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紀商回到家的時候,竟然發現紅景天和唐毅在他的家裡,而且紅景天身上還穿著他娘親的衣服,他不由的奇怪,“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唐毅說:“花老爹今日要見一個客人,不能讓我們在青衣廬,所以我便邀請紅姑娘來我家做客,想不到雨水太大,將我們的衣服弄濕了,而我家裡有沒有合適紅姑娘穿的衣服,所以便過來找三娘要了一身衣服換上!”
紅景天微笑著行了個福說:“紀大人,請你不要見怪!”
紀商還在驚訝紅景天竟然答應唐毅過來探訪,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還禮說:“你們都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湯粥!”
紅景天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說,笑道:“不愧是母子,剛才阿姨也是這般說的,她現在正在廚房裡忙著呢!”
紀商這時才發現廚房裡升起了炊煙,笑道:“原來我娘已經在忙了,那我便不用再去添亂!花老爹要見什麽客人啊,竟然要將你們趕出來!”
紅景天笑道:“其實就是隔壁的崔寡婦,我看他們兩人都是單身,便將他們牽線,請崔寡婦過來青衣廬,誰想到今日會下那麽大雨,導致我無家可歸,幸好唐毅過來找我說話,才過來拜訪,紀大人不會將我趕走吧?”
紀商笑道:“那裡的話,今日大雨,如果不能回去,慕姑娘可以在我的客房裡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紅景天看著滂沱大雨,搖頭說道:“大舅他會擔心的!”
紀商說:“我想唐毅很樂意給你去青衣廬給花老爹帶一句話的,所以你別擔心!”
紅景天看向唐毅,唐毅當場拍著胸口保證。
三人又說了一會話,商翎已經煮好的湯粥,叫紀商過去幫忙將湯粥盛到飯廳裡,四人便說說笑笑喝起粥來。
當天晚上,紅景天留在紀商的家過夜,唐毅也不回家,硬是和他擠在一張床上,半夜打起呼嚕來,吵了紀商一個晚上都無法入睡,他真的很想將唐毅的嘴巴塞住。他實在受不了後,便將房間留給唐毅,自己抱著被子去到大廳,將兩張桌子並在一起,聽著外面的下雨聲,睡了起來,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一個人影朝他走來,接著燈光一看,發現是紅景天,便說:“你起來幹什麽!”
紅景天臉色微紅,說道:“我睡不著,看到你在大廳睡覺,便過來找你說會話!”
紀商搖頭說:“三更半夜,我們孤男寡女,沒什麽好說的,你快點回去睡覺吧!”
紅景天輕笑道:“你是擔心唐毅誤會吧!”
紀商說:“沒錯,我就是擔心唐毅誤會,既然你已經明白了,為什麽還不避嫌!”
紅景天說:“我已經和唐毅說的很清楚了,你不用在意他怎麽想!”
“他是我的兄弟,我們會不在意他的心情!而且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已經看上了我!”
紅景天嫣然一笑,說:“如果你向我表露心跡,我會給你一個機會!”
“無恥!”紀商惡狠狠地瞪著她,“你再說一句,別怪我不客氣了!”
紅景天哈哈一笑,轉身說道:“逗你玩的!”便回到客房,關上門,熄了燈,睡覺過去。
這時,睡在上房的商翎起身,來到紀商身邊說:“商兒,睡了嗎?”
紀商起身說:“娘親有什麽事嗎?”
“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上房就是廳堂的隔壁,所以商翎很容易聽到紀商他們的對話。
“嗯,
唐毅是喜歡這個紅景天,但紅景天不喜歡他,他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商兒,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商翎籌措了一會,組織詞語說,“這個紅景天不是個好惹的人,你千萬不要去碰她,知道嗎?”
紀商一愣,她知道紅景天來自神秘的組織,但總體來說,她是過來找他合作的,應該不會對他產生什麽威脅才對!“娘親為什麽這般說!”
商翎歎口氣說:“你也知道為娘曾經墮落風塵,三教九流都有接觸,也算是個老江湖了,見識很廣闊,知道什麽人碰不得,知道什麽人可交,當年我之所以選擇你爹,完全是因為我從你爹的身上看到一股真情,結果我的選擇不錯,你爹給了我二十年幸福美滿的時光!而這個紅姑娘,雖然長的美貌,笑起來和藹可親,讓人舒服,但她是滿腹心機的人,也就是典型的笑面虎,說一套做一套,我希望你千萬不能掉進她的溫柔陷阱!否則萬劫不複!”
“娘親,你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了?”紀商說。
“商兒啊,娘親何時騙過你?你就信娘親這一回,行嗎?”商翎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聲音對紀商說。
紀商雖然心中奇怪,但見娘親都這般說了,隻好點頭答應說:“我記得娘親的話了,一定不去碰她!”
