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們沒什麽武功,但王伯當明顯也沒有還手的意思,所以輕松的就將王伯當鎖了起來。
王伯當並不在乎別人怎麽折騰自己,而是眼神一直望著邢堯天。
許久之後,王伯當才輕笑說道:“我很奇怪,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
邢堯天簡單解釋了一下昨天自己驗屍的發現,然後道:“我的一切都是猜測,沒有證據,也沒辦辦法抓到你,所以才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想要跟你一起被抓。”
“你倒是很懂我啊,呵。”王伯當輕歎一聲笑道,“你很清楚我對你的仇恨就是因為兩年前的那件事。那次我明知道你有問題,但卻找不出你計劃裡的破綻。直到剛才,我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你知道那件事是我的心病,所以解開那件事之後,我一定會忍不住現身。”
邢堯天也歎氣道:“就像我說的,我們這樣冤冤相報何時了呢?既然都是罪人,不如一起了結了吧,也不用再害到其他人。”
王伯當也是一副落寞的神情,糾結很久之後,微微點了點頭。
王世充大步來到王伯當的身邊,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王伯當的臉上,然後罵道:“狗奴才!忘恩負義的東西!”
王伯當一吐嘴角的鮮血,抬起頭,咬牙切齒的對王世充說道:“我對你忠心耿耿十多年,卻一直被你當一條狗在用。無論任何事,你都不肯信任我,不肯給我機會。反而是很欣賞資歷和能力都不如我的李世民。呵呵,王世充,你耽擱了我的一輩子,我現在讓你嘗嘗喪子之痛,已經算便宜你了!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談恩和義,你配麽?”
“你……我殺了你!”王世充說不過王世充,所以怒不可遏,準備一掌拍死王伯當。
邢堯天卻從背後拉住了王世充,對他說道:“王將軍,你要冷靜一點。你是朝廷命官,這樣當堂打死還沒審判的犯人,以後一定會落人話柄!你就算不顧你自己,也要顧著王玄恕和王心澄吧!如果你出了事,他們怎麽辦!”
聽到邢堯天的奉勸,王玄恕換換的松開了抓住王伯當衣服的手臂,瞬間仿佛蒼老了幾十歲一樣,無奈的退後。
邢堯天又低聲勸了王世充幾句之後,王世充才退開一旁,不再跟王伯當為難。
邢堯天和王伯當兩人共同來到堂下跪好,陸文淵一拍驚堂木道:“堂下王伯當!殺害王玄應一事,你可承認?”
“我承認,那件事就是我乾的。”王伯當說道。
陸文淵又問道:“你是否是宇文士及的謀士,幫他策劃了無數覆滅大胤的詭計?”
王伯當臉色有點不善的說道:“為什麽提起這件事?我既然選擇來報仇,就是已經不想跟宇文士及一起玩了。他在利用過我之後,只是用一個空位把我架空。我這個謀士有名無實,說話根本沒人聽。我很想說那些攻城計劃都是我設計的,可惜我說的話,宇文士及根本不想理。”
陸文淵歎了口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助紂為虐!本官現在宣判,王伯當斬立決,立刻執行。”
說著,兩個差人就要拉著王伯當出去行刑。
王伯當掙扎了兩下,然後對陸文淵道:“先別急!我要聽聽你對邢堯天這小子的判罰!”
陸文淵擺擺手,差人聽話的退了下去。
又一拍驚堂木,陸文淵道:“邢堯天,你幫助翟讓逃跑,是何原因?是否想要幫他造反?”
邢堯天回答道:“不,我只是報答他當年收留我和我母親的恩情,以及在監牢裡對我的救命之恩。”
陸文淵歎口氣道:“哎,也算你有情有義了。本官念在你年少無知,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無罪釋放。”
邢堯天點頭道:“謝大人。”
王伯當聽到這話,一副難以相信自己耳朵的樣子,愕然看著陸文淵道:“你……什麽意思?他放走了一個死囚,你居然判他無罪釋放?”
陸文淵輕笑一聲道:“所謂功過相抵。邢堯天雖然有死罪,但他幫本官抓住了更危險的你,所以我決定不把這件事聲張出去。”
王伯當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連連發出氣急而笑的聲音,然後環視周圍的差人說道:“陸文淵,你這個狗官!你真的以為你能堵得住悠悠眾口嗎?這裡這麽多人,我就不信他們都肯和你一樣保守秘密……”
話說到一半, 王伯當突然愣住,仿佛想通了什麽。
邢堯天站起身來,對王伯當說道:“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不錯,這一切都是我設下要抓你的局。”
說著,一個差人來到邢堯天身邊,幫邢堯天卸掉了枷鎖。邢堯天對他致謝,他還很客氣的和邢堯天聊了幾句閑天,仿佛極為熟悉的樣子。
看到王伯當那難以置信的表情,邢堯天微笑解釋道:“在場的所有差人,全都是太守大人的親信。昨天我與他們見過面之後,已經分別打過招呼。他們答應不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代價就是我要幫他們每個人做一件事。嘿,我這麽做,正是要讓你覺得我說出這番話之後,肯定會必死無疑,所以你才會有恃無恐的出現。但你卻沒想到我隻用了一個簡單的方法,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那就是買通在場的所有人!”
王伯當發瘋一樣掙扎了幾下,可由於身上全是鐵鏈,根本無法興風作浪。掙扎不動的情況下,只能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無恥小人居然設局害我!我王伯當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你變成鬼我也不怕你!”邢堯天冷笑一聲說道。
不斷掙扎的王伯當聽到邢堯天這句話,忽然停止了所有的掙扎,緩緩站了起來。他一直低著頭,不過邢堯天看到他似乎輕輕的舒了口氣。
“嘿,有點意思,我的演技怎麽樣?”王伯當緩緩抬起頭,又換回了剛才那一副淡然無比的表情。
邢堯天納悶的瞬間,忽然大堂上方的屋頂一陣巨響,一個人影撞破屋頂,由上往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