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還真給你說著了,我從小不喜愛看書,所以翻起書來特別快!”她揮動自己的手,做出一副快速翻書的樣子。
“合著你的意思是,你這翻臉的本事還是你從翻書的時候學來的,對嗎?”紀商看她那樣子,著實有點哭笑不得了。
‘秀兒’拍著她那胸前椒乳,驕傲地說:“差不多得了,我跟你不熟,今日的人情我記下了,他日如果你落難,我不會對你見死不救的!”
“你這是在盼望這我落難嗎?”紀商笑著看她。
“哼!”她鼻孔出氣,瞥了他一眼,“看你那小氣樣,誰人沒有個倒霉的時候,我怎麽就盼著你落難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紀商有點不習慣這個充滿江湖氣息的秀兒,但又說不上那裡不對,最後拿出珠花遞給她說:“你喜歡的珠花,拿去吧!”
‘秀兒’對他怒目圓瞪,叫道:“你當我是什麽人了?無功不受祿,你還是留著送給別人吧!”
紀商笑道:“上次你不是幫了我嗎?你就把這個當做是謝禮好了!”
‘秀兒’心想:“上次雖然沒有殺他,但怎麽也不算是幫了他吧?”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望著珠花,心裡喜愛的不得了,一手奪了過去,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但你別想多了,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紀商搖頭苦笑,“我能多想什麽了!”
“總言之,你什麽都不能想就對了!”她拉長了臉凝視紀商。
“好,我不想!”紀商搖頭苦笑,“現在我送你回去吧!”
‘秀兒’驚訝道:“你知道我住在哪裡?”
紀商沒好氣的望了她一眼,搖頭說道:“我能不知道嗎?”
“原來你知道!”‘秀兒’露出一種擔憂的神色,心跳也加快的許多,“不用了,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紀商一怔,想起楊輝曾經說秀兒因為和自己走的太近而被楊府的管家動了家法,如果自己就這樣穿著飛魚服送她回楊府,說不準又要給她惹來一頓家法,心裡暗淡,頹然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再在大街上瞎溜達了,趕緊回去吧!”說著,轉身離開。
‘秀兒’望著紀商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珠花,尋思道:“怎麽會有那麽巧的事,京城裡的錦衣衛那麽多,偏偏就碰上他了,聽他說話,好像錦衣衛已經知道我們的落腳點,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發現的,還是先回去通知其他人再說!”
她加快腳步,穿過大街,來到崇文門不遠處的一個客店,直接走進後院,後院裡有五座閣樓,每座閣樓都是一間上等客房,她走到最左邊的一個閣樓前停下,屈著手指在木門上輕輕三了下,停一下,又敲兩下,房門“咦”的一聲從裡面被打開,走出一個高胖的漢子,他看了看那女子,點了點頭,又朝女子身後張望,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他在沒有發現其他人後,才將身子讓到一旁,流出通道讓女子進去屋裡,隨後關上大門說:“墨零,你到那裡去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墨零進了屋子,見裡面沒人,便問:“二寶哥,大寶哥去哪裡了,怎麽還沒有回來?”
“我在這!”一道人影從橫梁上躍下來,那人的相貌和開門的那漢子很神似,不過看上去穩重許多,穿著一身普通的藍衫,手裡還提著一把大砍刀。
這三人就是當日在李家村外下絆馬索伏擊紀商和唐毅的那五人中的三個,
兩個高胖的男子是一對兄弟,名叫大寶,二寶,女的叫墨零,這個墨零不但長的跟秀兒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一般,所以紀商在當日聽到她的說話非常熟悉,而今日又把她錯人為秀兒,如果紀商知道她就是將自己追殺的跳河逃跑的女子,今日不落井下石已經很客氣了。 “小志呢?”墨零又問,“他還沒有回來嗎?”
“還沒回來!”名叫二寶的漢子去到門前,從縫隙裡往外張望,好像在戒備誰似得。
“他不會又去賭了吧?”墨零有點擔心問道。
大寶和二寶同時一怔,又同聲道:“不會吧,難道他忘了上次斷指之痛嗎?”
“二寶哥,你去賭檔找找看,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裡!”墨零有點急了。
“為什麽?”二寶疑惑不解!
墨零見他們兩人都看著自己,便說:“我今日碰上那日逃走的那個錦衣衛,他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蹤,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必須轉移陣地!”
“錦衣衛找上門來了嗎??”大寶和二寶大驚,伸手就去抓刀柄。
墨零擺手說道:“不,沒有,他只是和我說了幾句話,就放我走了!”
“二寶,你快點去將小志找回來!”大寶對二寶喝道。
二寶點頭答應,將大砍刀背在身後就要出門,大寶叫住他說:“你帶著大刀去幹什麽?還嫌不夠起眼麽?”
二寶楞了下,解開大砍刀,說:“我去去就回!”