商翎的心放了下來,欣慰說:“如此甚好,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百戶所呢!”她給紀商拽了拽被角,然後回去休息。
次日一早,紅景天便起來幫商翎做早點,紀商和唐毅洗過臉後,便去了百戶所,紅景天也在午後回到了青衣廬,檢查戴琳等人的抄寫公文,發現他們每人都能完成任務,當然了,受傷的董超除外,因為董超受傷,他也無法說什麽,不多戴琳他們幾個人見識過紀商的手段後,都偃旗息鼓,不敢公然叫囂,廉字旗出現全所未有的寧靜,紀商說什麽,底下的校尉就做什麽,沒有半點怨言,但紀商心裡很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而已。
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讓紀商哭笑不得的事情,原來他回到家裡發現天舒他的家裡在幫忙做飯,紀商站在她的身後說:“今日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你竟然過來我家做飯!”
天舒沒有氣的回頭瞪他說:“你要覺得不想見到我的話,去跟你娘說吧!”
“哦,這是怎麽回事?”紀商好奇地問。
“不知道怎麽的,今日中午,你娘過來我家,跟我爹說什麽我們已經定親了,就要盡快成親,你也知道我爹那人,他早盼著我們成親,一聽你娘這般說,當即答應,說來年開春馬上讓我們圓婚,可是你娘又說了,既然如此,那就讓天舒過去我家熟悉熟悉吧,培養感情,我爹爹一聽,拍案叫絕,當即答應下來,並且還將我趕了過來,你說我倒霉不倒霉!”
紀商一聽,便知道商翎是擔心自己會對紅景天動心,所以將天舒找來困住自己,“既然是這樣,你最好將飯菜做的好吃點,別再給我吃什麽沒放鹽的青菜!”
“我什麽時候做菜不放鹽了!”天舒朝他大發脾氣!
“我就沒有吃過你放過鹽的炒菜!”紀商理直氣壯地說。
天舒瞥了她一眼說:“那不是我不放鹽,而是放了鹽少了點而已,養生說了,吃點清淡的東西,可以健康長壽!”
“長不長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吃你做的菜,我的臉色會很綠!”紀商嘲諷說。
“既然那麽挑剔,要不你來做,姑奶奶不侍候了!”天舒一邊解開自己身上的圍裙,一邊說。
“娘親,你的兒媳婦要尥蹶子了!”紀商朝著屋子裡大聲叫道,他很清楚天舒可以對他橫挑眉豎挑眼,但從來不會在自己娘親面前失禮,否則她那裡能乖乖跟著商翎過來幫忙做家務。
“別叫了!”天舒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你還嫌我不夠為難嗎?”
“我只是讓娘親知道他的未來兒媳婦是個什麽樣的本性!”
“我的本性很差嗎?”天舒怒道,“對了,你說兒媳婦是誰?千萬不要提我,我沒有那個福分!”
“我看也是!”紀商說,“你是個寡婦相,我可不想那麽早死!”
“你說什麽?”天舒勃然大怒,抓住一條燒了半截的木柴指著他喝道,“有種你再說一遍!”
“哎呀,你們怎麽又吵上了!”商翎剛才已經聽到紀商的呼喚,現在剛剛走進了,便看到天舒拿住火柴指著紀商斥責,“天舒,我這個兒子就是嘴賤,他不是有意的,你長的那麽好看,是個多福多壽的福相,旺夫又旺子,別聽那臭小子胡說八道!”
“三娘!”天舒將柴火放回灶膛內,一臉尷尬的表情。
“好了,你不做事,專門過來添堵,去,將官服脫下,不要在這裡胡鬧!”商翎將紀商退出廚房,安慰天舒去了。
紀商回到房間,將飛魚服換下,換了一套藍色的便服,出了大廳,天舒已經將飯菜和湯水盛了上來,三人圍住飯桌前吃了一頓晚飯,吃完飯後,商翎讓紀商送天舒回去。
“就那麽幾步路,站在門口都可以看到醫館的招牌,不用送了吧!”紀商抗議。
“叫你送,你就去送,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商翎很是不滿,用手指敲著他的腦袋。
“天舒,你要我去送你嗎?”紀商來個圍魏救趙。
“不用!我一個人能回去!”天舒拒絕。
“商兒!”商翎的嗓門提的很高,嚇得紀商一跳,不敢在托辭,笑道:“娘親別生氣,我現在就送她回去!”說著,便去拉天舒的手,天舒想要甩開,但紀商用力握住,拉著她出門,商翎見到兩人拖著手離去,很是高興。
出了門,紀商松開她的手說:“你別在意,剛才拉你的手是要給我娘看的,讓她安心而已,不是我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
“我知道!”天舒說,“所以我只是掙了一下,便由著你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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