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川連忙朝著況悠之行禮說:“卑職見過同知大人。”
“快說!”況悠之非常焦急,驚蟄旗和芒種旗一旦開戰,最受傷的可是他這位直接掌管他們的直屬上司。
“他們目前在金水街的明霞典當鋪對峙起來。”郭川當即簡短說明情況。
“動手了沒有?”況悠之又問出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郭川看向紀商,紀商微微點頭,他說:“已經動手了,不過我們驚蟄旗的人不吃虧,反而芒種旗有三人被我們的人打傷了,結果就芒種旗的人不樂意了,將我們的人團團包圍起來,我們的人借著典當鋪的堅牆厚壁和他們周旋,一時間對峙起來,我見此等情況,便回來向總旗大人請示。”
“我們有幾人被圍?”紀商問道。
“就曹峰一人。。”郭川回答,“因為曹峰是便裝的模樣,所以他身上沒有帶著任何武器,無法逃出全副武裝的芒種旗的人的包圍。”
況悠之皺眉想了想,問道:“這個曹峰是什麽來歷?”
紀商說:“這個曹峰嘛!他原本是世襲錦衣衛,絕對的忠良,頂替退下來的父親後,加入正陽門百戶所,成為千紅旗的一名校尉,因為得罪了薑百戶,不受重用,後來跟了我。”
況悠之一怔,疑惑問道:“他為什麽有能力打傷芒種旗的三人,還能和其他人對峙起來?”
紀商說:“回稟同知大人,他並沒有在正陽門百戶所立穩腳就被轉移到帝陵百戶所了,想必同知大人也知道帝陵百戶所的情況,當日卑職執掌廉字旗,實在缺人手,便去帝陵百戶所甄選合適的人員,甄選的方法首選武力高強之人,所以說這個曹峰的武藝才驚蟄旗內實屬一流。。”
“帝陵百戶所出來的人。。。”況悠之有點無語了,他當然明白被發配到帝陵百戶所的人都是些什麽人,裡面良莠不齊,但實在不缺高手,論武藝,從裡面選出來的人就算放在整個錦衣衛裡比,也是首屈一指的人。“這也難怪他能夠將芒種旗的人耍的團團轉。”
紀商問郭川:“知道發生衝突的原因是什麽?”
郭川回答說:“根據從旁看到的兄弟說,曹峰他跟蹤發現芒種旗的一名小旗武士和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進行秘密接洽,不知道因何他忽然暴起,打傷了那兩人,搶走了他們正在交接的一封信,正當他走到金水大街的時候,被收到風聲趕過來的芒種旗的人圍住了,雙方便打了起來,可是猛虎架不住群狼,曹峰在打傷了兩人後,便躲進了明霞典當鋪和芒種旗的人對峙起來,現在的情形時,曹峰出不來,芒種旗的人攻不進去。”
紀商問:“況同知,這事你老怎麽看?”
況悠之生氣說:“還能怎麽看,當然是去平複此事,紀總旗,田總旗,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但不能帶人。”
紀商和田妮互相對望了一眼,躬身領命說:“卑職從命。。”
況悠之也不叫上自己的親兵衛隊,帶著紀商三人在馬房領了馬,便匆匆出了驚蟄旗衙門,朝著金水大街而去,馬步快速,不多時便來到了金水大街,他們不用找人問也能知道明霞典當鋪在哪裡,因為國人的習性就是喜歡看熱鬧,那裡人多那裡就是了,準沒錯。
紀商說:“同知大人,讓我們先開路吧!”
他也不等況悠之回應,即刻吆喝道:“錦衣衛辦事,都讓讓。。”
圍觀的群眾聽後,讓出一條路來,紀商一夾馬腹,快馬一步,
走了進去,隨後是田妮,況悠之第三,郭川最後,又因為田妮的騎術不精,幾乎擋住了況悠之的去路。 紀商當先來到明霞典當鋪前面,看到芒種旗的人有八人,他們已經刀兵出鞘擋在明霞典當鋪的大門前不但叫罵。
紀商回頭四顧,果然在人群中認出幾個身穿便服的部下,那幾人見紀商看過來,都想衝出來助拳,紀商朝他們搖搖頭,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畢竟他們這幾個人都沒有帶著武器,和芒種旗的人動起手來很吃虧。
紀商翻身下馬,上前,朝著一名臉上有傷的小旗武士問:“怎麽都是你們這些蝦兵蟹將在衝鋒陷陣,你們的福總旗怎麽沒來啊,是怕了嗎?”
“紀總旗,你們的人搶了我們芒種旗的機密信件,這事怎麽算?”
