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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七十入局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華錦衣服的青年要從小道上官道,卻被花老爹的馬車擋住了去路,隻得停下來觀望。

  藍衫漢子忽然說道:“既然你撞死了我家兄弟,你就要將你的閨女陪給我,”伸手去拉紅景天,花老爹那裡肯讓他們帶走紅景天,連忙將紅景天護在身後。

  藍衫漢子大怒,抬腳就踢,將花老爹踢倒在地,卻不想砸到躺在地下那個裝死的人,砸的他“啊”一聲叫出來。

  花老爹坐在地上,驚訝的指著還躺著那裡裝死的漢子,顫抖著嘴唇說:“他沒死,他是裝死的!”

  藍衫漢子繼續去抓紅景天,叫道:“沒死最好,但受傷那麽重,要醫好他,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銀子,所以你要將這個閨女陪給我們做媳婦!”

  華服青年見藍衫漢子如此不講理,心中的英雄氣概頓起,策馬上前,叫道:“給我讓開!”圍觀的人見他騎馬撞過來,當即讓開一條通道,華服青年臨近,一馬鞭抽在藍衫漢子手背上,痛的他咿呀亂叫。

  “你是誰人,膽敢阻礙老子的好事?”藍衫漢子按著受傷的手背大怒,其他漢子圍了上來。

  華服青年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朗聲說道:“你們這班流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膽敢在官道上敲詐勒索強搶民女,難道就不怕皇法嗎?”

  藍衫漢子叫罵說:“皇法?我們當然怕了,難道皇法規定撞到了人不賠錢嗎?”

  “他傷在哪裡了?”華服青年策馬去踩踏還躺著地上裝死的漢子,那漢子見馬蹄踏來,那裡還敢繼續裝死,驚叫著翻爬躲避,華服青年見他還躺在地上不起來,一咬牙,策馬繼續踩踏,其他八個漢子連忙過去搶華服青年的韁繩,華服青年大怒,左右開弓,揚起馬鞭,啪啪啪的一通亂打,過來搶韁繩的人無不挨了一記馬鞭,退了回去。

  這時候,華服青年的兩個跟班原本是聽吩咐留在外面,此刻見主子有難,當即驅馬上前,攔在華服青年前面,並且抽刀在手,對著周圍的漢子虎視眈眈,其中一個跟班說:“少爺,地下那廝身上的血是雞血淋上去的,訛人的手段!”

  華服青年冷冷對地下躺著的漢子說:“你再不起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漢子一見對方識破自己的伎倆,覺得不妙,哧溜的爬起來,叫喊道:“小子你有種,下次別讓我碰到你!”他的同伴也灰溜溜地逃離現場,好奇駐足觀看的路人也緩緩離開。

  “多謝公子仗義出手,否則我們舅侄不知如何是好!”紅景天對他行了個侍女禮貌。

  原本不應該由女眷出來說話,因為花老爹已經被嚇得癱軟,喏喏說不出話來,所以紅景天站出來作禮應對。

  “不客氣,你們沒有被傷著吧!”華服青年關心問道,他下了馬,忽然發現面前這個女子竟然生的如此俏麗,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此刻雙剪含淚,楚楚動人,不由得他發呆。

  “多謝公子關心,我們只是受了點驚嚇,不礙事!”紅景天說,彎身去扶花老爹,但她力弱,花老爹自個兒也站不起來,有點無助地看向華服青年。

  華服青年心裡一蕩,回過神來,連忙過去幫忙,和她一起將花老頭扶上馬車。

  紅景天臉上露出一絲紅暈,微微屈了屈腳說:“有勞公子相助,小女子無以為報,在此多謝,後會有期!”她坐上車弦,抽了一響鞭,老馬啟步,拉著馬車緩緩走上官道。

  華服青年騎上了馬,

追到紅景天身邊,沒話找話說:“姑娘是要回城嗎?”  “是的!”紅景天點頭應是,認真趕車。

  華服青年當即說道:“我也是回城,我們一道走吧,一路上好有個照應!”

  “不牢少爺費心,這裡是康莊大道,前面不遠就是南門市集,人來人往,相信不會再有匪徒過來與我為難,反倒是公子與我男女有別,容易惹人說閑話,請公子先行一步!”紅景天禮貌拒絕了與他同行的提議。

  “在下還未請教姑娘姓名!”華服青年問道,他癡癡地看著紅景天那張絕色俏臉,那裡肯走?

