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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一百二十九.趙府的秘密
  紀商並沒有在這個趙權的府邸旁邊看到這種用來標志用的錦衣衛秘密符號,也就是說,要不是錦衣衛從來沒有對這戶人家立檔調查就是趙權府裡有人知道錦衣衛的秘密符號,並將那些符號擦去了。不過紀商心中更加傾向第一種,因為如果趙權知道錦衣衛的秘密符號的話,一定會將這些符號改成對自己有理的符號,而不是愚蠢地擦去,還有一點就是,如果正陽門錦衣衛和趙府狼狽為奸的話,正陽門錦衣衛為了保護趙權,也會在他的府宅上畫上對趙權有利的符號,以便誤導後來的錦衣衛。

  他心想:“趙權身為一名銀青光祿大夫,就算沒實權,但也有虛銜,原本就符合錦衣衛的立檔,但是為何正陽門的錦衣衛並沒有立檔調查,這趙府到底有什麽原因讓正陽門的錦衣衛不能夠對他立檔??”

  紀商越看越覺得這個趙權有可疑,他心想:“聽家丁的意思,這個趙府裡面藏龍臥虎,蒙養著很多綠林高手,自己如果這時候進去,無異於送羊入虎口,就算自己是錦衣衛,一旦被他們抓住,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應當從長計議!先回去再說吧!”

  他四顧看了看,發現周圍沒有什麽人後,便悄悄從樹後出來,轉過街角,奔向一條小巷,他經過一個瓦房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聲“嗚嗚”的叫聲,聲音很小啊,卻能被經過的人聽到,他停下腳步,輕輕推開那間瓦房的大門往裡一看,只見一個員外打扮的人被綁在一個石磨上,神情萎靡,嘴裡被塞著一塊布團,正嗚嗚地發出聲響,他一見紀商進來,精神大震,朝著紀商手足並動,嗚嗚的聲音叫的更響。

  紀商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將他松綁,而是圍著他轉了兩圈,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跡象,拔開那人嘴裡的布團說:“你是誰,是什麽人將你綁在這裡?”

  那員外用力活動了活動嘴巴,讓臉上的肌肉松弛了一會才說:“官爺快點幫我解開,我已經被綁了半天了,全身麻痹,手臂都快斷了。”

  紀商抽出刀在綁著他的繩子上一拉,繩子被割斷了好幾截,繩子一斷,那員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揉著兩條麻痹的胳膊,他身上的絲綢衣服已經被繩子擦破了好幾處。

  紀商問:“說吧,你為什麽被人綁在這裡?”

  那員外說:“有沒有水,我的嘴巴被塞住好長時間,乾的很,說話不利索。”

  紀商說:“你覺得我身上有水嗎?那邊有水,你自己去喝個夠!”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防火水缸說。

  那員外一愣,說道:“那水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早生蟲子了!我去廚房找找看。”

  說著他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屋子,往廚房走去,紀商跟著他身後,看到他喝了一瓢水。

  “你是誰?好像對很清楚這間屋子的結構,我就不知道廚房在這裡!”紀商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能不清楚嗎?”那員外瞥了紀商一眼,放下水瓢說,“這裡是我家!”

  紀商有點驚乍地看著他說:“是你家?你是說你被人綁在了自己的家?”

  那員外回答說:“如果你被人在家裡打暈了,也一樣會被人綁在自己的家裡!”

  紀商忽然臉色一沉,冷冷地說:“既然這裡是你家,你剛才為何要向我討水喝?”

  那員外好像對紀商的忽然變臉很驚訝,有點喏喏地說:“我的手腳麻痹,行動不方便,才向你討水喝,這很奇怪嗎?”

  紀商一聽,

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放松表情說:“是我多慮了,你別見怪,我是個當差的,多疑是我們的本性!”  那員外好像也不在意,說:“我看得出,你們錦衣衛都是一個樣子!”

  紀商微微一笑,他其實心裡很奇怪,因為平常人見到錦衣衛都會膽戰心驚,盡量少接觸,想不到這個員外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錦衣衛身份,竟然可以和自己談笑風生,看來他是個經常接觸錦衣衛的人,如果是第一次和錦衣衛接觸,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這個程度。

  兩人從廚房出來,來到屋子裡頭,那員外找了張椅子給紀商,兩人分別坐下。

  紀商打量著他一會兒說:“看你穿的樣子,好像很富有,為何會居住在這種很別致的小屋?”

  那員外有點尷尬地說:“我家的母老虎管得嚴,又沒有子嗣,古語有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為了方家的香火不在我這一代斷掉,所以才。。。。才。。。”

  “才金屋藏嬌?”紀商淡然一笑,他對這種事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那員外點了點頭,臉上有點局促,好像自己不得了的隱私暴露了一般。

  “那你又為何被人綁在這裡?”

  那員外一聽,臉色刷的一下氣的通紅,過了一會,只見他咬牙切齒地叫道:“那賤人貪心不足,拿著我的錢去養小白臉,被我撞穿了,便和她的奸夫將我綁了起來,還偷了我的錢私奔,如果不是官爺及時過來解救,我會被他們餓死在這裡。”

  “這裡雖然是小巷,但離著大街不遠,不至於餓死吧?”

  “怎麽不至於!”那員外喘著粗氣說,“你不知道,這裡很偏僻,平時很少人進入這條小巷,我原本是看好這裡少人來,所以才買下這裡當金屋,卻不想差點死在這裡!”