“你是睜眼瞎嗎?沒有看到況同知大人嗎?”這時候,況悠之已經進來了,在眾人面前露出了他的一身紅色的飛魚服,顯示出他的身份非同小可。
那小旗武士這才看到騎馬進來的況悠之,大驚失色,跪拜說:“卑職見過同知大人。。。”
其他芒種旗的小旗武士也都紛紛效仿,跪拜一地。紀商見田妮來到自己身邊,輕聲說:“我們的人也有不少在這裡,但他們沒有帶刀,所以你看好他們,別讓他們亂來!”
田妮冰雪聰明,當然也發現了躲在人群中的部下了,她輕輕點頭答應。
況悠之將韁繩交給郭川,上前一步,朝著芒種旗的人罷手說:“都起來吧!!讓你們的福總旗來見我。。”
那名臉上有傷的小旗武士起身說:“回稟同知大人,我們已經派人去請示福總旗了,可是一直找不到他們的人,這是都怪驚蟄旗的人搶了我們的機密信件,請同知大人給我們芒種旗做主。。”
況悠之嚴肅地說:“你們芒種旗的人先撤了,都圍在這裡成何體統?”
“大人,我們旗的機密信件被驚蟄旗的人搶了,不拿回來我們無法想總旗大人交代。。”那個臉上有傷的小旗武士回答,他現在非常糾結,忐忑不安地看著況悠之。
紀商一聽,明白了,這人是福賽的心腹,能言善辯,福賽將他頂在前面,因為錦衣衛嚴謹越級調令,就算況悠之下令讓他們撤,他們完全可以以沒有總旗大人的號令而不撤,事後福賽也完全可以用自己不知情來擺脫追責,互相推責,互相無責,真是棋高一著,可惜他遇到的對手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紀商。
只見紀商說:“好吧,既然你們芒種旗的人不去,那我去勸我的屬下,讓他交還你們的機密信件。”
那小旗武士一怔,說:“我不相信你。。”
紀商讓身,讓況悠之露了出來說:“那麽同知大人呢?你們總不能懷疑同知大人有私心吧。”
那小旗武士汗流浹背,就算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欄況悠之的去路,可是現在又不能不攔,如果況悠之進去了,一定會看到那封信的內容,這問題可大了,
況悠之當日明白紀商那自己當槍使用,也明白那小旗武士的擔憂,他自己也不想參合進去,說道:“紀總旗,這間當鋪不大,你大聲叫一下,曹小旗一定能聽到,就在外面將曹小旗喊出來吧。”
芒種旗的小旗武士都松了口氣。
紀商詭異一笑,大聲說道:“同知大人有所不知,這個曹小旗什麽都好,就是有點耳背,我在外面喊再大的聲音,他在裡面也是聽不到的,還是請你老進去一趟吧!”
紀商的這一聲吼,不就明明確確告訴躲在裡面的曹峰,讓他別出來嗎,周圍看戲的群眾無語了,況悠之被打敗了,芒種旗的人傻眼了,田妮和郭川差點笑了出來。
田妮搖頭苦笑,輕聲說:“論賴皮,咱們這個紀總旗說他第二,沒有人敢搶第一。”
田妮可以這樣說紀商,郭川可不能,只能裝作沒聽到。
況悠之無奈,對紀商說:“得,你也甭喊叫了,我進去行了不。。”
紀商“噌”的一聲抽出腰間長刀,遙指芒種旗的人喝令道:“同知大人要進去,你們誰敢阻攔。。。”說著往前逼近一步,殺氣凌人。
況悠之怒道:“紀總旗,你這是幹什麽?還不收起刀來。。”然後又指了指芒種旗的人說:“還有你們,我都在這裡了,還敢提著刀。。都收起來。”
芒種旗的人看到紀商已經收刀歸鞘,無奈,只能夠執行命令收起了長刀。
紀商上前,一手推開還在欄門的兩名小旗武士,對況悠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同知大人裡面請。。”
況悠之唉聲歎氣,緩步上前,芒種旗的人愁眉苦臉,但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阻撓指揮同知。
只見況悠之伸手在明霞典當鋪的大門輕輕一推,大門應手而開,很明顯,曹峰在裡面聽到了外面的情況才打開的大門,況悠之苦笑著走了進去。
紀商回到田妮身邊說:“雖然不知道那封密信寫的是什麽內容,但看芒種旗的人這副陣仗,應該很重要,福賽這次有難了。。”
不一會,況悠之和曹峰從典當鋪裡面出來,況悠之對芒種旗的人說:“這封密函我收下了,你們回去跟福賽說,讓他立刻來見我。。”
芒種旗的人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收隊離開,況悠之翻身上馬,也不和紀商打招呼,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