大寶低聲說道:“如果回來沒有見到我們,我們約好在城隍廟匯合。”
二寶點了點頭,輕輕打開大門,看了看外面,沒有發現什麽動靜,悄悄離開院子,從後門出去了。墨零和大寶隨後也悄悄離開閣樓,來到客店對面的酒樓,包了一個包廂,包廂的窗戶正對著客店的大門,他們要在酒樓裡反偵察,查出監視他們的錦衣衛是誰,可是紀商不過是將墨零錯認為秀兒,那裡有什麽錦衣衛過來監視他們?所以他們注定空等一場。
兩人躲在包廂的窗戶後面,大寶氣哼哼地說:“當日就不應該放了那兩個錦衣衛,一刀殺了,就不會出現現在這般被動的局面。”
“幸好沒有一刀殺了,否則我們根本難逃錦衣衛的追殺,”墨零說,“根據那錦衣衛對我的態度,他好像對我們並沒有惡感,說不定以後還能幫我們一把也不一定!”
“錦衣衛是什麽人?都是一群無利不早起的白眼狼,我們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他憑什麽幫助”大寶氣惱地說,“對了,你查到穆一柏的下落了嗎?”
“穆一柏。”墨零咬牙切齒,雙拳緊握,雙目通紅,目光中透露一絲仇恨,“我不將他千刀萬剮,誓不為人。”
“冷靜。”大寶安撫她說,“別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
墨零深深吸了口氣,壓住心頭怒火,說道:“我追查到穆一柏進入了銀青光祿大夫趙權的府宅。”
“銀青光祿大夫趙權不過是一個閑散文官,他怎麽也牽涉到裡面去了,難道殺死三爺的幕後之人就是他?”
“我不知道”墨零搖頭說:“不過既然穆一柏進了趙權的府宅,那趙權一定和三爺的死有關,我不會放過他的!”
“嗯,你還調查到什麽事情了嗎?”
“大寶哥好眼力,我確實查到一些關於紅蓮教的事情,你還記得上個月,錦衣衛大舉進攻帝陵附近的一處山寨嗎?”
“嗯,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師,我豈能不知,難道錦衣衛是去剿滅紅蓮教不成?”
墨零點頭說:“沒錯,錦衣衛一舉殲滅了紅蓮教在京師的一個據點,殺死紅蓮妖人不下千人!”
其實錦衣衛殲滅的紅蓮妖人的真實人數只有三百余,不過是錦衣衛誇大功勞,所以才會傳出捕殺千人而已,墨零不明其中道理,所以才這般說。
“真是大快人心,想不到錦衣衛也有如此效率!”大寶神色振奮地說,“竟然能一舉覆滅一個紅蓮據點!”
墨零卻是搖頭說:“大寶哥錯了,錦衣衛還是那群錦衣衛,帝陵附近的紅蓮教據點不過是彌勒派和三陽派鬥爭的結果而已!”
大寶吃了一驚,叫道:“原來如此!”
墨零繼續說:“紅蓮教內,教派林立,互不統屬,各有教主,三陽派是紅蓮教的激進派,也是信奉無生老母的最忠誠信徒,而彌勒派一直信奉彌勒佛,倡導彌勒下生,是守舊派,兩派早已勢成水火,紛爭不斷,帝陵附近的紅蓮教據點隸屬三陽派,彌勒派的人查探得知後,引來錦衣衛,借刀殺人。”
大寶冷哼一聲,說道:“我不管他們是三陽派也好,彌勒派也罷,這些都不關我的事,我們的仇人是羅道派,要是能不牽涉到紅蓮教的紛爭當中,就不要插手他們之間的事!”
墨零大為不解地問:“我們何不火中取栗,坐享其成?”
大寶說:“墨零,我們的總壇已經被人攻滅,剩下的弟兄不過數人,就連三爺也死了,根本沒有力量攪和在紅蓮教的紛爭中去,一旦我們失手,暴露了身份,天下雖大,卻無我們的容身之所!”
“大寶哥,原來你是怕死!”墨零沉著臉說。
“墨零,我不怕死,只是怕死的毫無意義!”大寶歎息說,他的目光一直盯著下面,卻無法從人群當中分辨出監視他們的錦衣衛,心裡好生奇怪。
“要怎麽死才算是有意義!”
“如果我的死,能讓羅道派覆滅,那就算將我凌遲處死,我也甘之如飴!”
墨零沉默了,過了片刻才說,“如果我能拖著趙香傳一起下地獄,我的死算不算有意義?”
大寶搖頭說:“沒意義,趙香傳不過是羅道派的一個小頭領而已,殺了他,還有第二個趙香傳出現,他不值得你以命相搏!”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二寶和一個年輕人走回客店,大寶說:“你去引他們去城隍廟,我在這裡看著,我倒要看看那些錦衣衛的暗探到底現不現身!”
墨零點頭答應,打開包廂房門,出了去,回到客店,找到二寶和小志,見小志一臉的菜色,那裡還猜不出他又去賭博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現在我們馬上去城隍廟,大寶哥給我們打掩護!”
二寶和小志答應,三人背上行囊,也不和客店結帳,從客店的後門出去,轉到前街,讓大寶看見他們的蹤影,原來朝著城隍廟走去,一路上,大寶暗中跟著,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人跟蹤他們,到了城隍廟,他們匯合,將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墨零總結說:“看來錦衣衛並沒有將我們列入謀反名單,難怪那個錦衣衛見了我還能如此友好!”
大寶,二寶,小志三人聽後,深以為然!
Ps:紅蓮教就是白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