  紀商嘲弄說道:“既然是這樣的人命大案,我陪你順天府報案吧!”

  那員外一驚,馬上縮頭,搖頭擺手說:“不。。。不用了,我是生意人,和氣生財嘛,我看他們兩人郎才女貌,是真心相愛,況且我也沒有什麽事,這事就算了,權當我成全一樁姻緣吧!”

  紀商知道他是怕老婆所致,沒好氣地搖了搖頭,正想告辭。

  只聽得那員外說:“你是錦衣衛,來這裡應該不是特意來救我的吧!”

  紀商笑道:“我就是特意來救你的,你應該好好記著這份救命之恩!”

  那員外神秘地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還了你這個救命之恩!”

  紀商哦的一聲,有點好奇地問:“你打算怎麽回報我,看的你樣子,不會是想那銀子來打發我吧!”

  “如果你要銀子的話,我也可以給你,不過不能夠超過一萬兩!”

  “為什麽?難道你認為你的命不值一萬兩?”

  “不是這樣的,我現在只剩下一萬兩的私房錢了,如果再多就要去商鋪裡面提,這樣一來,我家的母老虎不就知道我的事情了嗎?你不會那麽殘忍吧?”

  “我不要你的錢,你自己留著吧,先走了!”說著就要起身離去。

  “官爺,你是錦衣衛,過來這裡是不是調查趙府的,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當做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紀商一愣,他想起這裡離著趙權的府邸不遠,自己這麽沒有想到要想他打聽趙府的事情,當真是瞌睡送枕頭,太貼心了,他重新坐下來,問道:“你知道趙府的事情?”

  “知道啊,他們家那麽有錢,想不知道都不行,我方天馳在京城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但家業比起他們家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那個員外手舞足蹈地說。

  “當然了,你知道這條小巷為什麽那麽少人來嗎?因為趙府附近的房子在三年前差不多都被趙權買了下來的,他們也不讓人入住,就空著,你說這裡能有人過來嗎?這個趙權好像是個暴發戶一般,我曾經對他們家很感興趣,向京城裡的其他幾個大商會打聽,卻愣是沒有人認識趙權,無人知道他經營什麽產業,竟然賺下那麽大一筆產業!”

  紀商聽後,不由得沉思起來,心想:“這個趙權處處透露著一股不合常理的地方,家裡蒙養著大量的綠林高手,正陽門錦衣衛沒有對他立檔調查,財富又是短時間內暴富,事出反常必為妖,這個趙權值得一查!”

  那個員外笑道:“朝廷命令禁止官商來往,這個趙權雖然是個什麽銀青光祿大夫,但說到底就是一個商人,家裡經常出入那麽多權貴,能不出事才怪吧!我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錦衣衛過來查他,這不,今日應驗了。”

  “你說什麽?”紀商大吃一驚,“有許多權貴進出趙府!”

  “當然了,你不知道?那你來調查趙權什麽?”那員外奇怪地看著他,對這個什麽也不知道的錦衣衛產生了一絲興趣。

  “你都見過那些人進入趙府?”紀商追問。

  那原本掰著手指思索了一會說:“我雖然覺得很多人很面熟,但我能夠確定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禮部給事中許安,一個是大理寺寺丞張泰銘,其他的都不認識,但是能讓他們兩人笑臉相陪的人應該都不是小官吧?”

  “此話當真?”紀商這已經非同小可,此事涉及的官員根本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小旗官能夠撼動的了的朝廷大員。

  那員外好像覺得此事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一般,沒心沒肺地說:“沒有確鑿的證據,我那裡敢信口開河,如果你不相信,每個月的五號和十九號晚上, 你來這裡,保正能看到一些大官貴人進入趙府!根據我所知,他們會在趙府呆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離開。”

  紀商的瞳孔微微一縮,心想:“根據官員的出勤,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是大朝會的日子,六號,二十號剛好官員最空閑的日子,那些人為何要在那兩個日子去趙府,而且一呆就是一個晚上,這個趙權又把附近的房屋買了下來,說明他想要掩人耳目,免得達官貴人經常出入趙府而被別人看到,難不成這個趙府是個提供給達官貴人玩樂的青樓不成?”

  他越想越有可能,因為只有這樣才說的通,朝廷明文規定在朝官員不得,但食色性也,人之本性,有權有勢的達官貴人怎麽可能會遵守這條規定,趙權真是看準了這條點,提供給達官貴人玩樂的地方,讓朝廷官員提供給他行事方便,以便他能夠得到大量的通商便利,這樣一來,趙權能夠短時間暴富就沒什麽好奇怪。

  他心想:“如果當真如此的話,看來正陽門錦衣衛也陷了下去,要不然趙權豈能夠安然無恙地躲過錦衣衛的耳目?一旦我將此事上報,北鎮撫司優先派遣正陽門錦衣衛去調查,這不是喊賊抓賊嗎?不過自己這個西直門錦衣衛根本沒有資格管發生正陽門百戶所轄區的案件,這該如何是好?除非串崗了,如果能夠找到一人在西直門轄區犯案的欽犯逃進趙府,我這個西直門錦衣衛才能夠申請調查趙府!看來自己有心無力,想管也管不了!”

  他默默起身說:“多謝你告訴我這些了,我們兩清了!”說著他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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