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伶走了,並沒有再說什麽。
其實這一瞬間,邢堯天甚至希望她說一些過激的話出來,不過她並沒有這麽做。邢堯天知道這件事不會完,而且還極有可能被變本加厲的報復。
但誰在乎呢?反正一切都是這樣了,翟茹真出事了,自己也沒什麽興趣再搞其他事情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不過這個想法在邢堯天腦子裡呆了一瞬間,就被邢堯天給否決。他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單純為翟茹而活的人了,他還有一些追隨自己的兄弟需要自己負責。而自己既然早已經下定決心評定這亂世,就更不能如此的半途而廢。
目前最後的希望,就是希望依靠威脅李世民來牽製住李世民和藍伶的行動,這樣才能爭取到更多時間。只要有時間,將來無論是救出翟茹,或是擴大自己的勢力以跟李世民對抗,都是有可能的。
藍伶走後沒多久,周斌就迫不及待的衝了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怎麽樣,談妥了嗎?”
邢堯天道:“放心吧,我們繼續按照計劃進行,翟讓這裡應該不會再來打攪我們。”
邢堯天和藍伶其實都沒談到這一點,但他們談論的籌碼都已經過了這件事了,邢堯天相信自己只要不去折騰他奪取洛陽的計劃,那麽他應該也不會主動的挑釁邢堯天。
周斌心系自己的弟兄們,聽到這番話之後算是長舒了一口氣。至少這樣的情況下,敵人只有蕭銑一個,而不需要擔心翟讓等軍隊突然衝出來。
有了結果之後,周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跟邢堯天說了一些重話,此時只能輕歎一聲說道:“剛才的事情對不起了,我也是擔心我的兄弟們,我不希望因為一些可以規避的事情,就讓他們冒著生命威脅去做這些事。”
邢堯天此刻腦子都是藍伶的事情,哪裡還會想這種小事,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什麽,我明白你的心情。”
周斌見邢堯天沒什麽事了,就松了口氣,急忙又出去安排事務了。
忽然間,邢堯天感覺自己好累,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向著自己壓下來了,不光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還有自己肝膽相照的好兄弟,還有一些對自己寄予期望的人。邢堯天以前雖然也做錯過事情,但大多時候還是對的。而且他做錯了事情之後的結果,都是非常嚴重的。也正是如此,邢堯天很難忍受自己的失敗,或者說自己接下來的任何決定,都沒有任何理由的失敗。
如果對付藍伶失敗,那麽自己的身份或許就會被她公之於眾,或許翟茹會承受到比死還慘的折磨。這個上輩子幾乎治得自己服服帖帖的女人,這輩子可以說是邢堯天最害怕的一個人了。
如果對付李世民失敗,天下局勢動蕩,李世民這樣肆意聯絡各方勢力一起合作,最終一定也會逐漸的背叛他們。等到那個時候,李世民就算真的成為了皇帝,也不一定能夠得到萬民愛戴。畢竟相對於上輩子隻殺了自己全家來說,這輩子可是要坑很多無辜的人。人民明顯是對他們皇室自己家裡的哪點破事看得開一些,而他如果真的利用結盟之後背叛的手段,搞的其他義軍分崩離析的話,他的名聲說不定就再也無法挽回了。邢堯天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他還能不能維持住世界線的穩定,但相比讓他去糟蹋這個世界,真的還不如讓自己來改變這一切。只是邢堯天手上還有一個最有力的籌碼,那就是可以跟黑胡子說,要改變某個早已固定的命運。
就是因為這每一件事都是無比重要,每一件事都是如果不完美的展下去,都必然會有數不勝數的副作用。
這麽多事情同時襲來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的。
至少,這一切還是要等到明天才會開始。
邢堯天忽然現了這一點,然後突然覺得,自己要用這最後一晚,為自己而活。
想到這裡的時候,邢堯天就立刻離開了帳篷,找到了周斌。
見面之後,邢堯天就是一句:“我要離開一會,在明天出之前我會趕回來。如果有人問起我來,就說我有要緊事要做,暫時等等我。”
周斌道:“哦,我會轉告的。你這是要去哪裡,怎麽看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邢堯天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於是隨口說道:“我有一些事情必須單獨的想清楚,留在這裡有些心慌,無法集中注意力,所以想去山裡轉轉。放心,我就在這姑射山裡面,實在是緊急狀況就信號彈,我可以看得見。”
周斌見識過邢堯天冷靜思考之後得出來的那些驚天言論,當然不敢阻止他,還笑著道:“那真是值得期待啊,好,你放心去吧,反正暫時也沒什麽要決定的大事。 ”
邢堯天看到他這麽期待的語氣,心理又有了幾分壓力和過意不去。不過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暫時拋開這一切,就不能去想這一切。
一切的壓力和責任,都是明天日出之後的邢堯天的事情了,自己現在就要逃開這一切,什麽都不管。
離開一段距離之後,邢堯天就直接用輕功奔騰起來,大概走了兩裡多地,就不敢再往遠處走了。因為害怕真的一旦出事了,自己如果走太遠而導致耽誤了,那就真的會後悔一輩子的。
在這附近,邢堯天找到了一處比較高的山頭,稍微費了點力爬了上去,天色大概已經快要暗下來了。
眼看所剩余的時間不多,邢堯天又苦笑了幾下,心想:時間過的真是快啊,還沒怎麽過,就感覺已經沒得過了。
不過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就是自己獨處的事件了。邢堯天先找了快靠近懸崖的大石頭,一個翻身躺了上去,舒展了全身的筋骨,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覺。雖然懸崖就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可或許就是這種瀕臨危險的環境,才反而讓邢堯天覺得安心。因為掉落懸崖這種小事,比起他自己身上承擔的那些事情,實在是太微小了。
這種時候,要做什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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