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谷在領命後,隨即又說:“大人,京城裡的錦衣衛不下五萬人,要將這些人的身份核實,需要非常多的時間,我擔心我還沒有將這些的調查清楚,他們就被殺害了,所以下官建議,在京城裡的每一處百戶所裡張貼文榜告示,通知那是涉及到霸佔了殉職錦衣衛家產的人過來南鎮撫司尋求庇佑,如此一來,各人自己知道自己的事,為了保命,不用多長時間,他們將會全部聚集到南鎮撫司,我們派出兵馬守衛,應該不會再有謀殺事件發生。”
“這樣做的話,不是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發生了什麽事了嗎?局面會不會更加難以收拾!”錢寧猶豫了。
“大人,就算我們不說,別人也猜得到,如果任由謀殺事件繼續發生的話,局面才更加難以收拾!”
哈蠻說:“大人,監察司的校尉同樣有涉連給凶手甄滅殺人證據的嫌疑,不能夠調用他們,否則就是讓黃鼠狼看雞場了!”
劉高說:“器械司是技術人員,他們是可信的,但是把守皇宮裡的錦衣衛卻不大可信。他們和北鎮撫司的監察司的情況差不多!”
“難道整個錦衣衛只有器械司還可信嗎?”錢寧差點被氣的七竅生煙。
周懷谷說:“大人,就算只有器械司也足夠了,只要人進了器械司,沒有人有膽子衝擊器械司,畢竟器械司擁有各種新式武器,單單是火統硬弩就能夠抵擋住一萬人的強攻。”
“那就這樣定了,當即讓那些有被殺嫌疑的人統統去器械司裡報到。”
北鎮撫司的三位見此,如果撥雲見日一般,埋在他們頭頂的陰霾總算退散一些了,這幾天他們現在簡直就被這些自相殘殺的是弄得焦頭爛額,死者和凶手都是北鎮撫司的人,北鎮撫司裡的錦衣衛已經不可信了,根本不敢拍他們去處理這些事情,現在南鎮撫司的人能夠接手實在太好了。
紀商原本隻想讓驚蟄旗關門謝客三天,想不到外面的情況發展大出其意料之外,當紀商打聽到暗殺之事正在超規模化發展的時候,他決定將大門再次緊閉,和外面的世界斷絕聯系。
在這日夜黑風高的晚上,驚蟄旗內的宿舍附近,七八個黑衣人趴在對面的房頂,房頂上還積著白雪,他們穿著黑衣在白雪上分外的顯眼,其中一個黑衣人露出頭朝四處張望了一會說:“大人,我們真的要這樣做?”
“死開,不想看的話滾到一邊去!”他旁邊的一個黑衣人推了他一把說。
“大人,她要脫了。。。”另外一個黑衣人阻止二人說。
那個被喊大人的黑衣人得意洋洋地說:“噓,別吵,我今晚看她在廚房裡煮那麽多開水就知道她要洗澡了,而且我還摸清楚了她每次洗澡都要將窗戶打開的習慣,老子真有先見之明!”
他們透過窗欞,看到房間裡面的女子開始寬衣解帶。
“白色。。”
“紅色。。。”
“繡花。。。”
“印花。。。。”
不同的人口中喃喃自語地說出不同的話。
“別吵。。。”那個被人喚作大人的人忽然一嗓音叫道。
“誰在外面?”房內的女子好像聽到外面的聲音,回頭朝著洞開的窗戶一看,當場將已經解開一半的衣服穿了回來,吹熄房間的蠟燭。
“可惜了,”一個黑衣人說,“就差那麽一步!”
“還不跑,等在這裡被抓嗎?”那個被喊大人的人帶頭撒腿就跑。
第二天一大早,
田妮走進驚蟄旗的總旗公堂,一按桌面揪住紀商的衣領,將他拉到離自己跟前,兩人的鼻尖距離只有半寸的距離,她怒道:“姓紀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保證,偷看你洗澡的人絕不是我!”話還沒說完,紀商的左眼上挨了一拳,登時黑了一圈。
“你的聲音如此的特別,如同夜空中的螢火蟲,你以為我聽不出?”田妮先是甜笑著說,說道最後已經聲色俱厲,“說,你們到底在趴在我房子外面幹什麽?”又揪住紀商的衣領,“不會是偷看我洗澡吧?”
“我發誓!”紀商舉起三個手指。
“我不信!”田妮甩頭。
“那你以為?”
“你們欺負我?”田妮的哭腔出來了,雙手也松開了紀商的衣領。
紀商安穩說:“好啦,我們也不是欺負你,”“大夥被關在衙門裡七八天了,總得讓大夥找點樂事解解悶吧,你權當犧牲自己成全大家了。”
“為什麽犧牲的人是我不是你?”田妮雙眼開始噴火。
“誰叫你是我們萬綠中的一點紅?”紀商口不擇言。
“說,你為什麽要開這樣無聊的賭局?”
