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商深以為然,不由得沉思起來,其他人面面相窺,一臉緊張地等在一邊候著,唐毅還泡在水裡“哎呦,哎呦。。。”地降溫。
這時候,張勉說:“大人,我們現在怎麽辦?”
紀商抬頭望著他問:“什麽怎麽辦?”
張勉說:“大人,這裡是正陽門百戶所轄區,按照規定,這裡發生的所有案件都應該由正陽門百戶所進行調查,我們不能插手,如果繼續查下去的話,有點越權了!”
紀商將目光轉向其他人,發現他們也是這個意思,顯然剛才的爆炸已經讓他們心有余悸,不想再追查下去。
他說:“各位,我們自從踏入這間房屋開始,便已經越權,但是各位別忘了,如果我們所追擊的欽犯在別的轄區作案,我們是有權力不受轄區的影響,可以跨轄區緝捕犯人而不用向該轄區的百戶所備案!”
張勉一怔,低聲說:“大人,我們現在好像沒有要案在身,剛才的爆炸聲非常響亮,外面的人一定聽到,說不定正陽門的錦衣衛正往這邊過來,如果我們被正陽門百戶所的錦衣衛發現私自在其轄區引爆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將我們送往監察司進行調查!”
紀商拍著他的肩膀說:“張校尉,我們是錦衣衛,有很多案件是要密查,不是樣樣都需要拿到駕貼後才能動手,我完全可以事後向刑百戶遞交一份報告,說明自己懷疑這裡有欽犯潛藏,但事情緊急,戰機稍縱即逝,所以先斬後奏,過來探查,正陽門百戶所的錦衣衛奈何不了我們!不過正如你所說的,也許正陽門百戶所的錦衣衛正朝這邊來,我們應該速戰速決!”
張勉為人老成穩重,覺得紀商這樣做是要出大事,有點焦慮地說:“大人,我們還是讓正陽門錦衣衛來處理此事吧!”
“本官意已決,你不必多說,執行我的命令即可,有事我來承擔!”紀商揮手打斷他說,環視一圈將眾校尉瞧了一遍再說:“張錦華,劉廷,你們兩人留在外面看護唐毅,張勉和滕成跟我再探地下室,我就不信查不出裡面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
眾校尉互相對望了一眼,很是無奈,對剛才的爆炸心有戚戚焉,但誰叫紀商是他們的上峰,所以紀商怎麽說,他們就要怎麽去做,沒得選擇,齊聲道:“卑職領命!”
劉廷從滕成的手中接過水桶繼續給唐毅加冷水,張勉,滕成一起動手,找來木棍,布條和火油,重新坐了六個火把,一人拿兩個,又去廚房裡拿來三個煮飯的鍋蓋,鍋蓋是由圓形的木板做成,大的直徑有三臂長,小的直徑也有一臂長,中間又有一個把手可以讓人抓住,所以這些鍋蓋拿起來就是一個簡易的盾牌,這種簡易的盾牌就算到了真正的戰場也是有用的,拿著它至少可以夠擋住漫天亂飛的箭雨,紀商心想,如果剛才有了這個鍋蓋盾牌,也許唐毅就不會被燒的那麽慘了,張勉很不錯,他的戰鬥經驗很豐富。
紀商當先,張勉緊隨其後,滕成走在最後,三人點著火把,魚貫走進地下室,這時候的地下室已經亂成一團,原本還有的那些腐朽的木架子已經被老酒的爆炸炸碎並且點燃燒毀,剩下的只有一堆還留著火星的木炭,一陣陣濃烈的煙霧氣充斥著整個地下室,不過地下室應該有隱秘的通風口,三人都沒有氣悶的感覺。
紀商三人沿著地下室的牆邊走,一路上走過去,仔細觀察牆壁的青磚,希望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因為剛才的爆炸,所以地下室裡的蜘蛛網等青苔等雜亂的東西都被一把火燒掉,
他們摸著牆走了一會,便來到原先堆放酒水的地方,也是唐毅引爆酒缸的地方。 這時候所有的酒缸已經被炸爛,留下滿地的碎片,紀商將火把往前伸了伸,竟然在牆壁的後面照出一個巨大的洞口,露出一條可以四人並列行走的方形通道,通道裡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從洞口那犬牙交錯的牆壁上可以看得出,這個洞口是被剛才的酒水爆炸所炸出來的洞口,不過從通道裡可以看出,這個通道原先就有。
紀商用火把在地上照了照,地上出了碎裂的青石外,根本沒有任何與門相關的東西,如果非要找一樣東西向門的話,那就是已經倒塌向通道裡面一面青石牆壁,不過青石牆壁已經碎爛,青磚四散,只是從其形狀可以看出是一面倒地的青石牆壁。
滕成摸了摸被炸的傷痕累累的洞口一會,忽然說:“大人,這是一道隱門!”
紀商奇道:“什麽隱門?”
