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身體一顫,明顯被嚇了一跳,不過他隻一瞬間,就探手出來,用兩指往背後捅去,目標直取邢堯天的雙眼。
現在的邢堯天雖然飛簷走壁的功夫還是很差,但近身方面已經頗有造詣。看到這招的時候,還是很輕松的閃身躲開。
腳下步伐變換,一瞬間又連閃到了男孩的面前,輕輕搖頭歎氣道:“小小年紀,出手居然這麽狠辣,是誰教你的?”
“你爺爺自學成才!”男孩臭罵一句之後,一腳高抬腿,往邢堯天的面門踹去。
邢堯天又要抽身後退,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了那個手持鐵棍的男子正探出鐵棍放在了自己後退的必經之路。只要自己正常後退,就一定會被絆倒。
邢堯天冷笑一聲,不退反進,往前衝去,一把抱住那男孩,將他整個人抱起,離開了鐵棍男子。
往前走了幾步之後,邢堯天將那男孩放下,然後轉頭對那鐵棍男子說道:“怪不得這小孩成天只會一些下九流的招數,原來都是跟你學的。”
“打不死人的招數才叫下九流,能起效果的招數就叫一流。”男子冷漠的說道。
邢堯天身邊的男孩還在不斷瞎折騰,邢堯天只能抓住他的雙手,將他雙手背負在背後,緊緊扣住,才抽出時間對那鐵棍男子說道:“那你剛才的偷襲成功了麽?既然沒成功,也該承認自己是下九流的招數了吧。”
鐵棍男子本來一臉冷漠,似乎對世事都不感興趣。但邢堯天這嘲諷,終於惹得他臉上現出一陣怒色。
“小子,別太囂張。你只會輕功,不會武功,如果真動起手來,你只有死路一條。今天我不想殺人,算你走運。”
邢堯天乍聽這句話,覺得心頭一陣厭惡,心想怎麽會有人如此狂妄。但仔細一琢磨,這人既然不想殺人,又直往龍泉學堂闖來,難道是楊師的客人?
畢竟這世上脾氣古怪的人很多,如果現在逞一時之快和他鬧起事來,待會說不定會造成雙方的尷尬。
既然自己要負責接待客人,那麽逞這樣的英雄也沒有任何意義。
邢堯天放開了那小男孩,低聲問道:“你是來參加楊師大婚的嗎?”
男孩因為剛才的事情,對邢堯天還心存芥蒂,但知道動手的話,一定沒有邢堯天速度快,所以哼了一聲,就走到那鐵棍男子身邊。
鐵棍男子代為回答道:“我只是來給楊廣送禮的,送完就走。”
邢堯天心裡又是一陣生氣,暗道這人說話怎麽如此囂張,不光直呼楊師的名字,更一副看不起楊師的樣子。
還沒說話,就聽到陳福說道:“你這小子,這麽多年不見了,還是這麽不懂規矩。”
說著,陳福面帶微笑,走出大門。
鐵棍男子愕然回頭,見到陳福的瞬間,仿佛難以相信。頓了一頓之後,快步跑了過去,恭敬叫道:“福伯,好多年不見了,你依然這麽老當益壯。”
他說這番話有點磕磕絆絆的,仿佛很不習慣說奉承的話。
其實正常人都可以看出,陳福的身體並不算好。他顯得有些乾枯消瘦,眉宇間也頗顯得蒼老。如果是其他人對陳福說出這種話,陳福肯定會以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
不過既然是認識的人,陳福自然不會這麽想,於是哈哈一笑道:“得了得了,不用勉強自己。你不會說好聽的話,我又不是不知道。從小看著你長大,你有什麽脾氣秉性,我還不熟悉嗎?”
鐵棍男子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忙問道:“福伯,你這幾年原來一直在龍泉學堂?哎,上次我來這裡的時候,為什麽不順便過來一次。”
陳福笑道:“你又不是神仙,這種事就不需要自責了,本來也是我躲著你們的,你們找不到也很正常。”
邢堯天見兩人聊得火熱,急忙走了過去,對陳福道:“陳師,你們原來認識啊,互相介紹一下吧。”
邢堯天之所以這麽熱情,是因為想要消除剛才的誤會。
陳福指著鐵棍男子說道:“他叫陳祝豪。我以前做管家的時候,那家的主人廣施恩德,收養了許多孤兒,將其中的十個人認做了乾兒子,祝豪就是十人之中的老二。”
陳祝豪聽完這番話,眉頭微微一皺,對陳福道:“福伯,你還在生義父的氣?為什麽說得這麽生分,要用‘那家的主人’來稱呼我義父?”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陳福隨口說了一句,打斷了陳祝豪的話語,然後指著邢堯天道,“這是邢堯天,是龍泉學堂的學子,也我最喜歡的學子之一。”
邢堯天順勢對陳祝豪道:“陳二哥,剛才稍有誤會,如果有什麽得罪的地方, 還望見諒。”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邢堯天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陳祝豪這個名字,似乎在什麽時候聽到過。略有印象,但印象不深。任邢堯天怎麽想,都沒想起來。
陳祝豪本來對邢堯天愛答不理的,但看在陳福的面子上,才冷漠一哼,當做回答邢堯天。可是這樣的回應卻更像是不屑的嘲諷。
看到這情形,邢堯天也著實一陣無奈。陳福沒辦法,只能對陳祝豪道:“天色晚了,先進去聊吧。”
陳祝豪卻說道:“不,我就不進去了,我是來給楊廣送禮的,今天晚上我還有事情要做,要馬上離開。”
“什麽事情要比與我敘舊更重要?”陳福佯裝發怒的說道。
陳祝豪握住了身邊小男孩的肩膀,對陳福說道:“這孩子叫項晉,是大概兩年多前,我在這裡救到的一個孤兒。他當時家人慘死於山賊手下,這次我帶他過來,就是想帶他去拜祭一下他的家人。”
聽到這話,邢堯天腦際頓時一陣轟然爆炸。
兩年前的山賊,說的難道是在過年前後,山賊在官道攔路搶劫,殺害了一家三口的那件事?
邢堯天知道這件事的機密,知道那一家人一共有四口人,其中一個小男孩在那件事之後就失蹤了,聽說是被帶去了敦煌陳家。
想到這裡,邢堯天頓時想起陸有德曾經告訴過自己,山賊在殺死那一家人之後,被人盡數屠殺,還在現場留下了一句話。
這句話,邢堯天想到的時候,就不禁脫口而出說道:“屠盡賊匪者,敦煌陳祝豪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