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夜色嗎?什麽時候都能看,而且今天好像不是什麽好天氣,如果待會兒下雨了,那就真的搞笑了。
睡覺嗎?那回帳篷裡睡,不也是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如果待會下雨……
忽然間,邢堯天逃避開了一切之後,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麽可做的了,也沒什麽想做的,這就有點讓他感覺到無奈了。
而且說是要放開一切,但想起那些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怎麽能放得開呢?
到最後,邢堯天發現,無論怎麽休息,似乎都沒什麽意義,還不如讓自己的腦子輕松一點,不在想現在這些讓人揪心的事情。
有什麽辦法可以做到這一點?或許就是回想一些以前的事情……
忽然,邢堯天想到了一個有趣的想法。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覺醒,自己還是那個苦大仇深,木訥不開竅的邢堯天,那麽自己的人生將會經歷怎樣的變化?
一有這個想法,邢堯天頓時感覺確實非常的有趣,值得去想想。而且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確實能暫時忘記現在的一切。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首先,邢堯天想起了一切的開始,那就是在自己在龍泉學堂考試的時候。
由於自己的二叔對自己的父親有仇,因此一直在和自己作對。他買通了考場裡的一個小廝,把墨水灑在自己的卷子上,讓自己早已答完的答卷毀於一旦。
當時的自己剛剛覺醒,有點走神,因而沒能躲過這一切。如果自己沒有新的記憶,肯定會對這個一直徘徊於自己身邊的小廝起懷疑,在他潑下墨水的瞬間,把答卷給搶回來,然後立刻出聲指責。當時的監考官是陳福,他應該可以看到這一切,一定會明斷是非,把那個小廝趕走,這樣自己的考試就可以繼續進行。
依靠自己的文采,考上龍泉學堂應該不是問題。只不過有一個難處就是,自己應該不會有錢去攻讀這龍泉學堂。
由於性格的不同,原本的自己會更加的固執去成名立萬,而不是個會管閑事的人,所以也不會去救羅成,導致不能和他成為朋友。
但當時周琳可能已經被許配給了羅成,而自己雖然考上龍泉學堂,但也沒錢去上,所以只有兩個選擇。要麽看著周琳嫁給羅成,要麽衝動的去阻止這一切。
邢堯天知道,按照自己的性格推理,應該是前者。但其實,邢堯天對周琳的愛意,有更多是來自於原始記憶。或許原本的邢堯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愛周琳。因此冷靜分析之後,自己應該還是會大鬧一番。
做這件事,應該會激怒羅成。還屬於紈絝子弟的羅成雖然可能會和邢堯天賭氣,不過最終的結果應該也差不多,因為羅成並不喜歡強迫別人。
至於王薄的話,邢堯天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得到他的賞識。可既然自己一氣之下的城中敵國言論可以打動他,那麽自己用心準備了好久的答卷,肯定也能起到這個效果。由於他也想給自己的女兒找書童,因此最終自己還是能上龍泉學堂。就是不一定和羅成的關系怎麽樣,或許會成為他的眼中釘也不一定。
不過,最大的轉折點,可能就是來到龍泉學堂之後,遇到翟茹的這件事了。
由於翟茹當時是和自己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所以雙方才不打不相識的。也是自己有了新的記憶,才會那麽的放肆。而如果自己是以前的那個自己,或許只會盡可能的安穩度日,盡可能的讀書,為的是考取功名。可憐的自己,如果真的那麽做了,那麽就真的完蛋了。因為他肯定不知道,胤朝沒幾年活頭了。
沒有惹到翟茹,就不會被翟茹惡作劇,自己的能力也不會被翟茹發現。就算真的未來某一天,翟茹和邢堯天想起來雙方小時候見過一面,但兩人估計也只是會成為泛泛之交。邢堯天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翟茹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救自己的父親,而且也肯定不會找懦弱的邢堯天幫忙。與翟茹的緣分,或許就會這麽斷絕。再加上翟茹當時要面對的是王伯當這個文武雙全的家夥,肯定也不是他的對手。運氣好了被抓,運氣差了或許就會小命不保。
沒有了翟茹,邢堯天對周琳的愛意應該會更多。而且這期間,邢堯天一定不會受到王悅華的愛慕。這個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女子,是絕對不會對邢堯天這麽一個只知道成名的人許下芳心的。沒有這件事,自然也沒有後來剿滅山賊的這件事。山賊或許再肆虐一段時間,就會被朝廷出兵鎮壓。所以即使沒有邢堯天去剿滅仙洞寨,估計他們也鬧不出什麽花樣出來。
但有一件事,就肯定會出現非常大的影響,那就是太原城的歸屬。
因為極樂會的存在,宇文士及的計劃完美無缺,可以利用蕭銑奪下太原城。有了太原城作為根基,再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向著西北方向再發展兩年,其厚實的根底一點都不會弱於瓦崗山,必然會成為反胤最強的勢力。
有了這次的動蕩,龍泉郡是否會繼續安寧下去,都不好說。說不定宇文士及一個不高興,就把龍泉郡給佔領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但向下發展也沒什麽意義,宇文化及應該不會這麽做。因此其他的事情,或許還會如常發生。
等到自己學業有成的時候,天下可能也已經紛亂無比了。按照自己的性格,為了稱王,自己必須選擇一個人跟隨,讓自己成為一個謀士之類的人物,來想方設法為自己的父親還原名聲。這麽做,極有可能的會再度辜負周琳。
不過或許在那之前,自己就有可能和周琳成親。等到那個故事發展到現在的事件,或許自己已經有孩子了。
想到這裡,邢堯天真的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甜蜜的笑意……
一切真要是這麽完美該多好啊。
沉浸在相對美好的夢想中,邢堯天沉入夢鄉。他多麽希望一醒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自己剛才幻象中的邢堯天,所做的一個夢。
但是,破曉的陽光,還是打破了這一切。
現實還是如此殘酷,自己身上要背負的東西,一直沒有改變過。既然自己注定不是一個平凡人,就不要妄圖用平凡的姿態來面對這個世界。
呼吸出胸口中最後一口廢氣之後,邢堯天重新拾起了自己要扛起的重擔,快步趕往營地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