  他從位子上站起來,在人群中遊走,

說道:“各位掌櫃的,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家大人叫你們來是為了什麽了吧!”  眾掌櫃心想:“如果你們不是派人來說有辦法解決錦衣衛咄咄逼人的問題,誰認識你啊!”

  中年文士說:“我們張家的永德坊向來尊崇法紀,童叟無欺,在西直門外集市的聲譽是有口皆碑,但在今天被誣陷售賣發霉糧食,包過張掌櫃在內的七名主事全部被錦衣衛收押,現在還不知道在詔獄裡受什麽罪呢!”

  瑞豐祥的周豐泰插口說:“張先生,根據我的消息,你們永德坊的人現在都被關押在順天府的大牢裡受審,並沒有在北鎮撫司的詔獄裡面!”

  中年文士說:“周掌櫃說的是,但有分別嗎?人是錦衣衛抓去的,我家老爺是想要去見一面都被順天府尹擋駕了!”

  周豐泰說:“不會吧,你家老爺現在可是庫司主事,那可是肥的流油的官員,朝廷裡的官員那個不給你們張主事一個面子。”

  中年文士說:“這事不但你們不相信,就連我們也不相信,但事實就這樣發生了,順天府全力支持錦衣衛,沒有錦衣衛的同意,他們根本不敢放了我那無辜的族兄張福全!”

  其他的掌櫃一聽,頓時來勢彷徨不安起來,有些膽子比較弱小的人都開始盤算著籌集銀兩將所欠的月銀和利息一一繳納!

  中年文士又說:“我知道你們都在想,既然當官的都管不了,可見那個找茬的紀小旗的後台硬的很,我們硬碰不過,不如服了軟,交了月銀了事!”

  周豐泰其實已經被她夫人說服了,早有交錢了事的心思,聽到中年文士這樣一提,但一想到那個巨大的數目,心裡頓時痛的很,問道:“張先生請我們齊聚一堂,是不是有法子讓錦衣衛收手,如果有的話,不妨告訴我們,我們感激不盡!!”

  中年文士說:“周掌櫃說的不錯,我召集你們過來,確實有法子讓我們度過這一劫!”

  眾掌櫃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紛紛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

  中年文士說:“向錦衣衛繳納月銀是歷來的規矩,我們既然在錦衣衛的地盤裡做生意,就要繳納月銀,這一條希望大家都要遵守!”

  眾掌櫃一聽,頓時大失所望,紛紛搖頭歎氣。

  中年文士繼續說:“月銀是要交,因為交了月銀的話,錦衣衛就沒有理由過來鬧事,否則就是錦衣衛犯了規矩,道理就站在了我們這一邊,但五年所欠的月銀太多了,再加上錦衣衛開出來的霸道利息算法,這筆錢實在太多,我們很少有人能夠一次性拿得出來,現在我們唯一要決絕的問題是要錦衣衛放棄我們五年所欠的月銀和利息,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我們就算是勝利了,大夥說對不對!”

  眾掌櫃經過紀商的手段後,已經不抵觸繳納月銀了,現在之所以死撐是因為那欠下來的五年月銀和利息太多了,很少人能夠一下子籌集那麽多錢!現在聽到中年文士這樣說,心裡頓時同意了他的說法,都想要聽聽中年文士怎麽說。

  中年文士說:“經過打探,我已經弄清楚一個問題,西直門百戶所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重新將月銀收起來,這完全是廉字旗小旗官紀商的的主意,紀商就是那個當街打你們板子的那個小旗官!他不知道是如何說服了錦衣衛指揮使錢寧,錢寧給他開出了一張清查舊案的駕貼,所以他拿著雞毛當令箭,用來收拾我們這些無辜的商戶!”

  周豐泰說:“難道這一切都是出自錢寧的受意?”

  中年文書說:“也許是,也許不是,但我們所有商戶的後台都去找過錢寧了,統統被錢寧擋駕,說這事情和錢寧一點關系都沒有的話,傻瓜都相信,但這些錢是不是給錢寧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錢寧是錦衣衛指揮使,他要錢的話,多得是法子,怎麽可能會來跟我們過不去,更何況,紀商是一個最低級的小旗官,錢寧是錦衣衛最高的官員,這兩人怎麽可能謀到一塊去了,如果紀商是錢寧的親信的話,錢寧隨隨便便就能夠提拔他成為一個千戶,紀商到現在還是小旗官,這就是我所困惑的事情!”

  眾掌櫃對錦衣衛內部的問題不感興趣,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利益,齊聲說:“不管紀商和錢寧的關系了,張先生說說能夠讓錦衣衛放棄收繳我們所欠的五年月銀和利息的問題吧!”

  中年文士皺著沒有看了一遍這些鼠目寸光的人,心中有一眾不能與之為謀的情緒,不過他知道要想打敗錦衣衛,還是要這些爛泥扶不上牆的阿鬥聯合起來才能夠起到實際的作用,於是他收拾心情,正了正嗓音說道:“我們單打獨鬥,誰也不是錦衣衛的對手,但只要我們聯合起來,共同進退,那才大事可為,這就是我今天邀請你們過來的目的!”

  周豐泰有點忐忑地問:“聯合起來,如何聯合,要做的是什麽大事,我首先聲明,如果是不法的事情的話,我寧願繳納月銀也不去做!”

  眾掌櫃一聽,眼神頓時猶豫了起來,都看向中年文士,想要聽聽他的說法!

  中年文士說:“大夥放心,我們不是要聚眾作亂,就算你們這樣想,我家老爺也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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