“不就是猜一猜你穿的內衣是什麽式樣嗎?更何況我們還沒有看著就被你發現了,你用得著這樣生氣?”
“姓紀的,有種你在說一遍!!”禦用長劍出鞘,劍尖頂在紀商的下腹。
“你別亂來,我說還不行嗎?”紀商左閃右避,想要躲過劍尖,“田妮,難道還沒有發現自從我們關門謝客後,咱們分旗內的氣氛很壓抑嗎?”
“哼,我沒有瞎,當然看到了!”田妮稍稍用力,劍尖鋒利,劃破了紀商的褲子,紀商嚇尿了,趕緊求饒:“女俠,我家十代單傳,你給我留個後吧。”
“留不留不在我,看你的了,快說,這把劍重的很,只要我手腕抖一下,後悔的人就是你了!”
“我看大夥人心惶惶,所以給他們找點樂事轉移注意力,而對男人來說,特別是我們這些身體強壯而頭腦簡單的軍漢來說,最吸引的事莫過於女人和錢了,關在衙門想賺錢是不可能了,隻好放在女人身上,而你恰好是女人,而且還是一個非常具有魅力的女人,所以我才會和他們賭你的三圍。”
“真的是給大夥們紓解壓力?”
“千真萬確!”
田妮氣哼哼地收劍,雖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也認同紀商的話,其實她自己已經隱隱感應到衙門裡面很多人看她的目光充滿了淫邪,如果不是紀商想出這個法子來適當紓解他們的心理壓力,說不定會對自己做出什麽事來。
紀商松了口氣,差點丟了喝口茶壓驚。
“對了,你不是說要關門謝客三天嗎?現在都已經十天了,怎麽還不開門?”
“還差一天才夠十天,別算錯了!”
“重點你是十天還是九天,是為什麽到現在還不能讓人離開。”
“你很急著出去嗎?”紀商疑惑地看著她。
“我當然急了,不是你跟我說的話,我只有兩個人給自己找一個人嫁了,否則就要進宮了不是嗎?現在你將我也關在衙門裡面了,時間越來越少了,你說我怎麽找人成親?”田妮咬牙切齒地說。
“差點忘了這事!”紀商恍然大悟說,“要不你看看我們分旗裡面有那個合適的,隨便嫁了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田妮杏目一瞥,紀商渾身打了個冷戰,賠笑說:“我開玩笑的了!”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田妮更氣了。
紀商悠悠然地坐了回去,雙腳架在書案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其實不用我說,你也很明白我為什麽要關起門的原因了吧!”
田妮歎氣,紀商有所決定都會找她過來商量,其中的原因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知道嗎?她說:“雖然我們將大門關了起來是為了向指揮使他們證明了咱們不參與到外面的暗殺事件當中,可是也孤立在了整體錦衣衛之外了啊,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事情那裡有十全十美的?現在錦衣衛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低級錦衣衛,他們的目的是逼宮,另一派是指揮使他們,他們是為了*而我們的身份是事件的挑起者,在兩邊都不討好,如果再不夾起尾巴當縮頭烏龜,事後一定會被當做首犯處理,所以現在我們只能夠關起門來等著外面的風平浪靜再說!”
就在這時,吳臻從外面進來,他拱手行禮說:“卑職見過兩位總旗!”
“你打探到什麽消息了?”紀商將雙腳從書案上放下,認真地看著吳臻,吳臻是驚蟄旗唯一能夠離開衙門的人,紀商讓他去打聽事態發展的情報。
“大人的家裡安然無恙,沒有人對大人的家發動突擊!”
“這是必然的事情,意料之中!”紀商心中的大石放了下來。
“大人,卑職已經打探到了,被暗殺的錦衣衛已經達到百人之數,錢指揮使和南北兩同知,兩僉事,兩鎮撫六人也知道了暗殺事件發生的原因,他們覺得北鎮撫司的人已經不可靠,便交由南鎮撫司處理,南鎮撫司的指揮同知當即命人去京城各處百戶所張貼告示說:‘如果有人覺得自己有危險的話,請到器械司報到,南鎮撫司提供安全保護!’就在昨日,看到昭命後響應者已有三百人,現在器械司裡人滿為患。不過也得益這樣的決策,昨晚無一人被暗殺,錢指揮使和南北鎮撫司六位大人都略微喘了口氣!”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當真出乎意料啊!”
“大人,卑職建議,現在整個錦衣衛都處於一種彷徨不安,看不到未來的前景當中,我們是時候給他們個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