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似乎看出了邢堯天神情裡的一點不太對勁的感覺,但不覺得邢堯天真的會拿自己當成敵人,於是笑道:“別鬧了,還是做正事要緊吧。”
又看了那傷口一會,李世民搖頭歎氣道:“現在這傷口變成這樣,應該找不出什麽線索了吧。我們不如就從手腕或者臉上被抓傷的人來調查,好歹也算有點線索。”
邢堯天歎口氣道:“只能這樣了,哎,其實傷口處應該能找到很多線索的,現在搞成這樣,真是可惜。這些官兵也真是的,幹嘛這麽粗手粗腳,匕首卡在骨頭裡就慢慢拔下來嘛。”
李世民道:“估計他們也沒見過這情況吧,力氣這麽大,準度卻這麽差。”
李世民說完這番話之後,邢堯天頓時愣住。而李世民自己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也呆在了當地。
兩個人互相對望一眼,然後都回到棺材邊,仔細看著傷口的位置。
“其實這傷口就可以證明你和王悅華的清白了。”李世民興奮的說道,“你們沒有武功,根本不可能把一把匕首插入這麽深,而且還插入骨頭內。”
邢堯天明顯不滿足於隻證明自己的清白,於是指著傷口說道:“傷口向左偏移兩寸左右,就可以直接插入心臟,而且可以避開肋骨。”
李世民道:“不錯。這樣不光能更快的殺死王玄應,還能在離開的時候拔出凶器。你想想看,凶手既然動作那麽快,肯定是圖個穩準狠,他的目的肯定也是一刀致命,然後拔刀離開。最不濟的,也要把刀賽道王悅華的手上,讓她顯得更加有嫌疑。”
兩人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微微發抖,因為都感覺到了答案的呼之欲出。
“唯一解釋這一點的就是,這個凶手插偏了。”邢堯天幻想著那晚發生的場景,然後假裝做出一個插刀的東西說道,“一個武功高強可以飛簷走壁,而且可以把匕首差得那麽深的人,卻連這種最簡單的精準度都做不到,簡直不可思議。”
李世民也點頭說道:“如果是對付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對方由於會反抗,所以偏了還算正常。而對付一個被酒色掏空身體的王玄應,簡直和對付一個小孩子一樣簡單。這種情況下,一個武功平平的人,都能精確的插入王玄應的心臟。除非……”
邢堯天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除非他拿匕首的手,是他極為不擅長用的手臂。我們來假設,在兩年前有一個人的右手被砍斷,這兩年的時間,他把這隻左手手臂訓練得力量足夠強大,和以前一樣,但卻由於習慣了用右手,所以左手暫時還沒做到和右手一樣的準度,才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李世民也收起了興奮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煩惱的表情。歎道:“竟然是王伯當回來了。”
“是啊,我早應該想到他的。”
猜到敵人是王伯當,是因為所有人裡面,只有王伯當最符合這一切的特征。
首先是武功高強,其次是有動機陷害邢堯天和邢堯天身邊的人,再者就是他鍛煉得不太習慣的左臂。
加上最近是邢堯天從思過塔剛剛出來的日子,而且出這件事也恰好是在這幾天之內發生的,因此這一切極有可能是早已蓄謀已久的王伯當所做的一切。
但正是因為知道敵人是這個人,所以邢堯天和王伯當才開始唉聲歎氣起來。在太原城的時候,兩人就徹底輸給過王伯當一次。而這一次,就算知道他是真凶了,可邢堯天還是沒有任何的證據。
……
次日正午,太守府大堂。
依舊是陸文淵和穆萬鵬坐在堂上,李世民伴隨他們身邊。不過今天邢堯天不再堂上了,而是在堂下和王悅華站在一起。
除了他們之外,這次堂下安排了許多差人在旁待命。
大堂內所有人臉色都非常凝重,似乎都對今天會發生什麽事情而感到心裡沒底。
煎熬的時間過去很久之後,門外才傳來人通報說:“稟大人,王世充來了。”
陸文淵點頭道:“知道了,退下吧。”
說完之後,陸文淵轉向邢堯天,問他道:“怎麽樣?這一天的時間,你有沒有找到真凶?”
邢堯天回答道:“找到了……”
聽到邢堯天這麽說,陸文淵頓時面露喜色,對他道:“那太好了!”
“不過還沒抓到。”邢堯天大喘氣的說完後面一句話,陸文淵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王悅華也有點擔憂的看著邢堯天,問他道:“你到底有沒有信心處理這件事?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還是按照上次的做法來吧。 反正我也是戴罪之人,而且險些被王玄應給……以後反正也沒臉見人了,不如就……”
邢堯天一把抓住了王悅華的手掌,對她柔聲說道:“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好的。我雖然沒有信心把這件事給完美解決,但我有信心趕走王世充,然後和你一起從這裡出去。”
王悅華有點癡迷的看著邢堯天的自信風采,略一發愣之後,就搖頭道:“不可能,你不行的,你做不到的……別強撐了。”
邢堯天聽到王悅華的話,忽然一愣,然後輕笑道:“你說沒有看清楚凶手的面容,是在騙人的吧?你應該看到了,那個人就是王伯當。但為了避免讓他和我接觸,所以故意隱瞞了這件事,而且希望用自己的死來掩蓋這件事……悅華姐,你何必為了我做這麽多事?”
“不是,我沒有……哎,你明明鬥不過王伯當,不需要為了我去做這些事情。”
王悅華本來還想強撐,但知道瞞不住邢堯天了,終於實話實說道:“兩年前我見過你頹然的樣子,我從沒想過你會露出那樣的樣子。而現在,你重拾自信,我不能讓王伯當再傷害到你。他想嫁禍我,就讓他嫁禍吧。我不在乎自己,我只是不想你再經歷那種絕望一樣的痛苦,他是你心中的夢魘,不是那麽容易忘的。”
“所以我從來就沒有忘記過王伯當。”邢堯天極為鄭重的對王悅華說道,“王伯當既然要來,我就奉陪到底。如果無法戰勝他,我永遠都不會從兩年前的噩夢中醒過來。悅華姐,再相信我一次吧。這次,我不會再輸給王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