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身上僅有的十兩銀子,就這還是剛才從秦瓊身上連求帶搶的要過來的。
現在自己這一身布衣想要進入玉香樓,不裝得闊氣一點,肯定會引起懷疑。
所以來到門口的時候,邢堯天就隨手掏出五兩銀子的一錠元寶,丟給了攔住了自己的夥計。
那夥計頓時換上了一副諂媚笑容,領著邢堯天進了玉香樓。
在玉香樓的一樓,夥計領著邢堯天來到了老鴇子面前。暗中似乎給老鴇子使了個眼色,老鴇子頓時就喜笑顏開的迎了過來,說道:“哎呦,這位公子長得真是俊俏,不知公子怎麽稱呼啊?”
邢堯天知道她這一套把戲。先套近乎,然後再假裝和邢堯天站在一邊似的,不斷推介自己玉香樓裡的姑娘,最後再偏邢堯天乖乖的拿出錢來。
這套路,邢堯天兩年前就見識過。
當年為了騙王伯當,邢堯天曾經來過這玉香樓一次,當年也是這個老鴇子招呼的自己。
只不過兩年過去了,邢堯天外表發生了巨大變化,再加上老鴇子每天都要應對形形色色的各種客人,所以忘記了也是在所難免。
“我姓邢。”
老鴇子熱情道:“邢公子啊,來我們玉香樓,是慕名而來想找哪一位姑娘,還是想親自挑選自己心儀的姑娘呢?”
邢堯天打著哈哈道:“呃,其實我也是剛來,不太清楚你們這裡的規矩,鴇兒娘麻煩您解釋一二。”
說著,偷眼觀瞧一樓的所有來往之人,並沒有發現羅成的蹤跡。
老鴇子口沫橫飛的解釋了好久,然後才對邢堯天道:“所以啊,這鳳鳳、彬彬、天天、瑤瑤、熊熊、香香,是我最推介的幾個姑娘。她們不光年輕漂亮,****還特別好,能陪公子您聊天,逗您開心。”
邢堯天道:“恩,說的不錯。那個,李蓉蓉有空嗎?”
老鴇子心裡暗罵你個小王八蛋,既然有點名要的姑娘,幹嘛害得老娘白白說這麽多廢話。
心裡怎麽想,表面當然不敢說,只能陪笑道:“蓉蓉是吧,我這就派人去叫她過來陪您。”
同時也暗自納悶,喃喃道:“怎麽這幾天都是來找蓉蓉的。”
邢堯天坐著喝茶,沒多久,一個睡眼惺忪的女子緩緩走下樓。
見到她的瞬間,邢堯天頓時吃了一驚。
並不是她有多漂亮,相反,她實在是太普通了。
仔細看去,李蓉蓉的整體容貌應該是個美人胚子。但她現在眼袋發黑、臉頰發胖、頭髮散亂不整齊、身材略顯走樣、走起路來也大大咧咧的,完全不符合王悅華嘴裡所描述十兩一夜的素質。
最誇張的是,她的臉龐其實不算太走樣,只要畫上濃妝,肯定還能凸顯出幾分姿色。但李蓉蓉這慵懶無比,對世事都無所謂的樣子,明顯是在對所有人說:老娘就是懶得打扮。
這樣的女人能吸引羅成和楊廣兩人?說出去誰信啊!
李蓉蓉來到邢堯天身邊,抬起屁股就要往邢堯天的腿上坐去。邢堯天怕被她一下壓死,所以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道:“你坐那裡吧,我有幾句話要問你。”
李蓉蓉不耐煩的坐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喝掉,然後問道:“有什麽事,問吧。一個問題一兩銀子,超過十個問題免費陪你一晚。”
邢堯天頓時沒好氣道:“你這叫什麽免費啊,你這不是坑人嗎?”
“對啊,我就是在坑人。第一個問題回答完了,給錢。
”李蓉蓉說著,就伸手要錢。 邢堯天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掏出另一錠五兩的銀元寶,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道:“第二個問題,你最近有沒有接待過一個叫楊廣的老頭?”
“有啊。”李蓉蓉很直爽的回答道。
邢堯天等了一下,李蓉蓉卻什麽話都不肯說了。
“這就完了?”
“對啊,這就完了。還有,這是第三個問題。”李蓉蓉咧嘴一笑,露出勝利似的微笑。
邢堯天忽然發現,她這麽一笑,仿佛能從眉宇間看到幾分漂亮女人的模樣。
歎口氣道:“第四個問題,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
李蓉蓉答道:“很開心啊,樂得滿臉褶子都出來了。”
邢堯天心裡一沉,暗想楊師難道真的來過這裡?
“第五個問題。”邢堯天嚴肅問道,“最近你見過羅成嗎?”
一直以來,李蓉蓉都是一副慵懶和淡然的樣子,仿佛天底下任何事物都不會引起自己的興趣了。
可是聽到羅成的名字,李蓉蓉頓時從這種什麽都不在乎的情緒中解脫了出來。豁然站起,一臉憤怒的說道:“我不想提這個人!這錢我不要了,我可以走了嗎?”
不遠處的老鴇子, 聽到了李蓉蓉這突然拉高聲調的聲音,急忙趕了過來,然後一巴掌甩在了李蓉蓉的臉上,罵道:“你個小、婊、子,有你這麽對客人說話的嗎!你以為你還是兩年前的你啊?”
說著,老鴇子立刻轉過身,對邢堯天一臉笑容的說道:“邢公子,您看這,也是我管教不當的關系,您別跟她置氣,也別把她的話當真。”
一邊說話,眼神一邊往桌上那一錠銀子看去。
邢堯天頓時理解了,老鴇子生氣的原因並不是李蓉蓉對客人不敬,而是李蓉蓉說了那句‘這錢我不要了’。
邢堯天把錢塞進老鴇子手裡,然後道:“滾開,別再偷聽我們說話。”
老鴇子拿了錢,哪裡還在乎被罵幾句,急忙點頭哈腰的跑得遠遠的。
李蓉蓉坐在桌旁,低頭捂著臉龐,似乎被扇了一巴掌的疼痛很難消退。
邢堯天想要說什麽,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拉住。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被對方拉著走了幾步,邢堯天剛準備反擊的時候,對方就輕聲道:“別出聲,楊廣這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來了。”
聽到聲音,邢堯天就頓時認出,他就是羅成。
偷眼看去,羅成已經比兩年前長得更加高大威猛。臉上少了幾分只能和少年輕狂,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
兩人躲在一旁的另一桌,而且不敢回頭。過了一小會之後,果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背後船來道:“蓉蓉因何而哭?”
熟悉無比的聲音,正是來自於楊廣。