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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一百二十二.勾心鬥角
  紀商也不和他爭吵,笑道:“總旗大人既然已經確認了這個兵器庫的存在,現在也是時候出去了,難道你還真想讓外面的兄弟火拚不成?”

  謝鴻望了紀商一眼,笑道:“紀小旗說的是,此事太重大了,我確實要盡快通知薑百戶,我們回去吧!”

  說著,兩人一同舉著火把出了地下室,來到園子裡面,謝鴻見到自己的部下和紀商的部下還在緊張戒備,便說:“大夥都是錦衣衛兄弟,放輕松點,不用如此劍拔弩張!”

  正陽門的錦衣衛聽到自己的上峰這樣說,臉上的神色也跟著放輕松下來。

  謝鴻將張小旗召到自己的跟前說:“你快去通知薑百戶,讓他領人過來這裡一趟,就說這裡發生了潑天大事,一刻也不得耽誤!”

  張小旗答應,帶著兩名校尉快速離去,而謝鴻卻請紀商到一旁坐下,明顯不想讓他們離去。

  紀商皺著眉頭說:“謝總旗,此案為陳案,歸正陽門百戶所管,與我等西直門百戶所的錦衣衛毫不相關,是不是可以讓我們離去了!”

  謝鴻笑道:“紀小旗請坐,我們雖然是不同百戶所的錦衣衛,但大夥都是給皇上辦差,又何必分彼此呢?此案雖然發生在正陽門百戶所的轄區,但卻是你們幾人西直門百戶所的人率先發現,怎麽能說與你們毫不相關?”

  紀商沉聲說道:“看來謝總旗是一定不能讓我等離開了對嗎?”

  謝鴻說:“看紀小旗說的,我那裡有膽量扣拿同僚呢?紀小旗先前不是說了嗎,此事關系重大,我等小官根本不能夠做任何的主張,所以大夥還是等北鎮撫司的人來了再說吧,他們說怎麽的,我們就怎麽乾,至於現在嘛,請紀小旗多多包涵!”

  紀商對著這個笑面虎氣的牙根都癢了起來,他忽然發現,原來左總旗是個正人君子,所以才會被他屢次得手,如果自己的上峰是這個謝總旗這個笑面虎,自己翻騰不出一點風浪。

  他退而求次,說:“謝總旗,出於職責,你扣押我等在這裡也無可厚非,但你看我這裡還有一個傷員,可不可先讓他去惠民醫館療傷?”

  謝鴻望了唐毅一會,說道:“我看你的屬下能走能跳,受的傷不礙事,還是等北鎮撫司的人來了再說吧!”

  “謝大人。。”紀商拍案而起,朝著謝鴻怒目而視。

  謝鴻還是一副笑哈哈的樣子,調戲說:“不用謝我,這是我本應做的事!”

  紀商為之氣結,陰沉著臉說:“總旗大人當真不安排我的兄弟先前惠民醫館?”

  謝鴻說:“不是說了嗎?我做不了主,一切都要聽從北鎮撫司的安排!”

  紀商緩緩拉出腰間的繡春刀,將之輕輕握在手中,看著三步之外的謝鴻說:“總旗大人當真以為西直門百戶所的兄弟是軟柿子,很好欺負不成!”

  圍著滿屋的正陽門錦衣衛見紀商拉刀出鞘,紛紛圍了起來,抽出繡春刀朝著警戒,但因為擔心謝鴻的安危,都不敢率先動手,正在等待謝鴻的指令行事,紀商身後的五人也紛紛抽刀戒備,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謝鴻看著明晃晃的繡春刀,冷笑說:“紀小旗,你這是想要造反嗎?”

  紀商冷冰冰地對說:“總旗大人放心,你離著我太近了,我保證可以在你的部下動手救人前將你送歸黃泉!”

  謝鴻沉著臉說:“我死了,也不見得你能夠活著離開!”

  “總旗大人說得沒錯,我們幾人確實難逃過你們那麽多人的圍殺”紀商淡然說道,

“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有人站著死,有人跪著生,我覺得自己是站著死哪一類人,總旗大人無故扣拿我等西直門的錦衣衛,完全是對西直門百戶所的挑釁,我們幾個雖然怕死,但也不能讓西直門百戶所墮了威名,總旗大人既然欺負到了我們的頭上,我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以大人的血來洗去所受的屈辱!”  謝鴻沉著臉說:“紀小旗言過其實了吧?我不過是讓你們等到北鎮撫司的人來了再做定奪,怎麽能夠說道我欺辱了西直門百戶所的兄弟了呢?”

  紀商說:“總旗大人,你我都很清楚,就算北鎮撫司的人來了,他們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的話,也只會召見我這個小旗官,和他們這些校尉無關,我又沒有說過自己也要離開,為何總旗大人不能夠讓我的兄弟先去惠民醫館療傷?一旦我的兄弟因為傷勢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而身亡的話,你認為西直門百戶所的兄弟能夠咽下這口氣嗎?別到時因為此事造成正陽門百戶所和西直門百戶所發生大型械鬥,到了那時候,請問身為罪魁禍首的總旗大人要如何來平息眾怒?”