  紅景天被他看的嬌羞,板著臉,二話不說,一鞭抽在馬背上,老馬吃痛,像見了兔子的鬣狗一般向前竄了出去,瞬間拉開和華服青年的距離。

  華服青年見此,知道自己在追上去就成了調戲民女的好色之徒,放馬緩行,癡癡地看著紅景天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好一會也沒有回過神來。

  “此女嬌豔動人,實在是少爺的良配,少爺要不要我追上去問清楚她的身份?”左邊的那個跟班提議說道,他為人機靈,見華服青年的目光一直留在紅景天的背後,便猜到華服青年的心思。

  “不行,你這樣做太無禮了!”華服青年拒絕說。

  “要不這樣,我悄悄跟著他們身後,查清楚他們的落腳點後,再回來稟報少爺,少爺只要經常去他們的落腳點附近溜達,總有再會之時!”那個跟班又提了一個建議。

  “這個法子倒是不錯!”華服青年有點心動,他此刻的心裡,滿是紅景天的身影。

  “少爺不必那麽麻煩!”旁邊另一位跟班忽然說道,“我雖然沒見過那女子,但我認得那老頭,我看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所以認為找到那老頭,自然也能找到那女子!”

  “你認識那老頭,怎麽回事?”華服青年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回答說:“前些日子,大小姐讓我和大牛他們幾個去取一種酒水,而取酒水的地方就是那個老頭的家,所以我認得他!他的家在城南,掛著一個牌匾,牌匾上寫著青衣廬!不過我當日去的時候,他家裡就老頭一人,反倒不知道有這麽一個絕色美女!”

  “青衣廬?青衣釀?難道他賣的酒水就是青衣釀?”華服青年對味道獨特的青衣釀有著深刻的記憶,所以才記得青衣釀的名字。

  “是啊,就是青衣釀!”那跟班說。

  “切,青衣釀很貴,難道你也喝過!”先前那個跟班嘲諷說。

  “我沒有喝過!”那個跟班知道他在嫉妒自己,“但是我在搬運酒壇的時候,看到酒壇上看著上面貼著‘青衣釀’三個字,所以我認得青衣釀!”

  “別吵了!”華服青年那裡看不出他們二人是要在自己面前爭寵,“今日林兄在竹林莊請客,用的酒水就是青衣釀,看來老少二人路過這裡是去給竹林莊送酒回來的!”

  “少爺需要我們做什麽嗎?”兩個跟班同聲說道。

  “既然知道她的住處,還怕他們跑了嗎?走,我們今日有要事去辦,先回去再說!”說著,三人策馬而去。

  紅景天甩開華服青年後,駕著馬車回到青衣廬,她將花老爹扶到床上休息後,便提了一捆草料去喂馬,看著老馬吃乾草,她撫摸著馬脖子的鬃毛說:“馬啊馬,吃飽點,今天你立了功,我不會虧待立功的人。”

  她心想:“總算和楊譽有一面之緣了,不枉我多日的謀劃!”她忽然冷冷“哼”了一聲,目光露出一絲冰寒,想道:“師父也老了,竟然隻滿足讓我去色誘錦衣衛的一個小旗官,當真可笑!”她伸出自己的玉手說:“看看我這雙纖纖玉掌,多麽潔白晶瑩,冰雪作膚,白玉為骨,豈能浪費在一個錦衣衛小旗官的身上?”

  紀商今日無事,便帶著唐毅,張勉,劉廷,張錦華,滕成四人出去巡街,滕成受的傷不重,早已經歸隊,並且加入了紀商的陣營。

  五人走了一路,來到東興街,卻見前面被人圍成一團,阻塞著道路的交通,五人感到奇怪,便擠進人群,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紀商忽然瞥見有一隊五城兵馬司的官兵躲在一旁,他心裡奇怪:“五城兵馬司負責梳理京城街道交通,現在他們躲在一旁而任由大街被堵,這算是失職了!”

  五城兵馬司建於永樂二年, 分別駐在中,東,南,西,北,五個城門,指揮所是個六品衙門,和錦衣衛的百戶所是一個級別,設有一個正六品指揮,相當於錦衣衛的百戶,四個從六品副指揮,當於錦衣衛的試百戶,七品吏目一人,相當於百戶所裡的文書,其余的衛兵都是帶甲兵卒,負責京城的治安,火禁,梳理街道交通和排汙溝渠等雜務。

  紀商見五城兵馬司的人行為奇怪,不由得留了個心眼,擠開人群,進到裡面,發現是一個年輕帶著幾個跟班在調戲一個相貌俊俏的小姑娘,攔著她不讓走,非要她陪著喝酒,因為那公子哥一直背對紀商,所以他沒有看清楚他長得什麽樣,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公子哥。

  紀商心裡暗自奇怪,這事怎麽沒有人管,就算這個公子的家裡很有權勢,一旦被禦史告了上去,也是一件吃不了兜著走的醜事,說不定還要連累他的父親降職,他的眼睛掃過周圍的群眾,忽然,他看到離著不遠有一個人很面熟,定眼一看,當即嚇的他全身僵硬起來,雙手不住顫抖,原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錢寧,只見他穿著便服躲在人群當中,他的身邊還有許多人不是看熱鬧的,而是在警戒。

  紀商頓時覺得頭裡嗡嗡作響,暗道不妙,要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遲了,錢寧在一個漢子的提示下,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他見到紀商也在看他,微微笑了笑,對紀商輕輕的搖了搖頭,紀商心領神會,目光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錢寧朝他笑了笑,轉頭看向那個調戲姑娘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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