滕成說:“大人,在許多富貴人家中,他們往往在建築的時候,設立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密室,這些密室也需要門口進出,但這些密室是隱藏秘密的地方,密室的門口自然不能夠輕易讓人知曉,所以這些密室的大門往往用其他東西說代替,比方說書架,台櫈,字畫等東西蓋在門口上,讓人無法看出這些東西的後面是有個門口!而這間密室的隱門就是一道牆,他們把隱門建成一道牆,需要進入的時候,按動機關,隱門打開,如果不知情的人進入這裡,看到前面是一道牆,就不會懷疑牆後還有一條通道,今日如果不是唐毅引爆了這裡的酒水,將這道隱門炸了出來,我們是不可能發現這條通道!”
紀商回頭和張勉滕成兩人對望了幾眼,說道:“看來這間地下室的秘密就藏在裡面!”
張勉點頭說:“大人說的不錯,這些人將這裡建設成一個酒窖,擺滿酒水以掩人耳目,就算有人發現了這個地窖,也會在看到裡面全是酒水後認定這是一個藏酒窖,而不會想到擺放酒水的後面還有一間密室,多虧了唐校尉無意中引爆了這些酒水才將這件密室中的密室炸了出來,我怕裡面隱藏著什麽機關!”
滕成說:“大人,我的追蹤技術好,也懂得一些機關的皮毛,讓我先探路吧!”
紀商搖頭說道:“不用了,這裡的地窖已經廢棄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就算有機關也早已報廢!”
張勉一把拉住他說,“紀大人,還是讓滕成去吧,至少滕成是專業人士,遇到危險還能夠自救,大人不懂得機關,先去的話簡直就是活靶子!”
“張勉說得對,還是我來吧!”滕成將一支火把往用力裡面一扔,火把劃過,將通道照亮,一直到落地也沒有去到通道的盡頭,反而落在一副白骨架的旁邊。
他說,“大人請看,這條通道裡面有兩具白骨,應該是中了機關才死在這裡的人!”
紀商朝了面瞧了敲,知道自己在機關術上沒有半點經驗,如果貿然進去,確實死亡的幾率遠比滕成要,便點頭說:“騰校尉可要小心點!”
滕成小心翼翼往前走,幾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直到腳下是實地後才往前走,紀商和張勉在外面候著,他也接近那兩副白骨,心裡也是緊張。
忽然間,滕成覺得腳下一沉,一塊青磚被他踩了下去,滕成暗道:“不妙”,全力一縮,往回就地一滾,他原先站在的位置上此處了三條已經長滿鐵鏽的長矛,紀商從外面看到如此情形,當即跨入地道,可是被滕成喝住了說:“不要進來,這條通道布滿的長矛陣,只要猜錯的地上的青石,隱藏在牆壁裡的長矛就會快速刺出,將入侵者殺死,然後退回牆壁裡面,等待下一個倒霉的人,不過根據機關原理,機關的開關在通道的最盡頭,只有我過去將機關關閉,大人便可以安全進入!”
紀商退了回去,說道:“滕校尉,你回來,我可不想因為要查出這裡隱藏的秘密而失去一名優秀的下屬,既然這裡是正陽門百戶所的轄區,我打算將這個個密室通報給正陽門百戶所的薑百戶!,讓他派人過來破除這個機關。”
滕成笑道:“大人莫要小看我,這麽一個長矛陣還難不倒我,大人請看好了!”說著,他貼著牆壁慢慢往前摸過去,他踮著腳走路,每一腳都踩在兩塊青磚的縫隙上,這樣一來便可以兩塊青磚都受力,就算猜中機關青磚,也會因為還有另一塊青磚受力而不會瞬間觸發長矛陣機關,只聽得他一邊走一邊說:“大人,其實破解長矛陣最好的方法就是從牆壁上走過去,因為長矛陣所有機關觸發點都設置地面的青磚上,只要踩到地面上的觸發點,才會刺出長矛,而牆壁是長矛刺出的地方,所以不會設置機關的觸發點。”
紀商看他那麽有自信,便笑道:“你是讓我去找飛簷走壁的高手來破這條長矛陣嗎?”
滕成笑道:“不用,我不會飛簷走壁也能破掉這個長矛陣!”
兩間密室之間的長矛陣通報不長,約莫三丈左右,不多時,滕成便去到盡頭,發現通道的盡頭有一個鐵門,鐵門上沒有一絲縫隙,一把大鎖從外面鎖住,滕成站在鐵門前說:“大人,這裡有一個鐵門,周圍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機關,所以我認為關閉機關的開關子在鐵門後面,不過這鐵門已經被鎖死,輕易不能進去!”
紀商聽後,叫道:“可以用刀劈開那扇鐵門嗎?”
滕成說:“我試試,希望鐵門上沒有別的暗鎖,否則我們就要靠撞門了!”
紀商大聲說:“那就劈斷銅鎖看看,有暗鎖的話再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