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不忍心的看了一眼一臉驚詫的邢堯天，楚天照歎了口氣，不過還是繼續說道:“竇建德這個名字，其實很多人都不認識，但邢先生你既然曾經在龍泉學堂讀書，那麽應該知道這個人吧?他當時應該是一個武館的館主。【無彈窗小說網】”

邢堯天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豈止是熟悉，我和他的徒弟兼女婿秦瓊是好兄弟，和他的女兒竇雪是結義兄妹，和竇館主也經常見面。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最值得信任的勢力，應該沒有你說的那麽可怕吧?”

楚天照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邢堯天，說道:“真沒想到你和竇建德的關系如此親密，那你可否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

這一下倒是把邢堯天問住了，只能搖頭道:“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麽身份。”

楚天照表情嚴肅的說道:“他的另一個身份，是胤朝叛軍首領，被這批叛軍稱為夏王。這件事極為隱秘，很少有人知道，但他確實是第一個自立為王的人。他所擁有的勢力，至少不弱於瓦崗山的整體軍力。當然了，如果硬攻瓦崗山的話，還是不太可能的，畢竟瓦崗山附近的防守實在是太強了。但夏王的軍隊勢力，也已經是特別恐怖的地步，而且隱藏極深，天下知道還有這股勢力存在的人，少之又少。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知道的這件事”

邢堯天急忙打出讓他不要繼續說下去的手勢，然後皺眉道:“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麽嚴重的事情，你可不要胡說……”

雖然邢堯天嘴裡這麽說著，但其實也只是下意識的正常反應而已。但實際上，邢堯天已經有點覺得這件事是千真萬確了。最大的證據就是夏王這個稱呼，就是上輩子世界裡，竇建德的稱謂。現在雖然得到這個稱謂的方式不一樣，但他還是那個夏王。再聯合黑胡子說這個世界遲早會慢慢進入那個時間線，所以竇建德成為夏王這件事，幾乎是千真萬確的，就算是編造，也不可能那麽巧的就叫夏王。

冷靜了一下心神之後，邢堯天脾氣收斂了一點，對楚天照道:“抱歉，我剛才確實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你知道多少，可以全部告訴我嗎?”

楚天照笑道:“邢先生你何必道歉，我要是知道一個我熟悉的人有這麽隱藏極深的身份，我可能反應比你更強烈。你能這麽快想通這件事，我已經非常驚奇了。至於這件事，本來我是打算一直藏著不說的，因為這樣對我一個朋友可能會有影響。可既然你和竇建德關系不錯，想必也不會用這件事去做什麽壞事。再加上你告訴了我七軍反胤這麽大的秘密，我用這件事來做***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邢堯天搖頭道:“我告訴你們七軍反胤，是希望你們幫我想想辦法，而從來沒有想過要討價還價的樣子。”

楚天益微笑對邢堯天道:“邢先生不必解釋的，剛才這句話是我哥在跟你開玩笑呢，哈。”

邢堯天苦澀的笑了兩下，點頭道:“好吧，我確實被你們兄弟倆折騰得有點找不到北了。”

楚天照也得意的笑了兩下，似乎因為能搞的自己崇拜的人下不來台，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他咳嗽了兩下，收斂笑容之後，才繼續道:“我有一個朋友，原本是在朝廷做事的，後來新兵製改動之後，他就帶著一大批近千人的手下，佔領了一個山頭為生。但他們不是強盜，他們的為生只是在山裡開始打獵，與山下的人做交易換取金錢和糧食，有時候還必須結伴去做苦力來賺錢。這樣的日子過得很清苦，所以我這個朋友就給這些手下下令，讓他們在找到合適的定居場所之後，就自己去獨立生活。雖然如此，但他的手下們還是非常的想跟著他，於是折騰一兩個月後，還有七百多人的樣子。”

邢堯天點頭道:“我也見過這類的叛軍，確實如同你所說的那樣，對自己的上司忠誠度很高很高，而且許多都是精兵良將，這樣被兵製給趕走，實在是胤朝的一大失算。雖然他們的兵製可以讓他們暫時得到巨大優勢來跟其他勢力抗衡，可如此揠苗助長的方法實在是不適合後續發展。就算胤朝以後收復了江山，那也會面臨極為嚴重的維護問題，遲早也會出亂子。”

楚天照服氣的點頭道:“邢先生看得真透徹， 確實如你所說，這批人原本都想為國效力，但最終卻被出賣，於是對胤朝有著極深的怨憤。實際上有一件事是大家一直在想，卻又都莫名其妙的事情。這征兵製實施了大半年了，任何地方都可以聽到士兵叛逃的聲音，可最後這些叛逃的士兵們到底去了哪裡，實在是沒人知道具體情況。有很多人都以為他們只是隨便找了一些義軍加入，有的是卸甲歸田，雖然確實有這樣的例子，可這些例子真的極少。”

邢堯天倒抽一口涼氣道:“你這麽說還真是。按照正常的思維，確實是士兵們為了報仇，都會加入什麽義軍之類的再去反胤。比如李密這種，我親眼見到他加入的瓦崗山，所以在心理我會自然而然的覺得所有叛軍都會這麽做。或許其他人也和我一樣，覺得這些少則二三十，多則三五百的叛軍，成不了什麽氣候。但是我錯了，這些叛軍大多是和這些義軍有過交鋒的。他們在心裡把這些人當成仇人，怎麽會隨便與他們合作?”

邢堯天頓了頓之後，繼續解釋道:“還有農耕，他們更不是這塊料了。這些大多都是身在壯年離開的軍隊，那麽結果就是他們根本鬧不住性子去做農耕來維生。所以，他們既不農耕，又不加入其他隊伍，所以這零零散散的人，最後都去哪裡了，沒有人知道。不過現在我當然知道了，他們都被竇建德給聚集了起來。可……我想不通的是，竇建德怎麽做到的這一切?這件遍及全國的大事，應該風聲早就泄漏了才對，怎麽會如此的隱秘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