  謝鴻說:“我看西直門百戶所都是有見地的人,不會因為這等小事而找正陽門百戶所的麻煩,再說了,你說的受傷兄弟不是生龍活虎的嗎,那裡需要醫治了。”

  紀商說:“總旗大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被火燒傷的可怕,火焰入體,焚燒五髒六腑,雖然表面上沒有看出什麽情況,但已經受了至關嚴重的內傷,因為不及時醫治而死大有人在,如果總旗大人擔心我的兄弟離開後無法向北鎮撫司交代的話,完全可以派你們的人將我的兄弟送去惠民醫館,我隻想讓我的兄弟得到及時的治療,這一點不過分吧!”

  謝鴻沉著臉看著紀商,將紀商所說的情況細細梳理了一遍,最後笑道:“紀小旗,看你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大夥都是錦衣衛,就應該互相尊重,互相關心,你關心自己屬下的傷勢情有可原,我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這事我答應了,我現在馬上讓人送這位受傷的兄弟去惠民醫館療傷!”

  紀商雖然很憎恨謝鴻,但見他服軟了,也就將繡春刀插回刀鞘之內,笑道:“下官在此多謝總旗大人的通融!”

  謝鴻揮手說道:“馬小旗,你帶人送這位受傷的兄弟去惠民醫館,你要時刻盯著,不能夠讓他因為受傷過重而死掉,如果引起了兩個百戶所的誤會,我重罰不饒!”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小旗官出列領命,他們上前,前後

  紀商說:“唐毅,你的傷勢需要及時治療,不能夠再拖延下去了,還有張勉,你為人老成,跟著去護送,中途別出了亂子!”

  唐毅和張勉同時答應。

  謝鴻說:“紀小旗,不是說隻送一人去醫館嗎?怎麽是兩人了!”

  紀商笑道:“總旗大人,難道你們正陽門百戶所一個分旗十一人也看不住我們西直門百戶所兩個人嗎?而且我們兩人中還有一個人受了重傷!你們的戰力不會那麽軟弱吧?”

  謝鴻為之氣結,揮了揮手說:“馬小旗,你可是聽清楚了嗎?他們說我們一隊人看不出兩個人,如果出了什麽么蛾子,你也不用回來見我了,找一根繩子自我了斷吧!”

  馬姓小旗帶著他的校尉同聲答應說:“卑職必不讓別人看輕了正陽門百戶所的兄弟。”

  隨後,唐毅和張勉在正陽門錦衣衛的護送下,離開了院子,紀商和謝鴻兩人笑臉盈盈地坐在飯桌上說話聊天,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完全沒有先前那副劍拔弩張的樣子,他們一邊在瞎聊天一邊在等著正陽門百戶所的薑百戶到來。

  又過了一盞茶飯的工夫,他們終於將薑百戶盼來了,他們兩人都說了一籮筐的違心之言,差不多將自己惡心到吐的地步。

  薑百戶是一個白臉書生,很年輕,長著一臉豆皮,凹凸不平,看上去好惡心,卻自以為風流倜儻,不拿刀,拿著一面折扇搖啊搖,裝作附庸風雅的樣子,如果不是身上穿著白色飛魚服,別人還以為他是個悶騷男,他看人不看臉,是看天的,下巴已經差不多翹到天上了。

  紀商傻了眼, 心想:“正陽門百戶所的人是怎麽了,沒有正常人了嗎?笑面虎就算了,怎麽百戶是這個樣子!”

  只聽得薑百戶說:“謝總旗,你說的潑天大事是什麽?別鬧一驚一乍的,做人要有范,沒有范你怎麽統率下屬,你應該好好減肥了,就因為你這個肚腩讓你看起來一點范也沒有!”

  紀商一聽,他的下巴差點掉落在地上了,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是。。是。。百戶大人教訓的是,卑職回去後一定好好減肥!”謝鴻擦著臉上的汗水說,渾身好像是凍僵了一般,不停地顫抖。

  紀商領教過笑面虎的厲害,現在見他這幅擔驚受怕的樣子,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很不著調的薑百戶一定有過人之處,否則不能夠將笑面虎收服得如此貼貼服服,於是收起了先前那份輕視之心。

  薑百戶又說:“你身後的小旗官很面生啊,不是我們百戶所的人吧!”

  謝鴻恭敬回答說:“回大人話,他是西直門百戶所廉字旗的小旗官紀商,他身後的人都是他的屬下,不屬正陽門百戶所歸管!”

  紀商上前一步,恭敬行禮說:“下官紀商見過薑百戶!”

  “嗯,看來西直門百戶所的人還是懂禮貌的!”薑百戶上下打量紀商一遍後說道,“不過你們的刑百戶很丟我們這些百戶的臉面,我不喜歡他!”

  紀商沉聲說道:“薑大人,請你慎言!別忘了刑百戶是我的頂頭上司!”

  薑百戶也不生氣,對他刮目相看說:“哦,你有點骨氣,是跟誰來的,左嶽峰還是石崇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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