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有人想扶著他去塗金瘡藥,但秦瓊卻一動也不動,別人也扶不起來他,無法給他塗藥,只能任由他跪著。
聽完經過之後,邢堯天似乎可以清楚感覺到秦瓊這份難以發泄的憋屈感情。而且經過了這麽誇張的發泄,他似乎也沒有任何想哭的跡象,說明他的滿肚子悲痛情緒,隻發泄了九牛一毛的程度。
任由他這麽折騰下去也沒辦法,邢堯天只能來到他面前,盡可能的想要勸一勸他。
可秦瓊卻忽然抬頭,對邢堯天道:“兄弟,你幫幫我,殺了我吧。”
邢堯天沒想到秦瓊真絕望到了這種地步,感覺應該不至於這樣啊。
知道此刻用正常辦法勸他已經沒用了,於是皺眉道:“這樣吧,只要你能說服我,我就給你個機會,殺了你。但如果你做不到,就說明你還不該死。”
見邢堯天說得這麽嚴肅,秦瓊也將其當真了。略一猶豫之後,對他說道:“這幾天來,我的心思根本沒在武館上。”
邢堯天點頭道:“這我當然知道,你心裡一直在想蟬兒會怎麽對你,這是人之常情啊,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假如我不這麽亂想,就可以陪著師父一起承擔這件事了。”
邢堯天補充道:“然後一起死。”
秦瓊猛然搖搖頭,憤恨說道:“只要我在場,我不會讓那群人那麽簡單的就把我家弄成那樣!”
邢堯天有點無奈的捧著頭道:“你怎麽那麽死腦筋呢,幹嘛非要顧及到所有事物?你也曾經在我頹廢的時候罵過我,說我把一切都攬在身上的行為不對。可你呢?你現在把竇氏武館出的問題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就是對的了?”
秦瓊沒有被邢堯天這番話說動,而是低著頭,苦澀的搖著腦袋道:“不止是這樣……昨晚,我還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錯誤。”
說到這裡,竇雪忽然一愣,然後舉步來到秦瓊面前,身體發顫的罵道:“跟我在一起就是人生中最大的錯誤是嗎!我喜歡了你這麽多年,就活該倒霉嗎!”
邢堯天看這兩人的狀態,頓時一愣,有點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說,你們兩個昨晚……”
竇雪現在似乎徹底豁出去了,對邢堯天道:“二哥,你猜得沒錯。昨晚我們在城外看月亮,然後就……呵呵,我真是犯賤,對嗎?”
邢堯天心道,這下這個簍子和闖大了。
但又一想,不對啊!就算羅成不安排這個計劃,他秦瓊也不應該跟竇雪發展到這種地步吧。現在邢堯天就算告訴兩人實情,也不能完全消除他們的煩惱。
他們兩人現在一方面是懊惱自己為什麽會牽扯到兒女私情,以至於忽視了竇氏武館那些潛在的危險。另一方面,秦瓊在懊惱自己為什麽會跟竇雪發生這種關系,竇雪自己也覺得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犯賤的對秦瓊死心塌地,連自己的清白之軀都給了秦瓊,卻沒得到秦瓊的愛意,反而被秦瓊稱為‘人生中最大的錯誤’。就算竇雪脾氣再好,聽到這裡也會發瘋的。
這下,邢堯天理解為什麽秦瓊會有自殺的念頭了。
秦瓊不光覺得自己背叛了李蟬兒,更覺得是自己的背叛害死了師父和所有的師兄弟。這種矛盾激撞之下,確實容易讓人對未來產生迷茫。在秦瓊看來,自己的一錯再錯,是造成現在這局面的最大原因。
不用多說,促成他們兩個好事的,應該也是王伯當沒跑了。
邢堯天很相信秦瓊對李蟬兒的忠誠度,
看到他這麽興奮的等待與李蟬兒會面,就知道他不會是那麽容易動搖的人。 這麽一想,一個讓邢堯天感到害怕的念頭產生了。
難道王伯當已經找到了除了笛聲之外,可以催眠人的方法?
因為邢堯天早就跟這些朋友們說過,只要聽到詭異的笛聲,都要立刻進行防范。他們對王伯當深惡痛絕,特別是經歷過楊廣和翟若言的慘案之後,更對笛聲非常排斥。所以王伯當想要用笛聲來影響秦瓊的心智,其實是非常不理智的。
因為秦瓊和竇雪產生了關系,所以秦瓊一定會極為內疚,然後自尋短見。在這方面來說的話,比直接害死秦瓊還要慘。
這麽說起來,王伯當很有可能已經不打算再去管秦瓊。而秦瓊這第五個遭殃的人,或許到此為止就可以松一口氣了。
想到這裡,邢堯天更往前想了一步,那就是王伯當或許已經在為第六個和第七個做準備了。這是王伯當慣用的伎倆,在第一次害王悅華的時候,就是利用王悅華吸引了邢堯天身邊的所有人去關注王悅華,然後才能輕松對付楊廣。
這麽算起來,王伯當也極有可能是簡單針對以下秦瓊之後,就開始借著邢堯天等人為秦瓊的事情疲於奔命的時候,開始對下一個人下手。
邢堯天轉頭看了周琳一眼,知道她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人。
如果周琳出事,那麽邢堯天的母親,或許就會成為最後的目標。
經過上次商量之後,王薄已經帶著邢堯天的母親陳氏去了長安城。但王伯當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說不定真會追到長安城去加害自己的母親。
為了防止這一切的發生,邢堯天無論如何都要先阻止王伯當加害周琳。而且在這期間,一定要抓住王伯當才行。為今之計,就是讓秦瓊和竇雪繼續演戲下去,裝作所有人都在為他們煩惱的樣子,這樣才能騙過王伯當。
邢堯天想到這裡,就來到了竇雪的身邊,拉住還在指著秦瓊痛罵的竇雪,對她說道:“三妹,你別太生氣了,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眾人都以為邢堯天只是想說幾句寬心話來勸解竇雪,可竇雪卻發現自己被邢堯天緊緊抓住,而且他的手還在自己胳膊上輕輕捏著,似乎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要對自己說。於是強忍悲痛,跟著邢堯天進入了房間。
邢堯天反手關上房門之後,來到竇雪身邊,輕聲對她說道:“你爹其實沒死……”
剛說完之後,邢堯天就猜到竇雪很有可能被嚇得叫出聲來,所以急忙捂住她的嘴。
竇雪險些叫出來,邢堯天就忙道:“小心隔牆有耳,這件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否則你爹就真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