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見李淵這樣,怕他誤會,於是急忙解釋道:“蟬兒曾經對我說過,李老板對你對她很好,很照顧她。其實蟬兒最需要的就是被人疼愛的感覺,她小時候作為下人,一定受過不少委屈,但也過慣了辛苦的日子,所以只需要簡單的關懷和關心,她就會心滿意足了。”
李淵半信半疑道:“真的是這樣吧?你可不要為了安慰我而騙我。”
邢堯天道:“當然是真的了!其實蟬兒不開心,或許……嘿,蟬兒的年齡也不小了,這方面的事情我就不避諱了。她為的應該是男女之事,所以和您的關系,其實並不太大。”
李淵點點頭道:“其實我也猜到了這方面,可她什麽都不肯對我說,我也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能幫她呢?呃,是了!蟬兒一定是害了相思病,對你戀戀不舍吧?”
邢堯天本來正在喝茶,但聽到這話,頓時一口茶水都給嗆了出來。
“不不不,這個人可不是我,而是……而是我的一個好朋友。”邢堯天急忙解釋道,“蟬兒小時候被拐賣,正是這家人救了她,後來也收留了她。雖然對她還是當成一個下人使喚,但也對她很好了。她從小照顧的少爺秦瓊,才是她最喜歡的人。”
邢堯天其實在說這番話之前有過猶豫,因為不知道該不該透露這件事給李淵知道。但後來想想,這些事情都不是什麽秘密,如果李淵想查的話,應該很輕松就可以查到事情的始末。
李淵明顯沒有聽過什麽秦瓊的名字,但還是下意識的皺著眉頭說:“名字裡帶著個‘窮’字,未來肯定是窮鬼的命。”
邢堯天很想解釋這個瓊不是那個窮,但一想還是算了,這些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家裡人處理吧。自己能做的,就是把一些還沒被捅破的窗戶紙捅破,讓李淵給予李蟬兒一點壓力,這樣說不定能更好的促成這小兩口的一段姻緣。
又聊了一會之後,有人來通知說楊廣有空了,可以見李淵。這樣,李淵就和李世民一起,前往去見楊廣。
臨走之前,邢堯天拉著李世民,小聲說道:“你晚上有沒有空,我有些事要與你商量一下。”
李世民笑道:“邢兄,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我也有很多話要在晚上單獨找你談談,不如我們約定在鴻賓樓吧,和以前一樣,喝酒聊天,不亦快哉。”
邢堯天想起了前段時間的宿醉,急忙搖頭道:“還是隻聊天,不喝酒了。”
……
天色快擦黑的時候,來往的客人一點也不見少。
龍泉學堂裡的幾大院子,都已經擺滿了喜慶的八仙桌,流水席時刻不斷的準備著,任何人隨時坐下,只要湊夠一座八個人,就能立刻開席。這樣的排場,一般只有達官貴人才有資格。而楊廣雖然沒有官職,但身份地位卻一點都不亞於類似於王世充這樣的將軍的地位。再加上楊廣事前就說過,既然要辦喜宴,就要辦得風風光光,不讓別人看不起,所以這一切都是按照極盡奢華的標準在準備的。
食物有保證,但是住宿方面,卻實在是沒轍了。
這些達官貴人今天趕來龍泉郡,晚上都選擇住在了都城的客棧。有很少一些與楊廣關系很好的人,選擇住在了學堂裡。那幾間騰出來的客房,就變成了他們的臥房。
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之後,邢堯天又進入無所事事狀態。這次他直接來到了大門口,和陳福一邊聊著天,一邊準備‘接客’。
哪知道沒多一會,忽然咚、咚、咚的悶響,從大門外的道路上傳來。
邢堯天頓感好奇,起身往門外看去,頓時傻眼。
一個手持一根粗壯齊眉鐵棍的男子,正一邊墩著自己的鐵棒,一邊往龍泉學堂的方向走來。
男子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色方方正正,充滿嚴肅和煞氣。再加上他那虎背熊腰的體型,以及手裡這根至少百斤的鐵棍,更是讓他顯得那麽的凶悍無比,讓人難以輕視。
男子右手握著鐵棒,左手牽著一個十歲不到的小男孩,緩步走來。
對比男子那不苟言笑的神情,男孩就顯得活潑可愛多了。不斷來回看著,來回問著,但由於一隻手被抓住,所以看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時候,也沒辦法過去看。
男孩似乎很喜歡折騰,一直想要掙脫被抓住的手腕。
掙扎了幾下之後,男子顯得不耐煩了,厲聲喝道:“晉兒,不要惹是生非。”
“你手持凶器,還抓住一個小孩的手腕不放,到底是誰更像是惹是生非啊!”被稱作晉兒的小男孩, 氣哼哼的說道。
兩人就這麽一直鬧著來到了學堂門口。
邢堯天見他這鐵棍,確實感覺有點危險,於是急忙來到門外,擋住了男子的去路,然後說道:“這位兄弟,你這兵器有些太霸道了吧。馬上就就是我們楊師的大喜日子了,你最好不要帶這樣的東西進去。就算你不用,你也可能會嚇到其他人。”
晉兒聽到邢堯天這番話之後,噗嗤一笑,拉了拉邢堯天的衣服說道:“小哥哥謝謝了啊。”
邢堯天無奈說道:“我不是為了你,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喂,就是論事,你看到這麽一個強壯的大漢抓住我一個小男孩,難道不想管管嗎?”晉兒難以置信的說道。
邢堯天伸手過去拍了拍他的頭,笑道:“你被抓住,還能這麽鬧,如果不是你的親人,誰會這麽縱容你?”
哪知道聽到這句話之後,晉兒卻突然滿臉寒霜。冷冷說道:“放開我!”
聽到這話,邢堯天還以為他在說自己的手掌,於是急忙抽開。
哪知道晉兒這句話,居然是對那手持鐵棍的男子說的。男子冷冷的瞟了邢堯天一眼,然後松開了手臂。
晉兒掙脫束縛之後,忽然從腰間一抹,然後發出了幾枚飛鏢,向著邢堯天投擲而去。
邢堯天眉頭大皺,頓時做出反應。
當當幾下響聲之後,邢堯天的身影已經從原位消失,而是來到了晉兒的背後。
“小家夥,身手不錯啊。”邢堯天鬼魅一樣探出腦袋,在晉兒的耳朵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